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通知我说让他妹妹家的孩子借住我们家，我明确态度，不同意。老公又说他已经答应她小妹一家了，我说，那你小妹家孩子来了，我就走，反正我不会管，你同意的那就是你管。老公气急败坏，说我小气，自私，都是自家人都不愿意帮一下。 傍晚的厨房还飘着葱花饼的香，老公换了鞋就往客厅走，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跟你说个事。” 我把最后一张饼盛进盘子，心里咯噔一下——他每次用这种语气，都没什么好事。 果然，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扶手：“小妹家孩子下学期转学，想在咱们家住半年。” 空气好像突然凝住了，饼的热气扑在脸上，我却觉得有点冷。 “不行。”我把盘子放在桌上，声音比自己想的要稳。 他猛地抬头：“你怎么一口回绝？我都答应小妹了！” “你答应之前，问过我吗？”我看着他，桌上的饼还冒着热气，边缘有点焦，像我此刻的心情。 “都是自家人！孩子才上初中，住学校不方便，咱们家多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他站起来，语气开始急。 “空着是我们的余地，不是给别人填的坑。”我没动，“要是孩子来了，我就回我妈家住段时间——我管不了，你答应的，你自己管。” 他突然笑了，带着点嘲讽：“你就这么小气？连自家人都不愿意帮？” 小气吗？我想起去年我妈住院，我想让小妹来帮忙照看两天，她借口孩子要考试拒绝了；想起我们刚结婚时手头紧，想借她那台闲置的跑步机，她支支吾吾说“怕你用坏了”。 或许在他眼里，“自家人”的定义从来都只有他那边的亲戚吧。 事实是，他习惯了替我做决定，好像我的感受只是个附加选项； 推断是，他觉得“帮忙”比“尊重我”更重要，因为“面子”比“里子”好看； 影响是，我越是被忽略，就越不想退让——家是两个人的船，不能他一个人说了算方向。 那晚我们分房睡了，客厅的灯亮到后半夜。 后来他再提亲戚的事，会先坐下来问我：“你觉得呢？” 其实帮人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有没有问过，跟你一起承担结果的人，愿不愿意？ 第二天早上，我醒时厨房有动静，走过去看见他在煎蛋，焦了的边被他细心地切掉。 “饼凉了，煎两个蛋吧。”他没看我，声音有点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盘子里的蛋上，金灿灿的。 原来有些边界，吵一架才能看清——不是不帮，是要帮得心甘情愿，而不是被迫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