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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大四学生扶起摔倒大妈被讹50万,他父母被迫卖房还债,不料,大学毕业典礼时,大妈却站在台上

毕业典礼上,我身上穿着略显宽大的学士服,坐在学校礼堂的座位上,安静等待着叫到自己名字后上台领取证书的时刻。校长正在主席台

毕业典礼上,我身上穿着略显宽大的学士服,坐在学校礼堂的座位上,安静等待着叫到自己名字后上台领取证书的时刻。

校长正在主席台前宣读获得各项荣誉的学生名单。

我的注意力却无法集中,心里一直惦记着下午要赶的火车。

母亲的电话里说父亲的老腰伤最近又发作了,可他还是硬撑着在工地里干活不肯休息。

母亲在电话那头低声告诉我,再咬牙坚持干上两年,大概就能把当初卖房子欠下的债务彻底还清了。

那套房子是我们家唯一的房产,两年前,为了替我“偿还”那笔莫名其妙的债务,父母毅然决然地将房子卖掉了。

整整五十万元的巨款,竟然只是因为我在路边好心搀扶了一位摔倒的老太太。

“接下来,让我们热烈欢迎本校的荣誉校董、长期致力于慈善事业的王秀英女士上台,为本次的优秀毕业生颁发奖项。”

我原本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朝台上望去,却在看清那人身影的瞬间彻底僵在了座位上。

台上那位带着温和微笑的女士,竟然是两年前那个躺在地上,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大喊“就是这个年轻人撞了我”的老太太。

01

我的名字叫林枫,今年二十二岁,刚刚从滨城理工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毕业。

这个名字是父亲林国栋给我取的,他说希望我像挺拔的树木一样,沉稳扎实地成长,少说多做,默默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我的父亲林国栋今年五十二岁,是一名常年在建筑工地工作的泥瓦匠。

我的母亲赵淑芬四十九岁,在县城最大的那家超市里担任收银员。

我们家的经济条件虽然不算特别贫困,但也绝对谈不上宽裕,父母总是省吃俭用才能勉强支撑家里的各项开销。

从小到大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高考那年顺利拿到了省城这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傍晚,父亲难得地喝了半瓶白酒,眼眶微微发红地对我说:“小枫啊,咱们老林家总算出了个大学生,真是祖上积德了。”

母亲则坐在旁边偷偷抹着眼泪,轻声叮嘱我:“以后就是大学生了,在外面一定要堂堂正正做人,千万别给咱们家丢脸。”

我当时信心满满地向他们保证:“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拼命学习,将来找份好工作,好好孝敬你们。”

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努力,未来的生活就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

我完全没有预料到,命运早已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炸弹,正等待着我茫然无知地踩上去。

那场改变一切的意外发生在我大学三年级那年的深冬时节。

那天是周六,我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连锁奶茶店做兼职补贴生活费。

下午五点钟交接班结束后,我骑着那辆二手自行车匆匆忙忙往学校宿舍赶,心里还惦记着晚上要复习的期末考试重点内容。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我发现人行道旁边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

我原本打算直接绕过去,却突然听到有人高声呼喊:“有位老人家摔倒了!快帮忙叫救护车啊!”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我立刻刹住自行车,挤进人群中央查看情况。

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妈正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左侧小腿,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的脚边散落着一个印着花纹的购物布袋,几颗圆滚滚的大白菜从袋子里滚出来,沾满了灰尘。

我赶紧蹲下身去,关切地询问她的状况:“大妈,您哪里不舒服?需要帮忙吗?”

她疼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断断续续地回答:“我的腿……左腿疼得动不了……”

我连忙掏出手机,手指微微发抖地拨通了急救电话,向接线员详细说明了所在位置和现场情况。

挂断电话后,我又试探着问她:“大妈,您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号码吗?我帮您联系他们过来。”

她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她痛苦不堪的神情,我下意识地想扶她稍微坐直些,她却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肤里。

她用虚弱却急促的声音阻止我:“别……别乱动我……可能伤到骨头了……”

我立刻不敢再碰她,只能蹲在旁边一边安慰她,一边焦急地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大约十分钟后,救护车终于闪烁着蓝红色的灯光赶到了现场。

