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6年,王安石被撸了宰相,贬为江宁知府。在江宁干了几年后,感觉心灰意冷,不禁萌生退意。于是给朝廷打了个报告:“我身体不好,申请回家休养。” 熙宁变法搞了七年,王安石得罪了半个朝廷。但真正让他心寒的,是背后捅刀子的人。吕惠卿这个人,当年王安石亲手从基层拉上来的。王安石夸他"学先王之道而能用者,独惠卿而已",把他当接班人培养。 朝野上下都说,王安石是孔子,吕惠卿是颜回。结果1074年王安石第一次罢相,去江宁当知府,吕惠卿立马翻脸。 没人知道王安石当时得多失望,这个他赌上声誉也要扶持的人,最初还是欧阳修先举荐到他面前的。熙宁二年变法刚启动,王安石就把吕惠卿拉进制置三司条例司,变法核心的青苗法、免役法,从条文制定到奏章草拟,几乎都出自吕惠卿之手,两人议事常到深夜,事无大小王安石必与之商量。 司马光早早就提醒过王安石,说吕惠卿奸险巧诈,是谄媚之徒,一旦失势必卖主求荣,可王安石压根没听进去。他还在神宗面前力保吕惠卿,说就算前世儒者也难比其才,神宗也认可吕惠卿论事有条理,特意召他为经筵讲师。 王安石对吕惠卿的信任,已经到了托妻献子的地步,可权力到手,吕惠卿就变了脸。王安石第一次罢相是因为熙宁七年天旱,旧党借机指责新法触怒上天,他心力交瘁才请辞,临走前还郑重推荐吕惠卿接替自己,说他能保新法无虞。 可吕惠卿刚坐上参知政事,就怕王安石复相威胁自己。他先拿王安石的弟弟王安国开刀,就因为王安国曾当面骂他“远佞人”,吕惠卿一直怀恨在心,指使御史弹劾,硬是把王安国削职遣返。 王安石在江宁听到消息,写信痛斥他“我待君如手足,君何忍断我臂膀”,这份悲愤可不是装的。更狠的是,吕惠卿为了彻底断绝王安石复相的可能,居然把两人过去的私人书信上报神宗,断章取义曲解文意,让神宗对王安石的信任大打折扣。 其实吕惠卿对新法是真有执念,他早年为了推行新法,亲自写文章驳斥司马光的攻击,在地方执行时也敢用强硬手段。可权力的诱惑让他冲昏了头,为了保住位置,连恩师都能背叛。 王安石熙宁八年短暂复相,两人在政事堂相见形同陌路,新党已经被吕惠卿搅得四分五裂。那些原本为了富国强兵的新法,在官员倾轧中变了味,青苗法成了强制借贷,免役法加重了百姓负担,完全偏离了他的初衷。 要知道北宋当时的局面有多难,英宗朝军费就占了财政的八成以上,神宗初年兵额更是达到116.2万,冗官冗兵冗费压得朝廷喘不过气,每年还要给辽和西夏送岁币。王安石变法就是想破局,可他没算到人性的复杂。 1076年王安石再次请辞,是真的看透了。他以为找对了志同道合的战友,却没想到对方只把变法当成夺权的梯子。后来元祐更化时,司马光要废除所有新法,已经被贬的吕惠卿还上书反对,力陈免役法的好处,这份对新法的坚守,又让他的形象多了层矛盾。 更让人唏嘘的是,多年后两人还通过书信和解,王安石在信里说“与公同心,以至异意,皆缘国事”,可裂痕终究无法弥补。《宋史》把吕惠卿列入奸臣传,可剥开标签看,他不是单纯的坏,只是在权力和恩义之间选了前者。 王安石的悲剧,在于他太执着于理想,却忽略了官场的规则。他顶着“三不足”的骂名推进变法,以为凭着初心就能改变现状,却没料到最亲近的人会在背后捅刀。那些他全力守护的改革成果,最终还是在党争中烟消云散。 说到底,变法的失败不光是因为旧党的阻挠,更是因为新党内部的分裂。王安石是伟大的改革家,可他不懂人心的复杂,这才让七年心血付诸东流。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