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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带准儿媳去买三金,在她去洗手间时,金店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她带过6个男人来我这儿买过金首饰

陈素芬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手里攥着的2套房和1本厚厚的存折。如今,她儿子赵磊终于要结婚了,她特意带准儿媳周悦去相熟的金店

陈素芬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手里攥着的2套房和1本厚厚的存折。

如今,她儿子赵磊终于要结婚了,她特意带准儿媳周悦去相熟的金店挑三金。

在周悦去洗手间补妆的几分钟,金店老板娘张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陈姐,这姑娘我见过。”

她扳着手指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过去大半年,她至少带了6个不同的男人来我这儿买过金首饰。”

陈素芬手里的金镯子“哐当”一声砸在玻璃柜台上。

她脸色瞬间煞白,脑子里嗡嗡作响——6个男人?

那个在她面前温顺懂事、连碗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未来儿媳,难道真是个……

01

陈素芬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手里紧紧握着的两套房子和一本存折。

丈夫很早就去世了,她一个人把儿子赵磊拉扯成人,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为了节省开支,她去菜市场买菜永远选择快收摊的时段,蔫了的菜叶剥掉外面几层,里面的部分照样可以吃。

家里那个老旧的烧水壶,壶底都烧得变了颜色,她也舍不得换新的,用铁丝缠了几圈继续凑合着用。

这些钱,是一点一滴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如今,儿子赵磊有了结婚的对象,名叫周悦。

周悦是从外地来的姑娘,在一家设计公司做文案策划工作。

陈素芬坐在沙发里,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按着一个计算器,按键发出“归零、归零”的清脆声响。

“小磊,你和那个周悦,处了也有一年多了吧?”

赵磊正坐在旁边削梨子,听到母亲问话,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妈,一年零四个月了。”

“嗯。”陈素芬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是外地人,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对,弟弟还在读大学。”

陈素芬撇了撇嘴角,把计算器往玻璃茶几上一丢,发出“啪”的一声。

“我早就猜到了。有弟弟的家庭,那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以后彩礼钱、帮衬娘家的开销,少不了让你头疼。”

赵磊把削好的梨子递过去,脸上堆着笑:“妈,周悦不是那种人。她自己赚钱自己花,挺独立的,每个月给她弟弟寄生活费也是用她自己的工资,从来没让我出过钱。”

“现在不用你出,那是因为还没领证!”

陈素芬咬了一口梨子,咀嚼得很大声,仿佛要把心里的不满都嚼碎了吞下去。

“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她的钱也就是你的钱,她拿钱补贴娘家,那不等于在挖咱们老赵家的墙角吗?”

赵磊不敢再接话了。

在这个家里,陈素芬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尤其在经济方面。

赵磊的工资卡,每个月都要上交一半给母亲,美其名曰“替他存着将来娶媳妇用”。

“行了,别傻站着跟个电线杆似的。”

陈素芬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这个星期天,你叫她来家里吃顿晚饭。我得好好瞧瞧这姑娘。要是我这关过不去,这门亲事想都别想。”

星期天一大早,赵磊就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陈素芬嘴上说着“差不多就行了”,实际上却翻箱倒柜找出自己那件珍藏多年的墨绿色绒面旗袍,仔细熨烫平整。

这是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同时也是展示自家的底气。

她得让那姑娘明白,老赵家条件不差,但也不是好糊弄的人家。

门铃响了。

赵磊赶紧跑去开门,周悦提着几个精致的礼品袋站在门外。

这姑娘模样确实清秀,皮肤白皙,扎着利落的丸子头,看起来十分清爽。

“阿姨您好。”

周悦一进门,脸上就漾开温暖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很真诚,不像有些女孩子那样矫揉造作。

“听说您颈椎不太好,我托人买了这款颈部按摩仪,评价都说效果不错。”

她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放在玄关柜上,又把手里拎着的一篮水果递给赵磊。

那果篮里装着进口樱桃和晴王葡萄,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陈素芬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那按摩仪,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丁点。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此认可了这个未来儿媳。

“来就来了,花这些冤枉钱做什么。”

陈素芬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坐回沙发的主位,也没有招呼客人喝水。

周悦似乎并不觉得尴尬,自己换好拖鞋,很自然地走进客厅。

“小磊常跟我提起,说阿姨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特别了不起。我一直想来拜访,又怕冒昧打扰您休息。”

这话说得很有分寸,既抬高了陈素芬,又显得自己懂事体贴。

陈素芬抬起眼皮看了看她:“坐吧。听说你是做文案策划的?工作忙吗?总加班吧?”

