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中同学,她考的是老师,一年两个假期。这几年全国都溜达一圈了。听说她还找了一个政府职员当老公。人长得还很帅,根红苗正的。同学聚会时见到她,穿着棉麻长裙,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和高中时那个总埋首刷题的姑娘判若两人。 高中那三年,我和她的课桌隔着一条过道。 她永远是班里第一个到的,埋首刷题时,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比早读的背书声还清楚。 那时候我们都笑她“做题机器”,谁也没问过她,厚厚的习题册里夹着的那张“未来心愿”纸条写了什么。 上周六的同学聚会,约在街角那家老咖啡馆,推门时我还在想,她会不会还是扎着马尾、抱着习题册的样子? 然后她就从门口走进来了。 不是马尾,是松松挽着的长发;不是校服,是条米白色的棉麻长裙,裙摆扫过地板时,带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 “好久不见呀”,她笑着走过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和记忆里那个总抿着嘴皱眉算题的姑娘,好像叠在了一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 我忍不住问:“你现在当老师,是不是特别轻松?一年俩假期,听说你都把全国转遍了?” 她却摇摇头,指尖转着咖啡杯:“哪有什么突然的轻松,高中时刷题刷到凌晨,是想考个稳定的工作,现在能到处走,不过是把那时候攒下的劲儿,换成了看世界的脚步。” 她顿了顿,又笑:“对了,我老公今天加班,不然非拉着他来见老同学——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政府职员’,其实就是个爱逛菜市场的普通男生。” 你看,那时候每天多做一套卷,后来才能考上师范,有了寒暑假;现在周末陪老公逛公园,假期拉着他去看海,都是那时候“笨功夫”攒下的底气。 那天聚会散了,走在晚风里,我心里暖烘烘的。 原来那些我们以为“枯燥”的日子,都是在给未来的自己铺路。 下次再想起某个老同学,别只在朋友圈点赞,发个消息问问“最近好吗”,说不定会收到一整个春天的故事。 回家路上,我好像又听见了高中教室的沙沙声,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藏着的,是她现在笑起来时,眼睛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