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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10年步梯房,我妈终于搬了:换了电梯房后,日子都轻松了。搬家那天,看着师傅把

住了10年步梯房,我妈终于搬了:换了电梯房后,日子都轻松了。搬家那天,看着师傅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电梯,我回头望了眼老楼——6楼阳台的蓝布床单还在风里鼓荡,像只旧船。这10年,它见证了太多:妈妈拎着菜爬楼歇三次,接孙女时背书包的膝盖"咯吱"响,冬天结冰天提前半小时出门就怕滑倒。 住了10年步梯房,我妈终于搬了。 换了电梯房那天,搬家师傅把最后一个纸箱推进电梯时,我回头望了眼老楼——6楼阳台的蓝布床单还在风里鼓荡,边角磨得起了毛,像只载满日子的旧船。 这10年,它见过太多真真切切的难。 妈妈拎着满手菜爬楼,爬到3楼就得扶着墙喘气,塑料袋勒出的红印子半天消不掉;接孙女放学时,背书包的手总要撑着膝盖,"咯吱"一声响得整层楼都能听见;冬天结冰天,她凌晨五点半就起床,裹着厚棉袄在楼下等公交,就怕楼梯打滑摔着。 其实刚住进来时,她还挺乐呵。 2014年搬进来那天,她摸着楼梯扶手跟我说:"6楼好,视野开阔,夏天风都比楼下凉。"可第二年冬天她就犯了腿疼,医生说"少爬楼",她嘴上应着,转天照样拎着药爬6楼,说"老邻居张阿姨等着我送降压药呢"。 真正让她松口换房,是去年冬天那个雪夜。 她接孙女补课回家,走到2楼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幸好抓住了扶手,可右膝盖还是磕青了一大片。我半夜赶过去,看她坐在沙发上揉膝盖,灯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突然觉得那6层楼梯像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搬家前一周,她偷偷去老楼转了三趟。 在楼下跟修鞋的老李头说"以后修鞋得坐两站公交啦",又去4楼敲张阿姨的门,把攒了半年的土鸡蛋塞过去:"住久了,楼梯都有感情了。"可转头看见我拿着新房钥匙,眼里的光又亮起来——那是不用再数台阶的轻松。 你说人这辈子,到底是房子住久了有感情,还是那些爬楼的喘息、扶着墙的手,把日子织成了牵挂? 我妈现在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按电梯下楼,拎着菜篮子在小区花园转一圈,碰见邻居就笑着说"电梯房好啊,膝盖不疼了,菜都能多买两斤";晚上还跟着广场舞队跳《最炫民族风》,背影都比以前挺拔。 那天我去新房,看见她在阳台晒床单——浅粉色的,料子软乎乎的,风一吹就轻轻贴在栏杆上,不像老楼的蓝床单那样使劲鼓着,像要把整面墙都掀起来。 原来轻松的日子,连布料都不用那么用力。 下次回家,记得看看老人常走的路。 有没有哪级台阶让她悄悄放慢了脚步,哪扇门后的扶手磨出了包浆,哪句"不累"藏着没说出口的疼。有些爱,藏在看不见的台阶上,也该被看见,被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