“还行,项目忙的时候需要加班,但平时还算规律,收入也稳定。”

周悦端端正正地坐在单人小沙发上,背脊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稳定是多少?”陈素芬直接切入核心问题。

赵磊在一旁有点着急:“妈,人家才刚进门,怎么问这个……”

“没关系。”

周悦笑了笑,坦然报出一个数字:“扣完税和保险,每月到手大概一万三左右,年底会根据公司效益发一些奖金。”

陈素芬心里咯噔一下。

这工资,比自家儿子还高出将近三千块。

她脸上没有表露任何情绪,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叶沫:“那是不错。不过女孩子家,整天在外奔波总归辛苦,以后成了家,重心还是得放在家庭上。”

“阿姨说得对,我也在考虑以后有机会转到公司内部的管理支持岗位,时间更规律,也好照顾家里。”

这一回合交锋,周悦的回答可谓滴水不漏。

陈素芬暗自点了点头,这姑娘,表面看着温顺,心里却是个有主意的。

午饭时间,陈素芬特意只准备了三个菜。

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醋溜白菜,还有一小盘昨晚剩下的排骨热了热。

这就是她的试探。

如果这姑娘表现出嫌弃饭菜简陋,那就说明不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周悦非但没有嫌弃,反而吃得很香。

“阿姨,这排骨烧得真入味,咸淡正好,比我吃过的很多饭店做的都好吃。”

她夹了一块排骨,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是真实的满足表情。

吃完饭,赵磊刚站起身想收拾碗筷,就被周悦轻轻按住了肩膀。

“你陪阿姨说话解闷吧,碗我来洗。”

她利落地挽起袖子,动作娴熟地收拾好碗盘,端着走进了厨房。

陈素芬给儿子递了个眼色,赵磊会意,没有跟进去。

陈素芬悄悄挪到厨房门口,透过门缝向里张望。

只见周悦洗碗时,水龙头只开了很小的水流,洗洁精也只用了一点点。

洗完之后,她不仅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连水池滤网里的残渣都顺手清理掉了。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是经常做家务的人。

陈素芬心里那块高高悬起的石头,终于往下落了落。

回到客厅,陈素芬对儿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看着倒是个会过日子的实在人。”

她压低声音说,“比隔壁楼老王家娶的那个强多了,洗个碗还要戴橡胶手套,娇气得不得了。”

等周悦从厨房出来,陈素芬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小悦啊,过来这边坐。”

她招招手,甚至把自己面前那碟瓜子往周悦那边推了推。

“你们交往的时间也不短了,既然是奔着结婚去的,有些事咱们就得提前商量着。”

周悦略带羞涩地低下头:“我都听阿姨的安排。”

“小磊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自然不会亏待他。婚房我早就备好了,就在咱们小区后面那栋新楼,全款买的,写的当然是小磊的名字。”

陈素芬特意加重了“全款”和“写小磊名”这几个字的语气。

周悦脸色未变,依旧微笑着点头:“阿姨您真能干,现在能全款买房的家庭确实不多见。”

不贪图房产。

这是陈素芬在心里给周悦贴上的第二个正面标签。

“至于结婚要买的三金,”陈素芬显得格外大方,“老传统不能丢。明天正好我没事,带你去金店挑挑,选个称心的镯子项链。”

周悦的眼睛亮了一下,语气带着感激:“谢谢阿姨费心!”

