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三甲医院的医生特别现实的话： “一个年龄48岁的病人，发现肝癌晚期后，立即决定绝食，一口水也不喝，一点食物也不吃，结果仅仅两周后便离世了。当时劝他积极化疗，说不定还有希望，毕竟还算年轻。病人叹了口气沉默了会说，赌不起。家里的钱根本不够他折腾的，与其去赌那个不确定，到最后钱花没了，罪和痛都受了，人不人鬼不鬼的走，还留给家人一屁股债，不如趁着身心还没被摧残，体面的走吧。毕竟，在黑暗里活着，太难了，太绝望了。” 老吴是在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后，觉得右边肋骨下那块地方，像有根铁丝一直拧着。他蹲在电动车边缓了五分钟，汗把衬衫后背全浸透了。 最后实在忍不了了，他才去了医院。CT结果出来的那天，太阳很好。 医生指着屏幕上那片阴影，说了很多词，老吴只听清最后三个字：“晚期了。” 诊室窗户朝西，下午的光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老吴盯着那些灰尘，忽然想起老家晒谷场上，被扬起的糠秕。 医生建议马上住院，说还有治疗方案可尝试。 老吴问：“要多少钱？”医生说了个数。老吴点点头，没再问第二个问题。 他慢慢折好检查单，放进那个用了多年的破旧腰包里，拉链有点卡，他拉了三下才拉上。 回家路上，他绕道去了儿子的小学。还没放学，他就在马路对面看着。 铃声响起，孩子们涌出来。他儿子背着蓝色书包，正和同学打闹，笑得没心没肺。 老吴就站在那里，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看了足足十分钟。直到儿子背影消失，他才发觉自己一直捂着右腹。 晚饭时，妻子炒了他爱吃的酸辣土豆丝。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妻子抱怨猪肉又涨价了，儿子嚷嚷要买新出的运动鞋。 老吴听着，没说话，只是给儿子夹了块肉，又给妻子碗里添了点菜。 夜里，他翻出家里的存折。数字很小，是他风里雨里一趟趟跑出来的。 他又算了算房贷，还有七年。妻子在超市做理货员，腰也不好。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月光照在天花板上，那里有一小块水渍，形状像张地图。他看了很久，仿佛在找一条出路。 第二天，他去了趟银行，把存款转到了妻子名下。又去律所，花了三百块做了份简单的公证。 律师是个年轻人，问他：“就这些？”老吴点点头：“就这些。” 他开始不吃饭。起初妻子以为他胃口不好，变着花样做。 他把菜拨到儿子碗里：“爸不饿，你多吃，长身体。” 水也不怎么喝，嘴唇很快干裂起皮。 妻子让他去医院，他说：“去过了，开了药，养养就行。” 儿子有天趴在他膝盖上问：“爸，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摸了摸儿子的头，手很轻：“没有，爸就是有点累。” 最后几天，他几乎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或者看着家人。眼神很软，像在记住什么。 妻子背着他抹泪，他知道，但没点破。 没多久，他就走了。他走得悄无声息，像一片叶子从很高的树上落下，甚至没有惊动晨风。 床头柜上放着那张存折，下面压着那张公证纸。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留下，连一声沉重的叹息都没有。 妻子后来才发现，他连止痛药都没怎么吃。她握着药瓶，哭了，又笑了。 她懂了他的选择：把最后一点清醒和体面留给自己，把未来可能的一点点安稳，留给这个他再也护不了的家。 庄子言：“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 坦然接受命运的既定安排，拒绝以巨大痛苦和家庭破产为代价，去搏一个渺茫的“生”的机会。 千言万语，这只能归结为一种苍白的无奈。 这不是懦弱，是绝境下最残酷的担当。 这种悲壮的选择背后，是一个普通人面对现实无力时，所能保留的最后一点主动权与悲悯。 这是多少普通人的无奈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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