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离婚四年了,前妻一直没联系过他。这天突然接到前妻电话,男子一看是前妻打来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开口就秃噜嘴喊了声“老婆”。前妻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说正事——原来是俩孩子补习班费用涨了,前妻一个人负担有点吃力,想跟他商量能不能多承担一部分。 离婚四年,陈默手机里那个号码始终没删,备注停留在“老婆”,像枚生锈的钉子。 前妻林薇没主动联系过一次,连孩子的视频电话,也总让阿姨代为接听。 这天下午,阳光斜斜切过办公桌,那串熟悉的数字突然跳出来时,他正嚼着半口凉透的外卖。 手一抖,手机“啪”地磕在桌角,屏幕亮着,数字还在固执地闪。 他深吸口气划开接听键,喉咙发紧,像有团棉花堵着——怎么会是她? “喂?”刚出声就破了音,他听见自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补了句,“老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长到足够他数完心跳漏的那半拍。 然后是林薇的声音,比记忆里哑一点,带着点刻意的平静:“是我。” 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指尖黏在冰凉的塑料壳上,壳子背面贴着张褪色的贴纸,是儿子五岁时画的全家福,四个人挤成一团,他和林薇的脸被涂成了蓝色。 “有事吗?”他赶紧改口,却觉得“有事吗”三个字像块石头,砸得空气都沉下去。 林薇又顿了顿,这次能听见她那边隐约的键盘声,还有孩子隐约的笑闹——大概是在家办公,顺便看着孩子。 “是孩子们的事,”她终于说,“奥数班和钢琴课的费用涨了,这个月……我这边项目款还没结,能不能——” 能不能多承担一部分?后半句没说完,陈默却听见自己喉咙里“嗯”了一声,又觉得太轻,补了句“多少?我转你”。 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了,久到他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林薇轻轻说:“谢谢。” 挂了电话,外卖彻底凉透了,他却没了胃口。 桌上的台历翻到15号,是女儿的生日,往年这时候,他总会提前订好带草莓的蛋糕,林薇会嗔怪他惯坏孩子,却又偷偷把最大的草莓塞进他嘴里。 原来有些习惯,比四年的时间还顽固。 他以为的形同陌路,不过是两个人都在假装;他脱口而出的“老婆”,或许也不是意外——是心底那道裂缝里,一直没熄灭的火星。 他点开转账界面,输金额时手指却停住了:该转多少?是按以前的比例,还是把她没说出口的窘迫,都一并填进去? 最终他多输了两个零,备注写“孩子的费用,以后我来”。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手机震了震,是林薇的消息:“蛋糕我订了,周六你过来吃饭吧。”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那行字上,暖得像她从前给他温的牛奶。 原来离婚从来不是终点,有些联系,会借着孩子的笑声,慢慢长回彼此心里。 他拿起手机,想回个“好”,又觉得太普通,删了重写:“要带草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