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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生病去世后,弟媳带着孩子改嫁了。三年后她又回来了,憔悴得像株被霜打蔫的芦苇,

我弟生病去世后,弟媳带着孩子改嫁了。三年后她又回来了,憔悴得像株被霜打蔫的芦苇,身边的小侄子怯生生攥着她的衣角,眉眼间还能看出我弟年轻时的模样。 门是傍晚敲响的。 秋风卷着落叶擦过门槛,我正往锅里下饺子——今天是弟弟的忌日。 拉开门的瞬间,我手里的漏勺“哐当”掉回锅里,溅起的热水烫红了手背。 是弟媳,她比三年前瘦了太多,蓝布衫空荡荡挂在身上,风一吹就晃,真像我妈说的,遭了霜的芦苇。 小侄子躲在她身后,半个脸埋在她衣角里,露出的眼睛怯生生看我,那睫毛忽闪的样子,和我弟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让她们进屋,小侄子的球鞋在地板上蹭出浅灰的印子。 他攥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指节发白。 弟媳坐在沙发沿,双手放在膝盖上绞着,半天没说出话。 茶几上的玻璃杯起了层雾,我给她续水时,听见小侄子小声问:“妈妈,这里是爸爸家吗?” 弟媳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她是带着孩子改嫁的,对方是邻村的货车司机,当时我们都觉得,她能有个依靠也好。 婚礼那天我没去,只托人送了床新棉被。 现在她突然回来,带着一身洗不掉的疲惫,我该问什么呢?问她这三年过得好不好?还是问那个男人去哪了?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饺子在锅里翻腾的声音。 “他打你?”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弟媳猛地抬头,眼里的泪“唰”地掉下来,她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进臂弯,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侄子爬到她身边,用小手拍她后背,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妈妈不哭,童童保护你。”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这孩子,到底是老张家的种啊。 弟媳后来断断续续说了,男人去年冬天出车祸没了,赔偿款被他前妻的儿子拿走大半,她带着童童在县城打零工,房东催租,孩子上学要户口,走投无路了。 “哥,我知道不该来打扰,”她抹着眼泪,“可童童说想爸爸了,我……” 她没说完的话,像根针戳在我心上。当初弟弟走的时候,童童才刚会叫爸爸。 我让她们住下了,把弟弟原来的房间收拾出来,床单是弟媳当年绣的牵牛花,洗得发白,却还挺干净。 夜里听见童童哭,我过去看,他抱着个旧奥特曼,说梦见爸爸变成星星了。 弟媳坐在床边拍他,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见她眼角的细纹。 我突然想起弟弟刚走那会儿,她也是这样,抱着孩子在灵前坐了一夜,眼泪把膝盖上的裤子都泡湿了。 有人说我傻,让一个改嫁的弟媳住家里,不怕街坊邻居说闲话? 可童童叫我一声大伯,他作业本上歪歪扭扭的名字,和我家户口本上的“张明”只差一个字。 血缘这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哪能说断就断? 弟媳找了个超市理货的活儿,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给我们做饭,童童放学就趴在桌上写作业,写完了帮我择菜。 上周六我带童童去公园,他指着秋千说:“爸爸以前也推我荡这么高。” 阳光照在他脸上,小鼻尖亮晶晶的。 我突然明白,弟媳回来,或许不只是为了找个落脚的地方。 她是想让孩子知道,他还有个家,还有人记得他爸爸的样子。 现在饺子熟了,我盛了三碗,在弟弟的照片前摆了一双筷子。 童童踮着脚把一个饺子放在盘子里,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大伯包的饺子比妈妈包的好吃。” 弟媳在厨房擦碗,肩膀轻轻晃着,这次不是因为哭。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我们三个的影子上,像一张完整的网。 有些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有些离开,只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如果你身边也有走投无路的亲人,别急着关上门——或许她不是来讨债的,只是想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爱。 就像现在,我看着童童把饺子吃得满嘴油,突然觉得,弟弟好像从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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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奔的蜗牛
狂奔的蜗牛 2
2025-12-31 14:03
你娶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