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姑，因为身体问题不能生育，她老公偷偷在外面找了女人还怀孕了，逼我姑离婚，后面三儿的孩子出生，没有肛门。我姑当初听到姑父提离婚时，整个人都懵了。他们结婚八年，感情一直还算和睦，姑父平时对她也还算体贴，谁知道背地里隐藏着这么大的事。 姑姑和姑父结婚八年，一起在阳台种过三茬绿萝，他总记得她不吃香菜，每次下馆子都提前叮嘱服务员。 唯一的坎，是姑姑体检后医生说的那句“怀孕几率极低”。 她为此偷偷喝了半年中药，药渣在厨房垃圾桶堆成小山，姑父每次倒垃圾都轻手轻脚，怕碰碎她的希望。 去年深秋的周末晚上，姑父坐在沙发上，没开客厅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晃。 前三个月他就不对劲了，加班变多，手机设了新密码，有次姑姑替他接电话，对方匆匆挂了，他解释是“推销”。 “我们离婚吧，”他声音很闷，“外面有人了，怀孕三个月。” 八年的体贴，难道都是演的？姑姑攥着遥控器的手突然发凉，塑料壳子硌得掌心生疼。 她没哭，只是问“为什么”，他别过头，盯着阳台那盆快枯萎的绿萝，“我爸妈年纪大了，就想要个孩子。” 姑姑说，她没闹，只是盯着茶几上那杯姑父没喝完的茶，茶叶沉在杯底，像他们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泡得又浓又涩，咽下去全是苦味。 后来听姑父的发小偷偷说，他父母从结婚第三年就没给过他好脸色，每次家庭聚会都指着他骂“断了香火”，他夹在中间，没敢告诉姑姑这些——怕她更自责。 父母的生育焦虑像根鞭子，抽得他不敢停下；他以为隐瞒是保护，却把两个人都拖进了死胡同；直到那个女人拿着孕检单找上门，他才发现自己早没了回头路。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姑姑搬回了老房子，带走的只有一个行李箱。 今年春天，她在孤儿院领养了个五岁的小女孩，孩子刚来时怯生生的，现在会抱着她脖子喊“妈妈”。 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难题，是有人把你排除在“我们”之外，独自做了决定——你以为的“为你好”，可能是最伤人的刀。 姑姑把结婚照从床头柜挪到了衣柜顶层，上面压着小女孩画的全家福，画里有两个扎辫子的人，手牵着手；至于姑父那边——听说那个孩子出生时查出先天缺陷，他们抱着孩子跑了好多医院，具体怎么样，没人再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