医护人员动作利落地将她抬上担架,然后环视周围问道:“哪位是家属?需要跟车一起去医院。”

周围的人群沉默着,没有人应答。

其中一位医护人员将目光投向我:“小伙子,你能跟着去一趟医院吗?至少等家属到了再走。”

我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跟着去吧。”

我当时单纯地想着,帮人帮到底,等她家人赶到医院我再离开也不迟。

就是这个看似善良的决定,彻底扭转了我此后的人生轨迹。

02

到达滨城市人民医院后,大妈被迅速推进了急诊室进行详细检查。

我独自坐在急诊室门外的塑料长椅上,等了将近四十分钟,她的家属才急匆匆地赶到医院。

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身上穿着某知名品牌的羽绒服,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成功人士的气息。

他冲进急诊室待了几分钟,然后突然转身冲出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厉声质问:“就是你开车撞了我母亲对不对?”

我整个人都懵了,急忙辩解:“您误会了!我没有撞她,我只是路过看到大妈摔倒,好心帮忙叫了救护车而已……”

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解释,用力把我往后推了个趔趄:“还在狡辩?医生说我母亲左腿胫骨骨折了,不是你撞的难道是她自己摔成这样的?”

我急得额头冒汗,声音也提高了些:“真的不是我!我骑的是自行车,如果我撞了人,自行车怎么可能还好端端地立在那里?”

他冷笑着松开手,语气充满嘲讽:“现在这些肇事后想逃避责任的人,编的理由都差不多。我明确告诉你,我母亲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你一分钱都别想少给!”

我彻底慌了神,声音开始发抖:“您不能这样凭空诬陷好人啊!当时路上肯定有其他人看到,我们可以找目击者作证!”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大妈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的左腿已经打上了厚厚的石膏,脸色依旧苍白,看到我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那个男人立刻凑到病床前,指着我问:“妈,您仔细看看,撞伤您的是不是这个年轻人?”

大妈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慢而清晰地点了点头。

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就是他……他骑车太快了,我来不及躲开……”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如同坠入冰窟般寒冷刺骨。

我徒劳地做着最后的辩解:“大妈,请您再仔细回想一下,我真的没有撞到您!我是看到您摔倒后才停下来的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先把自行车扶正了再假装好人?”那个男人不耐烦地打断我,“我母亲亲口指认了你,难道还会有假吗?”

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哽咽着说:“路口肯定安装了交通监控摄像头,我们申请调取录像看看就真相大白了!”

男人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行,那就报警处理吧,让警察来调监控录像。”

民警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在了解基本情况后,带着我们前往交警部门调取事发路段的监控记录。

我怀着最后一线希望紧盯着屏幕,以为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

然而当监控画面播放出来时,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摄像头确实拍到了大妈倒地的过程,但由于安装角度存在盲区,画面上只能看到她突然摔倒在地,然后我骑着自行车进入画面并停在她身边。

至于她究竟是自己不小心滑倒,还是被什么撞倒的,监控的死角恰好没有拍摄到关键部分。

负责调取录像的民警转头看向我,语气平和却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小林同学,你坚持说不是你撞的,对吗?”

我用力点头,急切地解释:“警察同志,我发誓我只是路过帮忙,绝对没有碰到她!”

“但是这位老人家明确指认是你撞的。”民警指着旁边的大妈说,“而且监控录像也没有拍到她自行摔倒的清晰画面。”

我激动地反驳:“可是录像同样没有拍到我撞她的画面啊!这不能证明我就是肇事者!”

民警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种纠纷早已司空见惯:“现在的情况是双方各执一词。小伙子,如果你真的没有撞人,最好能找到当时的目击证人提供证词。”

目击证人?我茫然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围观的确实有不少路人,可他们早就散去了,我一个都不认识,茫茫人海要去哪里寻找?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每分每秒都充斥着压抑和绝望。

大妈的儿子名叫张伟强,据说是一家建材贸易公司的老板,在社会上颇有些人脉关系。

他咬死认定我是肇事者,不仅在网络上发帖渲染,还四处散播我“撞伤老人后企图抵赖”的谣言。

这件事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校园。

我的辅导员专门把我叫到办公室谈话,详细询问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听完我的叙述后,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林枫,我个人愿意相信你的为人。但现在舆论对你非常不利,学校领导层也承受着不小的压力。你最好能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我忍不住反问:“老师,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由我来‘解决’?”

