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0月4日傍晚,1279号美式登陆艇在金门外海掉头,直线冲向厦门海域。旗帜倒挂、停在半旗位置,甲板空旷,航速拉满……赵宗礼驾驶海军登陆舰来投诚,获黄金,并授予军衔 暮色把金门外海的海水染成深灰色,海风裹着咸腥味,拍打着1279号登陆艇的甲板。赵宗礼双手死死攥着舵轮,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海风里的盐粒,蛰得眼睛生疼。 艇上的引擎开到最大马力,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螺旋桨搅动海水,翻起巨大的白色浪花。他把舱里的其他船员都打发到了底舱,只留自己在驾驶舱,一面盯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厦门海岸线,一面警惕着身后可能追来的国民党巡逻艇。 旗帜倒挂在桅杆上,这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也是他早就打听好的投诚暗号,他怕大陆的守军误会,把这艘满载着诚意的登陆艇当成来犯的敌舰。 赵宗礼原本是国民党海军的一名上尉艇长,老家在福建漳州,1949年跟着国民党军队撤到金门的时候,他才22岁。 这十五年里,他看着金门岛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国民党高层克扣军饷是常事,普通士兵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他这个艇长也没好到哪里去,每个月的军饷还不够给老娘买几包草药。更让他心寒的是,那些长官们嘴上喊着“反攻大陆”的口号,背地里却拿着士兵的血汗钱,在台湾买地盖房,娶姨太太。 有一回,他的艇执行巡逻任务,遇到一艘大陆的渔船,船上的渔民只是想捞点海货,却被长官下令开炮,看着渔船被炸得四分五裂,渔民的尸体浮在海面上,赵宗礼的胃里翻江倒海。从那天起,他心里就埋下了投诚的种子。 他开始偷偷留意大陆的消息,听那些从大陆逃过来的人说,老家的日子早就好起来了,分了田地,不用再受地主的欺压,老百姓能吃饱穿暖,孩子们还能上学。 这些话像一颗火种,在他心里越烧越旺。他知道投诚是九死一生的事,金门海域到处都是国民党的巡逻艇和暗哨,一旦被发现,不仅自己没命,留在漳州的老娘和妻儿也会受牵连。 他犹豫了很久,直到上个月,长官又一次克扣了全艇士兵的军饷,还把一个讨要军饷的士兵打成重伤,扔到荒岛上自生自灭。那一刻,赵宗礼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下定决心,要带着,他下定决心,要带着这艘美式登陆艇,回到大陆的怀抱。 为了这次投诚,他准备了整整一个月。他摸清了国民党巡逻艇的换班时间,选了10月4日傍晚这个时间段,那时候海上能见度低,巡逻艇的警惕性也最差。他还提前把艇上的武器弹药都封存起来,只留下引擎能正常运转,他不想因为任何意外,和大陆的守军发生冲突。 出发前,他给底舱的船员们发了一笔钱,告诉他们自己要投诚,愿意跟他走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可以等船到了厦门海域,再放他们回去。出乎他意料的是,三个船员都留了下来,他们都是和他一样,受够了国民党的欺压,早就想回大陆了。 艇上的引擎声越来越响,厦门海岸线上的灯塔已经清晰可见,赵宗礼甚至能看到岸边守军晃动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把桅杆上的旗帜又往下拉了拉,确保能被对岸的守军看清。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隐约的汽笛声,他心里咯噔一下,回头望去,远处果然出现了两艘国民党巡逻艇的影子,正朝着他的方向快速驶来。赵宗礼咬着牙,把引擎的马力开到最大,登陆艇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厦门海域冲去。他知道,只要再坚持几分钟,就能到达安全区域。 岸边的守军显然已经发现了这艘异常的登陆艇,探照灯的光柱扫了过来,落在1279号的甲板上。赵宗礼停下引擎,举起双手走出驾驶舱,朝着岸边大喊:“我是赵宗礼,我投诚!我投诚!”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变得嘶哑难听。 底舱的三个船员也跟着走了出来,和他一起举起双手。探照灯的光柱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几分钟,然后传来了扩音器的声音:“放下武器,靠岸接受检查!” 赵宗礼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带着船员们,把艇上的武器弹药都搬了下来,整齐地码放在岸边。前来接应的解放军战士很热情,给他们递上了热水和干粮,还告诉他们,上级已经接到了消息,会妥善安排他们的生活。 几天后,投诚的表彰大会在厦门举行,赵宗礼因为驾驶美式登陆艇投诚,还带来了艇上的先进设备和情报,被授予解放军海军少校军衔,同时获得了一笔丰厚的黄金奖励。他拿着这笔钱,第一时间托人送到了漳州老家,给老娘和妻儿改善生活。 后来有人问赵宗礼,是不是为了黄金和军衔才投诚的。他摇了摇头,说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早就看透了国民党的腐朽,他投诚,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做一个中国人,为了能回到老家,和老娘妻儿团聚。他在解放军海军里兢兢业业地工作,把自己在国民党海军学到的驾驶技术和作战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年轻的战士们。 赵宗礼的选择,从来不是一时冲动,是对家国的眷恋,是对正义的坚守。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有无数像他一样的人,冲破重重阻碍,回到大陆的怀抱,他们的选择,无关名利,只关家国。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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