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有一对年轻夫妻,想租我的毛胚房,期限是十年,租金一年一付。我问他们:“租那么久,干什么用的?”男子说:“我们是外地人,住在这里招呼着孩子上学,顺便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我打量着眼前的两口子,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公文包,手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泛着红;女人穿着朴素的棉布外套,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女孩,眼神里满是拘谨和期盼。 我那套毛坯房空了小半年,昨天突然有人按门铃。 开门看见一对年轻夫妻,男的手里捏着张纸条,女的怀里抱着个闭着眼的小女孩。 “大哥,我们想租您这房,十年。”男人声音有点抖,眼睛却没敢看我。 我愣了一下:租那么久,干什么用的? 男人搓着手笑,说他们是外地来的,孩子明年要上小学,想找个稳定的地方落脚,顺便在附近摆个小吃摊。 我打量他们: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却把那个旧公文包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红,像是握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女人穿件灰扑扑的棉布外套,头发扎得一丝不乱,怀里的孩子睫毛很长,小嘴巴偶尔动一下,身上飘来淡淡的奶香味,混着点清晨的寒气。 “毛坯房条件不好,你们……”我话没说完,女人赶紧接:“我们不嫌弃!简单刷下墙,买点旧家具就能住,只要能让孩子在这儿上学,我们啥苦都能吃。” 男人这时突然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拉链拉得“刺啦”响,从里面掏出一沓钱,有零有整,最上面是张五十的,边角有点卷。 “大哥,这是第一年的租金,我们提前准备好了,您点点?”他手有点抖,钱却码得整整齐齐。 我没接钱,反而问孩子:“几岁了?” 女人小声说:“三岁半,叫念念,刚哄睡着。” 念念像是听到了,小脑袋往妈妈怀里蹭了蹭,嘴角弯了弯。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自己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也是攥着全部积蓄,怕房东嫌我穷,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有人可能会觉得,十年太长,毛坯房住着委屈,可对他们来说,十年不是期限,是给孩子的一个“家”的坐标——孩子上学不用来回转学,小吃摊不用三天两头换地方,日子才能像模像样地往下过。 他们衣服是旧的,但夹克领口没一点油垢,女人的布鞋刷得发白却干干净净;孩子睡得沉,说明平时被照顾得很细心——这些细节比任何承诺都实在,让我愿意相信,他们不是来“占便宜”的,是来“过日子”的。 最后我签了合同,没要他们提前付租金,让他们先把房子收拾出来,等念念住进来再说。 现在想想,那天最戳我的不是那沓皱巴巴的钱,是男人把公文包重新抱在怀里时的样子——就像抱着整个世界,小心翼翼,却又充满力气。 如果你也遇到过这样的人,别急着关门,先看看他们眼里的光,那光里藏着的,可能是一个普通家庭最踏实的希望。 他们走的时候,念念醒了,咿咿呀呀地朝我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阳光刚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