她欲言又止,最终压低声音说:“张伟强已经在本地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发了帖子,指名道姓说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撞伤老人后拒不认责。现在那些帖子点击量都很高,学校担心影响声誉……”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手机,果然在好几个本地热门论坛看到了相关的帖子。

那些标题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滨城理工大学学生撞倒六旬老人后态度嚣张”、“当代大学生道德滑坡的典型案例”、“是见义勇为还是肇事逃逸?监控揭露惊人真相”。

点开评论区,各种不堪入目的谩骂和指责如潮水般涌来。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冷血吗?撞了人还不承认!”

“呵呵,还说什么好心扶人?这种谎话骗鬼呢!现在谁敢随便扶老人?肯定是心里有鬼才去扶的。”

“老太太都亲口指认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赶紧赔钱道歉吧!”

我死死盯着那些充满恶意的文字,眼眶酸涩得厉害,却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却可以如此轻易地给我定罪。

在他们眼中,我已经成了一个撞伤老人还百般抵赖的无耻之徒。

03

犹豫再三后,我还是拨通了老家的电话,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杂音。

最后父亲沉声问道:“小枫,你跟爸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骑车不小心撞到了人家?”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爸,我发誓真的没有撞她!我就是看她摔倒了可怜,想帮个忙,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爸相信你。”父亲打断了我的话,“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品性我最清楚,你绝对干不出那种事。”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他们非要我赔钱……”

“别怕,有爸妈在呢,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三天后,父母坐了整整一夜的硬座火车,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省城。

他们几经周折找到了张伟强,试图心平气和地向他解释事情的真相。

然而张伟强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开口就索要五十万元的赔偿金。

“五十万?!”父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你这是敲诈!我们去正规机构做鉴定,该赔多少我们一分不少!”

“五十万已经是看你们不容易给的优惠价了。”张伟强冷笑着点燃一支烟,“我母亲腿骨骨折,至少要休养大半年,这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杂七杂八加起来就这个数。你们要是不愿意赔,那咱们就法庭上见。不过我提醒你们,我请得起最好的律师,你们呢?”

父亲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母亲急忙拉住他的胳膊,低声劝道:“国栋,冷静点,别冲动。”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考虑。”张伟强站起身,弹了弹烟灰,“一个月后,要么拿钱,要么咱们法院见。不过到时候可就不止五十万了,诉讼费、律师费都得你们承担。”

说完这些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客室。

那天晚上,父母住在学校附近一家廉价小旅馆的标准间里。

我下课后去看他们,发现母亲的眼睛红肿得厉害,父亲则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廉价的香烟。

“爸,妈,你们别太担心了。”我强装镇定地安慰他们,“我继续去找当时的目击者,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小枫,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完成学业。”父亲掐灭了烟蒂,抬起头看着我,“这件事,交给爸爸来处理。”

“可是五十万我们从哪里拿啊?家里根本没有这么多积蓄……”

“把县城的房子卖掉。”父亲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我问过中介了,那套房子现在大概能卖四十五万左右,再找亲戚凑点,应该够了。”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那套房子是咱们家唯一的住处啊!卖了以后你们住哪里?”

“房子没了可以租房子住,也可以以后再买。”父亲红着眼眶看我,“但是你的前途不能毁在这里。张伟强说了,只要赔钱,他就不追究,也不会留案底。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不能因为这个事影响一辈子。”

“可是……”

“听爸的。”父亲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你好好工作,咱们再攒钱买套更好的房子。”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捂着脸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那一整夜,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辗转反侧,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漆黑逐渐变成灰白。

第二天清晨,母亲在电话里告诉我,父亲已经坐最早的一班火车回老家办理卖房手续了。

一个月后,老家的房子以四十六万八千元的价格卖给了一对准备结婚的年轻夫妻。

父母将这笔钱连同从亲戚那里借来的三万多元,凑足五十万打到了张伟强指定的银行账户里。

张伟强倒也“守信”,收到钱后出具了一份书面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此事。

这场风波表面上就这样“圆满解决”了。

但我知道,我们家的脊梁已经被这五十万彻底压弯了。

那笔钱不仅是父母大半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还让他们背上了十几万元的外债。

母亲在电话里总是故作轻松地说:“没事,钱慢慢还,总有还清的那天。”

