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5了，上个月突发心梗进了医院。出院之后，我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我把住了大半辈子的老房子给卖了。儿子儿媳知道之后，哭着埋怨我，说我不体谅他们的难处。可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和老伴是1985年结的婚，两年后儿子出生。那时候日子虽然平淡，但一家人在一起，挺幸福的。可惜十年前，老伴因为一场车祸走了，就剩下我和儿子相依为命。五年前儿子结婚，我掏光了所有积蓄，再加上儿媳娘家帮了点忙，全款给他们买了婚房。儿子有了自己的小家，我就继续住在我的老房子里。后来孙子出生，儿子接我过去一起住，说是方便帮忙带带孩子。从那之后，我每天起早贪黑，带娃、买菜、做饭，一个月2900块的退休金，几乎全贴补了他们家用。我总想着，就这么一个儿子，我苦点累点也没啥。直到有一天早上，我正在厨房熬粥，突然心慌气短，手一抖，碗摔在地上碎了，整个人顺着橱柜滑倒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儿子赶紧把我送到医院，可刚交给医生，他就说单位有重要会议，急匆匆走了。检查结果出来，是急性心梗，医生说必须尽快做心脏支架手术，费用大概六万。我看着监护仪上那些跳动的数字，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我居然一分救命钱都没给自己留。每个月的退休金，全都用在孙子奶粉、买菜、日用品上了……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护士让我联系儿子。我发消息给他说要做手术，他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忙完就来。”结果等到下午两点多，他才出现。一进病房，第一句话居然是：“妈，手术能不能缓两天？单位评职称，我实在走不开。”我没多说，让护士拿来手术同意书给他签了字，然后说：“你先回去忙吧，手术的事之后再说。”他真就转身走了。看着他离开，我的眼泪一下就忍不住了。接下来三天，儿子每天也就来待半小时，不是接电话就是刷手机，从来没问过我一句“疼不疼”“好点没”，连杯热水都没帮我倒过。隔壁床的家属都看不下去了，趁他走了之后帮我打了杯水，小声跟我说：“阿姨，你儿子心可真大，手术前还去聚会唱歌呢，我昨天在附近看到他从歌厅出来。”我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原来他说的“评职称忙”，就是去唱歌聚会。第四天，儿媳妇来了，一进门就说：“妈，早就跟你说平时别吃那么咸，你不听，现在看病花钱像流水。”她放了个信封在床头，说：“这卡里有三万，是我们凑的，剩下的您自己想想办法吧，我们真拿不出来了。”我打开一看，里面居然还夹了张借条，还款人那栏空着。那一刻我真的心寒了——给亲妈治病，还要打借条？那天晚上，我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这些年来，我把儿子的家当成自己的家，却忘了自己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他们住着130平米的大房子，而我，在阳台上隔出来的小屋里睡了整整四年。护士来提醒手术注意事项的时候，我跟她说：“我不做手术了，回家保守治疗，明天就办出院。”第二天我没告诉儿子儿媳，自己请了护工、叫了车，悄悄回了老房子。儿子后来去医院没找到我，打电话问，我说我不做手术了，已经回家了。他也没多说，大概是默许了吧。一回到家，我就做了决定：卖房。不到一个星期，老房子就卖了，拿到87万。我拿着钱去医院全额交了手术费，做了支架手术。躺上手术台那一刻，我告诉自己：从今往后，我要为自己活着，去做那些一直想做却从没机会做的事！半个月后，儿子才知道我把房卖了。他打电话过来哭着说：“妈，我们现在凑够手术费了，明天就做手术，您别卖房行不行？”儿媳妇也在旁边哭：“妈，我们好不容易借到六万，房子留着还能升值啊！”我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晚了，已经过户了。以后我养老的事，也不用你们操心。”他们说我不懂他们的难处，说我狠心、不听劝，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没再听下去，挂了电话。他们不会明白，当我一个人躺在急诊室的那晚，当他们拿出借条要我自己填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死了。不是我真的无情，是心凉透了。哪怕他们多关心我一句，多问一声我的病情，事情都不会变成这样。手术费不够可以商量，房子要不要卖也能一起想办法，但我真的感受不到一点点的在乎。出院后，我租了个带阳台的小房子静心休养，还买了几盆老伴生前最喜欢的茉莉花。身体好点之后，我每天去公园散步、跟一群老伙伴打太极……至于以后的养老，我也想好了，真走不动那天，就请个住家保姆。可能有人觉得我这么做太绝情，但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懂——当你把一辈子的爱都给了孩子，换来的却是冷漠和忽视，除了自己救自己，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人间烟火 #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