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女子是亚运会三枚金牌得主,省队让她上交国家发的15万元奖金,她没同意后,就被禁止训练了。相关人员还谎称她有伤病,让她没法参赛。现在她练不了龙舟,也没法为国争光,看着昔日队友在赛场拼搏,自己多年的划桨梦碎了,最终患上重度抑郁。无奈之下,她实名举报,目前事件已获相关部门重视。 这支红黑相间的龙舟桨,此刻正静静倚在云南一户人家的屋角。桨柄被岁月磨得油润发亮,桨叶上曾溅满2023年杭州亚运会的夺金水花,可现在,它却更像一件落满灰尘的遗物。它的主人王莉,只有23岁,正值当打之年,却已经两年没有触碰过真正的水面了。 每天清晨,当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她只能坐在椅子上,对着空气一遍遍模仿划桨的动作——这是她抗击重度抑郁症的一环,也是她试图从黑暗中抓回自己破碎人生的唯一方式。 曾经,这双手握桨时稳如磐石,在亚运赛场上连夺三金,助云南实现了该项目历史性的突破。可在那之后,这双手连端起水杯都会无法抑制地颤抖。这一转变,并非源自竞技场上的残酷淘汰,而是一场始于办公室内的“围猎”。 就在那个满载荣誉的秋天,当王莉带着三枚沉甸甸的金牌回到松茂体育训练基地时,等待她的不是鲜花铺路,而是一场关于15万元国家奖金的争夺战。这笔钱是国家明文规定奖励给运动员个人的劳动报酬,王莉本能地想把它留给务农一辈子的父母,那是她对家庭最朴实的报答。 然而,基地负责人范某文的出现,把这份孝心定义为了“愚孝”和“不懂感恩”。在拒绝将这笔合法收入上交的那一刻起,王莉发现自己被推入了一个无形的黑洞。没有红头文件的处罚通知,甚至没有一次正式的谈话,报复来得悄无声息却冷酷至极。她的储物柜一夜之间被清空,训练计划表上再也找不到她的名字。 当她像往常一样走到训练场边,却发现昔日在大冬天冰冷刺骨的水里并肩作战、哪怕手掌磨破结痂也互称兄弟的队友们,不仅不敢与她对视,甚至被警告要与其“保持距离”。 对职业运动员而言,身体不只是血肉之躯,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更可怕的打击紧随其后——为了彻底切断她的后路,相关人员炮制了一份莫须有的“伤病证明”。当王莉试图以个人名义报名参加其他赛事来维持竞技状态时,对方却早已收到通知:该运动员伤病严重,无法参赛。 一个生龙活虎的冠军,就这样被一纸谎言钉在了“病号”的耻辱柱上。王莉曾试图前往医院开具健康证明以证清白,却发现自己连训练基地的大门都进不去,想要自证健康的权利都被剥夺殆尽。 长达两年的“软禁”和精神霸凌,击垮了那个曾在训练场上无论是严寒还是暴晒都从不喊苦的铁娘子。失眠、惊悸、噩梦成了夜晚的常客。梦里她还在冲刺,醒来却只有无尽的空虚和那一支孤独的龙舟桨。每一次母亲在电话那头关切的询问,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她只能强忍泪水谎称“一切都好”,挂断电话后便独自在角落崩溃。 原本用来划破风浪的力量,转而攻击她自己的神经系统,最终确诊通知书上的“重度抑郁”四个字,成了这段荒诞经历的注脚。 在这个封闭的系统里,法律似乎失效了。无论是《劳动法》中关于劳动报酬的保护,还是《体育法》赋予运动员的训练权,在范某文等人的意志面前都变得苍白。明明是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占,想要讨回公道却像是在以卵击石。但哪怕身处深渊,那根植于骨髓十几年的体育精神似乎并未完全熄灭。每一次抚摸那熟悉的桨柄,触感都在提醒她:错的不是金牌,不是汗水,更不是那15万元奖金。 在沉默与崩溃的边缘徘徊了许久后,23岁的王莉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告别沉默隐忍,她实名递交举报材料。那上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句近乎哀求的呐喊:“我只想拿回训练的权利。2025 年 12 月,云南体育局组建调查组,这起被瞒了两年的基层霸凌事件,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现在,王莉依然在吃药,依然在与那些午夜梦回的恐惧作斗争,但她手里的那支桨,终于再次感到了握紧它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