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3年秋,官员刘固全家被押赴法场处决,当刽子手的鬼头刀斩下八十岁刘母头颅时,她十五岁的孙儿刘超突然挣断绳索,夺过染血的铡刀。 法场之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刽子手握着空柄的手还停在半空,鲜血顺着铡刀的缝隙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血花。刘超赤着脚,单薄的囚衣被绳索磨得破烂不堪,脸上沾着祖母的血污,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朱棣坐稳龙椅还不到一年,对建文旧臣的清算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所谓“瓜蔓抄”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只要和建文朝官员沾点边,哪怕是远房亲戚、街坊邻居,都难逃一死。刘固不过是建文朝的一个普通主事,没参与过军事对抗,却因为不肯向新皇称臣,就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八十岁的老母亲一辈子没踏出过家门,临了却要为儿子的“骨气”付出性命。围观的百姓里有人偷偷抹泪,谁都清楚这不是什么谋逆大罪,只是皇权之下的一场屠杀。可在刀光剑影的法场,没人敢吱声,只能看着一个白发老人的头颅滚落在地。 刘超的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他夺过铡刀后,没有冲向刽子手,反而转身朝着监斩官的方向扑去。十五岁的少年哪有什么武艺,连日的囚禁早就让他身形消瘦,可那股拼尽全力的狠劲,让周围的兵丁都不敢轻易上前。 监斩官吓得连连后退,厉声呵斥兵丁上前捉拿。乱刀之下,刘超很快就被制服,铡刀脱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嘶吼,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字字泣血。 没人知道刘超最后是怎么死的,史书里只寥寥几笔记载了刘固案的结局,却没提这个十五岁少年的下落。但只要想想朱棣时期的刑罚,就不难猜到他的遭遇,或许比祖母死得更惨烈。 这场悲剧不是个例,方孝孺被诛十族,齐泰、黄子澄被凌迟,无数无辜之人因为政治立场的不同,成了皇权更迭的牺牲品。刘超的反抗虽然徒劳,却像一道微弱的光,照出了封建王朝的残酷与冷血。 几百年后再回头看这段历史,我们没法简单评判刘固的固执,也没法苛责朱棣的狠辣。可那个十五岁少年挣断绳索、夺刀反抗的瞬间,却永远定格在历史的尘埃里,让我们看到,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人性的光辉从未完全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