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给奶奶过生日，意外看到舅爷爷来了家里，没想到，他给奶奶买了蛋糕，还给了红包。前段时间奶奶过76岁生日，我们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给奶奶过了一个生日，而奶奶是和我大伯他们住在乡下，她在69岁，我们给她办了一个寿宴。 坐了两小时大巴到村口时，空气里飘着灶膛烧柴的烟味——是大伯家厨房飘来的，混着新蒸的糯米香，奶奶总说乡下的米比城里的糯。 奶奶今年76，自69岁那场热热闹闹的寿宴后，她就总说“不兴大办了”，执意跟着大伯守在老房子，院里那棵老槐树，枝桠都快伸到二楼窗沿了。 推开木门时，我愣了愣——沙发上坐着个穿深蓝色中山装的老人，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手里攥着个红色塑料袋，正抬头冲我笑：“囡囡回来啦？”是舅爷爷。 我记得小时候他总板着脸，说我爬树掏鸟窝没规矩，后来各自忙生计，逢年过节也少见；这次他怎么会来？ 奶奶从厨房端着碗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看见他眼睛一亮：“你这老东西，咋不提前说声？” 舅爷爷没接话，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里面露出奶油蛋糕的花纹，是奶奶最喜欢的荷花样式；又从内袋摸出个红包，塞给奶奶手里：“76了，不多，买两身软和衣裳。” 我忽然想起69岁寿宴那天，舅爷爷其实也来了，只是来得晚，站在院角抽了根烟就走了，当时我以为他不待见热闹——原来不是不待见，是那会儿他刚做完手术，怕我们担心，硬撑着来看看就回了医院。 奶奶捏着红包的手有点抖，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却没掉泪，只往舅爷爷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你小时候就爱吃我炖的肉。”——人上了年纪，最在意的从来不是礼物多贵重，是有人把“你喜欢什么”记在心上。 那天的蛋糕切了满满十盘，连隔壁的小花都跑来蹭了块，奶油沾在她鼻尖上，像只偷糖吃的小猫。 后来奶奶跟我说，那晚她摸着舅爷爷给的红包，在灯下看了好久，“你舅爷爷啊，心细着呢，就是嘴笨。” 其实长辈要的不多，一句“我记得”，比什么都暖；下次回家，不妨跟他们说说“你小时候总带我做的那件事，我还记得呢”。 临走时回头望，老槐树下，奶奶和舅爷爷并排坐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灶膛的烟还在飘，混着蛋糕的甜香，比69岁那年的寿宴，多了点说不出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