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末年,有一个道士云游四方。一天晚上,道士走到了一座城外,在城外发现了一座寺庙,便想在这座寺庙中借宿一晚。
1642年,人烟稀薄的祁连山脚下的“普济寺”,早没了当年的香火气。
山门红漆早已褪色,门环上的铜绿结成硬壳。
玄机子背着青布囊,刚要抬手,门先“吱呀”开了条缝。
里面探出个瘦猴似的小沙弥,脸色苍白:“师父,有位道长要借宿。”
这个小沙弥叫慧明,十二岁,跟着老和尚慧苦在这破庙熬了三年。
慧苦躺在土炕上,虚弱的已经没有力气,躺在床上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咳得浑身发抖。
见玄机子进来,勉强挤出一丝笑:“道长,委屈你住厢房了,这庙,唉,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
厢房里一股子草药苦味,墙角堆着半干的白菜,桌上摆着半块硬得能硌牙的饽饽。
玄机子放下布囊,瞥见炕头的陶药罐,问慧明:“师父这病,多久了?”
慧明低头搓着衣角:“半年了,咳起来连气都喘不上,郎中说没药治。”
玄机子摸出随身的瓷瓶,倒出两粒散药:“这是我师父亲手配的‘润肺丸’,用梨膏和川贝做的,你给师父熬了喝。”
慧苦接过药瓶,手直抖,指腹蹭过瓶身的“太玄观”印记:“当年清微道长也给我师父配过这药。”
玄机子心里一沉。
师父清微道长临终前,曾握着他的手说:“当年那魔道玄机子,虽被我用‘反璞归真’破了咒术,封印了魔祖,但他的党羽散在各地,像埋在地下的毒根。若有一日,有人拿着‘元始真咒’的玉简找过来,你要守好太玄观,别让邪术再祸害人间。”
夜里,玄机子躺在土炕上,听着慧苦的咳嗽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从布囊里摸出师父留下的玉简,竹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背面还有清微道长的批注:“此乃魔道‘元始真咒’残篇,能吸人精气,聚为魔祖之力。”
突然,窗外的风大了。
玄机子刚要合眼,瞥见窗台上多了张纸条。
“三日后,子时,后山老槐树。”
纸条沾着股腥气,玄机子捏了捏,是魔道的“幽冥墨”,见血封喉。
他骂了句,就将纸条凑到烛火上。
纸烧起来,冒出股黑烟,散着腐臭。
第二天鸡叫头遍,玄机子揣着剑往后山走。
老槐树的树洞里,埋着个铁盒。
盒身刻着蛇形纹路,是魔道的标记。
打开盒子,里面是半本《魔天真录》,封皮沾着干血,还有张画着阵法的帛书。
玄机子翻开《魔天真录》,内容与师父说的一模一样。
“以《元始真咒》吸人精气,聚于石棺,唤醒魔祖。”
他攥着帛书,残党已经找到当年的线索,正在凑齐玉简。
回到破庙,慧明正蹲在门口剥野菜:“昨天来了个穿灰道袍的道士,问我有没有见过‘元始真咒’的玉简,我说没有,他就走了,眼神跟狼似的。”
玄机子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有师父在。”
当天下午,玄机子骑上慧苦的瘦马,去县城找清微道长的徒孙明远。
太玄观分观里,明远正在解签,见他进来,赶紧放下签筒:“师叔,师父临终前说过,若遇到拿‘元始真咒’的,一定要找你!”
两人连夜赶往后山。
山洞里点着十几盏油灯,几十个村民被绑在柱子上,脸色苍白。
一旁的残党正在念《元始真咒》,黑气从村民身上飘起来,聚进石棺。
石棺刻着魔祖纹路,棺盖缝里渗着黑血。
残党首领穿黑袍,脸上画着蛇纹,见了玄机子,狞笑:“你们坏我好事!今天就让你们成为魔祖的养料!”
玄机子祭出“太上镇魔符”。
符纸金光一闪,照得山洞通亮。
残党首领惨叫一声,黑气散了,露出原形,满脸皱纹的老头,身上纹满咒文。
“你是清微道长的,”老头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泥。
玄机子冲过去掀开石棺,里面空着,只有一张帛书:“魔祖已醒,三日后,血祭天下。”
玄机子攥着帛书,浑身发抖。
他找回剩下的玉简,带回破庙交给慧苦:“这是封印魔祖的关键,要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慧苦摸着玉简,老泪纵横:“当年清微道长封印魔祖,没想到还有今天。“
后来,玄机子回到青城山,把玉简交给明远。
明远成为太玄观掌门,把《元始真咒》的真相刻在观门上:“一咒胜千法,得之非福乃祸。”
那破庙后来被村民重建,改名叫“镇魔寺”。
慧苦和慧明一直守着,直到终老。
每年秋深,玄机子都会回去看看。
山门还是那样破,慧明还是那样瘦,可慧苦的咳嗽声,却一年比一年轻了。
玄机子知道,师父的愿望实现了。
邪道虽在,但正道未灭。
就像清微道长当年说的:“修行之路,不是比谁的咒术厉害,是比谁的心稳。邪道再狠,也赢不了守心的正道。”
主要信源:(《民间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