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李树棠被俘,上级下令就地枪决。李树棠听说后,趁着押送兵撒尿的工夫,撬开木笼子钻出去了。没承想,刚蹚过河沟子,迎面就撞上三个查岗的兵! 李树棠是胶东半岛掖县人,那年刚满24岁,是村里武工队的联络员。他被俘不是因为贪生怕死,是为了掩护两名八路军伤员转移,故意暴露自己引开敌人。被抓后他没少挨揍,肋骨断了两根,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敌人把他关在木笼子里,笼子就摆在村口的打谷场上,等着天亮后执行枪决命令。夜里冷风刮得厉害,他蜷在笼子里,摸了摸藏在裤腰里的小铁片——那是他娘生前给他的补鞋工具,边缘磨得发亮,关键时候竟成了救命的家伙。 押送他的两个兵守了大半夜,困得直打晃,其中一个扛着枪去旁边的玉米地撒尿,另一个靠着笼子打起了呼噜。李树棠瞅准机会,把铁片插进笼子的木缝里,一下一下撬,手指磨出了血泡也不敢停,终于撬开一道能容下身子的缝隙,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野地和河沟钻。身后的枪声随时可能响,他跑得胸口发疼,断了的肋骨像针扎一样。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野草刮得腿肚子生疼,他凭着记忆往武工队的藏身地跑。 路过一条河沟时,他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冰凉的河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褂子,冻得他牙齿打颤,腿肚子直抽筋。他咬着牙蹚到对岸,刚爬上岸想喘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断喝:“站住!干什么的?” 李树棠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回头一看,三个背着枪的兵正站在三步开外,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身上的衣服湿淋淋的,头发上还滴着水,一看就不是正经赶路的人。他脑子飞速运转,弯腰捡起脚边的一捆野菜,攥在手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发抖:“老总,俺是前村的,去河对岸挖点野菜,家里人都快断粮了。” 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兵皱着眉说:“深更半夜挖野菜?糊弄谁呢!我看你像共军的探子!” 另一个矮胖的兵已经端起了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李树棠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时候要是露了怯,肯定活不成。他索性挺直了腰板,把野菜举到他们面前:“老总不信可以去俺村问问,俺叫李树棠,全村人都认识。这兵荒马乱的,谁家不缺粮?夜里凉快,挖野菜的人多了去了。” 就在这时候,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黑脸兵突然“咦”了一声,往前凑了两步,借着光仔细打量李树棠的脸。李树棠也瞅着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张脸分明是邻村的狗剩!小时候两人一起放过牛,狗剩比他大两岁,后来被抓了壮丁,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李树棠的心怦怦直跳,他不敢喊出声,怕连累狗剩,只能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哀求。 狗剩的眼神闪了闪,转头对瘦高个说:“王班长,俺认识他,真是前村的李树棠,俺们小时候一起放牛。这小子老实巴交的,哪能是什么探子。” 瘦高个明显不信,撇着嘴说:“你认识?你认识的人多了去了!他大半夜蹚河,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问题!” 狗剩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窝头,塞给瘦高个和矮胖的兵:“班长,你看这都后半夜了,咱也饿了。他就是个老百姓,放了他吧,省得惹麻烦。” 矮胖的兵接过窝头,啃了一口,嘟囔着说:“行吧行吧,算他走运。赶紧滚,别让俺们再看见你!” 李树棠连忙点头哈腰,说了好几声谢谢,转身就往野地里跑,不敢回头。他一口气跑出去十几里地,直到听见远处传来鸡叫声,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武工队的藏身地,战友们看见他都愣住了,没人想到他能从木笼子里逃出来。 后来李树棠才知道,狗剩因为帮他打圆场,被班长骂了一顿,还被关了三天禁闭。过了没多久,狗剩趁着部队转移的时候,偷偷跑回了家,再也没当过兵。全国解放后,李树棠专门去找过狗剩,两人坐在炕头上,喝着米酒,聊着当年的事。狗剩说,那天他一眼就认出了李树棠,他知道武工队是为老百姓好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树棠死在枪口下。 李树棠后来成了村里的支书,一干就是三十年。他常常跟村里的孩子们讲起当年的事,讲起那条冰凉的河沟,讲起那三个查岗的兵,讲起狗剩塞给他的两个窝头。他说,那年月,活下去不容易,帮别人活下去更不容易。很多时候,压垮敌人的不是枪杆子,是老百姓心里的那点热乎气,是陌生人伸出的那只手。 乱世里的情义,从来都不是什么豪言壮语。它藏在撬笼子的铁片里,藏在冰凉的河水里,藏在两个窝头的温度里。普通人的善良,能在最黑暗的日子里,照亮一条活下去的路。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