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9年,背着小皇帝跳海的那一刻,陆秀夫这辈子所有的烂账,一笔勾销。 时间倒回1276年,元军兵临临安城下,年幼的宋恭帝出城投降,南宋朝廷看似已经寿终正寝。 但在驸马都尉杨镇、国舅杨亮节的共同护卫下,益王赵昰、广王赵昺两位皇子成功出逃,先逃往婺州(今浙江金华),后辗转至温州。 陆秀夫、张世杰这些忠于宋室的大臣闻讯赶来汇合,随后一同前往福州,于五月一日拥立赵昰登基,也就是宋端宗,改元景炎。 此时陆秀夫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成为流亡小朝廷的核心支柱之一,可他的麻烦也从这里开始。 流亡朝廷根基不稳,面对元军的紧追不舍只能继续南逃,从福州到泉州、潮州、惠州,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上漂泊。 颠沛流离中,内部的分歧和矛盾也逐渐显现。 有人指责他过于固执,在选址驻留、军队调度上和张世杰屡屡产生分歧,耽误了不少抗元的时机; 也有人说他不懂变通,面对元军的招降和内部的投降派,只会一味强硬对抗,让小朝廷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这些声音,成了围绕他的第一波争议。 更大的争议发生在1278年,宋端宗逃至秀山时听闻广州失守,慌乱退至井澳(今中山市南海中),途中遭遇台风,不幸溺水染病。 同年四月十五日,十岁的宋端宗在碙洲荒岛(今广东湛江硇洲岛)病逝。 国不可一日无君,在军心涣散、人心惶惶的时刻,陆秀夫又站了出来,力排众议拥立年幼的赵昺登基,改元祥兴。 这个决定在当时遭到了不少质疑,有人认为,立年幼的孩子做皇帝,只会让小朝廷更加脆弱,不如顺势投降保全性命; 还有人觉得,陆秀夫此举是为了把持朝政,借着辅佐幼主的名义巩固自己的地位。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陆秀夫没有过多辩解,只是默默承担起了辅佐幼主、支撑危局的重任。 张世杰认为崖山天险“可扼以自固”,便带着小朝廷退守到了崖山(今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南),在这里伐木建造行宫和军屋,试图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当时官民兵尚二十余万,多居于舟,可谁也没想到,这一退,就退到了绝境的边缘。 1279年正月,元将张弘范率领大军抵达崖山,随后副将李恒率军赶来会合,元军南北夹击形成合围之势,一场决定南宋命运的海战就此爆发。 张世杰为固守将千艘战船用大铁索连在一起,将帝昺的御舟围在中心,却也让宋军失去了机动能力。 元军切断了宋军的水源和粮草通道,宋军士兵吃干粮、喝海水十多天,上吐下泻,军力大减。 宋军虽然奋力抵抗,但在元军的轮番进攻下,渐渐陷入了颓势。 到了决战当日(1279年3月19日),风雨昏雾四塞,咫尺之间都难以分辨,张世杰深知形势危急,派出小船到宋主的船上,想把小皇帝接到自己的战船上来策划突围。 这是南宋最后的生机,可陆秀夫却拒绝了。 他不是不想突围,而是深知御舟被战船环结难以脱出,且经历了太多背叛和逃亡,早已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他害怕这只小船背后藏着阴谋,害怕自己和小皇帝会被人出卖,更害怕年幼的皇帝落入元军手中遭受屈辱。 在当时的很多人看来,这是陆秀夫最固执的一次选择,正是他的“固执”,断送了所有人最后的希望,这也成了他身上最受争议的一点。 很快,崖山被攻破的消息传来,宋军彻底溃败。 张世杰、苏刘义等人各自带着残部斩断绳索逃生,而陆秀夫则守护着小皇帝的船,已无突围可能。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元军战船,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厮杀声和惨叫声,陆秀夫知道,这次真的逃不掉了。 他站在船头,望着茫茫大海,心里清楚,自己可以死,但不能让大宋的皇帝受辱。 于是,他转身回到船舱,先将自己的妻子儿女赶下海去,然后换上朝服,走到年幼的赵昺面前,用最温柔却又最坚定的语气说: “国事至此,陛下当为国死。德祐皇帝已受辱甚矣,陛下不可再辱。” 说完,他背起小皇帝,一步步走向船舷。 此时的风雨更加猛烈,海浪拍打着船身,仿佛在为这个即将落幕的王朝送行。 当陆秀夫的双脚离开船板,带着小皇帝一同坠入冰冷海水的那一刻,所有的争议、所有的指责,都随着这纵身一跃烟消云散。 那一年,陆秀夫年仅44岁,他用自己的生命,为延续了三百多年的大宋王朝画上了一个悲壮的句号。 或许他曾经有过固执的选择,或许他在执政过程中有过失误,但在国家灭亡的最后时刻,他没有选择投降,没有选择逃避,而是用最决绝的方式,守护了皇室的尊严,也守护了一个臣子的气节。 崖山之战后,海上漂浮着十余万具尸体,其中包括追随殉国的后宫、诸臣及阵亡将士,他们用生命诠释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信念。 周总理曾亲临崖山视察,评价说:“崖山这个地方的历史古迹,还是有意义的。宋朝虽然灭亡了,但当时的许多人还是坚持了我们的民族气节。” 【评论区聊聊】对于这位南宋名臣,你有何评价? (信源:陆秀夫——百度百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