可我知道,父亲腰上的旧伤就是从那之后越来越严重的。

为了尽快还清欠款,他每天在工地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经常累得直不起腰,却舍不得花钱去医院做系统治疗。

我心里的愧疚像不断增长的藤蔓,日夜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揭开这件事的真相,不仅要还自己一个清白,更要还父母一个公道。

04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私下调查。

我多次回到事发的那条街道,挨家挨户地询问沿街商铺的老板和店员,有没有人记得那天下午的具体情况。

大部分人都摇头表示没注意,或者说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了。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位在路口摆了十几年水果摊的大爷摸着下巴回忆道:“小伙子,你说的那天下午,我好像确实看到有辆黑色的轿车从那边开过来,速度挺快的。不过我当时正忙着给顾客称水果,没看清楚到底撞没撞到人。”

黑色轿车?这个线索让我精神一振。

我连忙追问:“大爷,您还记得那辆车有什么特征吗?比如车牌号、车型之类的?”

“车牌号真没注意,不过那车看起来挺高级的,像是奔驰或者宝马那种牌子,我也分不太清楚具体型号。”

我向大爷连声道谢后离开,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大。

如果真的有一辆车撞了王秀英大妈,那她为什么要诬陷我这个毫无关系的路人?

难道……那辆车的主人,和她或者她儿子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关系?

我开始通过各种渠道调查张伟强和他母亲王秀英的背景信息。

张伟强名下确实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建材贸易公司,在本地商界也算小有名气。

他的母亲王秀英早年是一名中学语文教师,退休后一直独居,老伴很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只有张伟强这一个独生子。

我还意外发现,张伟强的公司名下登记着好几辆汽车,其中一辆正是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

这个发现让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个大胆而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

难道那天真正撞伤王秀英的,其实是张伟强自己?然后他为了逃避责任,联合母亲嫁祸给我这个恰好路过的陌生人?

可是这个猜测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荒诞——有谁会故意开车撞自己的亲生母亲?就算真的不小心撞了,又怎么可能让母亲帮着诬陷无辜者?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父母后,他们也都认为不太可能。

母亲在电话里叹息道:“小枫,妈知道你心里憋屈,但这种事不能乱猜。就算真是他撞的,当妈的怎么可能帮着儿子陷害别人?”

“可是种种迹象都太可疑了……”

“别查了。”父亲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钱已经赔了,再查也改变不了什么。就当是……就当是花钱买个沉重的教训吧。”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那份不甘却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这件事已经成了扎在我心脏深处的一根毒刺,不拔出来就永远无法真正愈合。

大学四年级这一年,我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艰难。

白天必须按时上课完成学业,晚上要赶去便利店做夜班兼职,周末两天则安排了四份家教工作。

我把能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攒起来,每个月固定往家里寄一千五百元,希望能稍微减轻父母的负担。

母亲每次接到汇款短信后都会立刻打电话过来,语气里满是心疼:“小枫,你别老往家里寄钱,自己在学校要吃好点,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妈,我吃得挺好的,学校食堂便宜又实惠。”

实际上我经常一天只吃两顿饭,早餐是两个馒头加免费咸菜,午餐是食堂最便宜的快餐,晚上则经常用泡面应付过去。

同宿舍的哥们儿看不过去,经常故意多打一份菜分给我,我推辞的时候他们就硬把饭盒塞进我手里。

“枫哥,跟兄弟客气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眼眶总是忍不住发热。

在我人生最黑暗的低谷期,是这些真诚的友谊支撑着我一步步走了过来。

毕业前夕,经过层层面试,我终于拿到了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的录用通知,岗位是后端开发工程师,月薪一万三千元。

技术面试官仔细翻看我的简历和获奖证书后,露出赞许的笑容。

“林枫同学,你的专业基础很扎实,项目经验也不错,我们团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得提前说明,程序员这行加班是常态,有时候项目紧急甚至需要通宵工作,你能接受吗?”

