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大寿35桌客点80瓶天之蓝，她叫我去买单，我假装付钱转身就走。酒店大堂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我攥着包带的手心全是汗。刚才婆婆扯着嗓门喊“小敏，去前台把单结了”时，满桌亲戚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又稠又烫。 婆婆大寿35桌客点80瓶天之蓝，她叫我去买单，我假装付钱转身就走。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我攥着包带的手心全是汗。 刚才婆婆扯着嗓门喊“小敏，去前台把单结了”时，满桌亲戚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又稠又烫。 服务员穿着红色马甲迎上来，手里的账单像块铁板，“女士，总共是五万八。” 我“哦”了一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胡乱点着，眼睛却瞟着大堂门口——老公刚去停车场开车，说要“透透气”。 “那个……信号不太好，我去车里拿现金，马上回来。”我把手机塞回包里，脚步没停，径直往门口走。 玻璃门“唰”地打开，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身后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接着是婆婆拔高的嗓门：“哎！你去哪儿？单子还没结呢！” 我没回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像在跟自己说“快点走，快点走”。 走到路边，老公的车闪了两下灯。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没问怎么回事，只是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跑单’了。” 我拧开瓶盖，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凉丝丝的，“五万八，她怎么敢开口？我们这个月房贷刚扣，孩子奶粉钱还没凑够呢。” 他沉默了会儿，方向盘转了个弯，“我知道。上个月我偷偷给她塞了两万，让她自己付，她非说‘要让儿媳妇表现表现，显得你娶了个好媳妇’。” 我愣住了——原来她不是没钱，是想拿我的钱，给她自己撑面子。 第二天婆婆打电话来，开口就骂：“你个没良心的！我养我儿子多不容易，让你付个饭钱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农村人？” 我握着电话，听着她在那头哭哭啼啼，突然觉得累——结婚五年，我给她买衣服、买保健品，过年包的红包比给我爸妈的还多，怎么就成了“没良心”？ 后来小姑子偷偷告诉我，那天我走后，婆婆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气得饭都没吃，“她说本来想让你付钱，然后她再偷偷把钱塞给你，让你落个好名声，谁知道你跑了。” 我笑了——这话谁信？她要是真这么想，怎么会当着三十多桌人的面喊我去买单？ 其实我不是付不起那五万八，是咽不下那口气。 就像去年她生日，我订了蛋糕买了礼物，她却当着亲戚的面说“这蛋糕看着就便宜，不如XX家儿媳妇买的进口的”；就像前年我怀孕孕吐吃不下饭，她非说“年轻人就是矫情，我们那时候怀着孕还下地干活呢”——这些小事，像一根根针，扎得人疼。 那天之后，我和婆婆没再联系，老公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直到上周，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你婆婆那天回去，把她攒了一辈子的存折拿出来，让你老公把钱还给酒店了——那存折上，还有她年轻时在工厂打工攒的零钱，五块十块的，都整平了夹在里面。”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突然想起酒店大堂的水晶灯——那么亮，却照不清人心底的褶皱。 夫妻之间，婆媳之间，有时候不是钱的事，是那份“被看见”的尊重。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或许可以先问问：“妈，我们最近手头有点紧，要不这单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有时候，把话说开，比转身跑掉，更有力量。 现在我和婆婆还是不怎么说话，但她会在我周末回家时，偷偷在我包里塞几个她自己腌的咸鸡蛋。 咸鸡蛋有点咸，像那天酒店大堂的空气，也像我们之间的关系——涩，但慢慢嚼，也能尝出点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