“我能接受!”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从来不怕辛苦,只怕连辛苦的机会都没有。

收到正式录用邮件的当天,我立刻给父母打了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

母亲在电话那头喜极而泣:“小枫有出息了……妈妈真为你高兴……”

父亲没有说什么,但我清晰地听到他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紧绷了两年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

但我也清楚地知道,那五十万债务和十几万欠款,依然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压在父母日渐佝偻的脊背上。

毕业典礼当天,我原本是不打算参加的。

我觉得这四年大学生活留给我的最深刻记忆,不是知识的积累和成长的喜悦,而是被诬陷的屈辱和父母卖房还债的伤痛。

但室友们硬是把我从床上拉起来,七手八脚地帮我套上学士服。

“枫哥,毕业典礼一辈子可就这一次,你现在不去,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礼堂。

对着宿舍里那面旧镜子整理学士帽时,我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沉静、面容消瘦的自己,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四年时间,我从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身负重债、必须迅速成长的“社会人”。

我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坎坷,只知道我必须拼命工作,尽早让父母摆脱债务的阴影。

典礼现场座无虚席,气氛热烈而隆重。

校长在台上发表着激情洋溢的讲话,回顾学校的光辉历史,展望毕业生的美好未来。

我的思绪却飘得很远,满脑子都在计算着下午那趟火车的发车时间。

直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突然钻进我的耳朵——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校的荣誉校董、长期热心公益事业的王秀英女士上台,为优秀毕业生颁发荣誉证书!”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聚光灯下的主席台。

王秀英?

这个名字,我恐怕到死都不会忘记。

她就是那个两年前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用颤抖的手指着我,一口咬定是我撞了她的老太太。

05

我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身着旗袍、笑容得体的身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年前,她瘫倒在地,声嘶力竭地指认我是肇事者。

两年后,她站在灯火辉煌的舞台中央,以慈善家和荣誉校董的身份为优秀学子颁奖。

这简直像是命运开的一个残酷而荒谬的玩笑。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手心里瞬间沁满了冰凉的汗水。

台上,校长还在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她:“王秀英女士是我校七八级杰出校友,多年来始终心系母校发展,累计捐赠教育基金超过三百万元,资助贫困学生达一百五十余人次……”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这个曾经用谎言讹诈了我家五十万元的人,现在居然被冠以“慈善家”的美名?

她有钱捐给学校做慈善,却要狠心榨干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全部积蓄?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分不清此刻翻涌在胸腔里的究竟是愤怒、委屈,还是深深的无力感。

坐在旁边的室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哎,林枫,台上那个王秀英,该不会就是当年那个……”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当年那件事,宿舍里的兄弟们都清楚。

“就是她。”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是浸透了苦水。

室友的脸色也变了,低声咒骂了一句:“我的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校董?”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也想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会如此荒诞。

颁奖环节结束后,王秀英在校领导的陪同下缓缓走下主席台。

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转身重新拿起了话筒。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请大家稍等一下。”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当着大家的面完成。”

原本有些嘈杂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我的心跳得更加剧烈了,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环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我所坐的区域,眼神复杂得让人难以解读。

“两年多以前,我做过一件非常错误、非常可耻的事情。”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冤枉了一位好心帮助我的年轻人,诬陷他骑车撞伤了我,并向他索要了五十万元的赔偿金。这笔钱,让他的父母不得不卖掉家里唯一的房子来偿还。”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和窃窃私语。

我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年轻人,今天就在现场的毕业生之中。”王秀英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在聚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他叫林枫。”

刹那间,全场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我。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连指尖都冰冷得失去了知觉。

“林枫同学,你能到台上来一下吗?”王秀英的声音里充满了恳求,“我欠你一个郑重的道歉,已经拖欠了整整两年。”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我机械地站起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灯光刺眼的舞台。

站在她面前,近距离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我才发现她比两年前苍老了许多。

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现在已经全白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连握着话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林枫,对不起。”她深深地弯下腰,对着我鞠了一个长达十秒的躬,“当年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你是真正的好人,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的父母。”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真相其实是——”

她接下来所说的话,让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坠冰窟般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