这声感谢,听得陈素芬通体舒泰,先前那些疑虑和戒备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料到,这趟看似寻常的金店之行,将会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彻底粉碎她对这个“理想儿媳”的所有美好想象。

第二天上午,三人坐着赵磊那辆开了七年的旧车,前往C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周生生”还是“六福珠宝”?陈素芬不在乎品牌,她只相信熟人。

“去‘鑫华珠宝’,那家店的老板娘跟我认识好些年了,能给我们算便宜些。”

陈素芬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拐进一条热闹的商业街。

那家金店装修得金光闪闪,门口站着两位身穿旗袍的迎宾店员。

“哎呀,陈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柜台后面,一位烫着时髦卷发、手腕上戴着好几只金镯子的丰腴女人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

这就是老板娘,熟客都叫她张姐。

“张姐,生意兴隆啊。”陈素芬笑呵呵地打招呼,“今天带儿子和未来儿媳妇来选三金。”

“哟,这就是小磊的媳妇啊?模样可真俊俏!”

张姐那双描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周悦身上迅速扫视了一圈。

周悦今天化了淡妆,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连衣裙,显得格外温柔雅致。

被张姐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她似乎有些不自在,微微侧了侧身,礼貌地笑了笑:“老板娘好。”

“来来来,看看这边柜台,都是刚到的新款式,年轻女孩现在都喜欢这种设计。”

张姐热情地招呼着,从玻璃柜台里取出一个铺着黑色绒布的托盘。

金闪闪的手镯、项链、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陈素芬拿起一只沉甸甸的实心手镯掂了掂分量:“这个有多少克?”

“这个足有三十八克呢,手感特别好!”

就在陈素芬和赵磊低头仔细端详手镯上雕刻的花纹时,周悦忽然轻轻捂了一下腹部。

“小磊,我去一下洗手间,可能早上喝的豆浆有点凉了。”

“去吧,认得路吗?”赵磊抬起头关切地问。

“认得,刚才进来时看到了。”

02

周悦转身快步走出店门。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原本笑容满面的张姐脸色骤然一变。

她脸上的热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古怪和难以启齿的神情。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店里此时恰好没有其他顾客,赶紧凑到陈素芬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陈姐,这姑娘……真是小磊要结婚的对象?”

陈素芬正试着把手镯往手腕上套,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是啊,都谈婚论嫁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张姐又警惕地朝门口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剩下气音:

“陈姐,咱们是老交情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吃亏。”

“这姑娘,我看着实在太眼熟了。”

陈素芬心里猛地一沉,手里的金镯子差点滑落:“你……你以前见过她?”

张姐撇了撇嘴,眼神飞快地瞥向门外,那表情混杂着鄙夷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何止是见过。”

“光是这大半年里,她就来过我店里不下五趟。”

“关键是,每趟陪她来的男人都不是同一个人!我记性好,仔细算过,光是我见过的,就有六个不同的男的带她来买过金首饰!”

“哐当”一声。

陈素芬手里的金镯子掉在玻璃柜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柜台玻璃很厚实,没有碎裂,但陈素芬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确定没看错人?”

陈素芬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赵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慌忙捡起镯子:“妈,您怎么了?没拿稳吗?”

陈素芬没有理会儿子,她的眼睛死死盯住张姐,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或者不确定的痕迹。

张姐却是一脸的笃定,甚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陈姐,我开店十几年了,别的本事没有,认人的眼力那是一等一的!这姑娘左边眉毛尾端有颗很小很淡的痣,笑起来右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上上个礼拜她还来过一次呢,陪着一个头发有点稀疏的中年男人,买了条将近三万的项链!”

“还有再往前推一个月,是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斯文的年轻人……”

张姐越说越详细,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陈素芬脸上。

陈素芬只觉得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六个男人?

这哪里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这分明是那种专门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骗吃骗喝骗首饰的高级交际花!

亏自己昨天还觉得她懂事、贤惠、不贪图房产。

原来人家根本是瞧不上这点小产业,或者是处心积虑放长线钓大鱼,把自家这个傻儿子当成最后一个冤大头来接手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周悦补好了妆,嘴唇透着自然的红润,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阿姨,我刚才看到一款镂空雕花的镯子,样式挺别致……”

“不买了!”

陈素芬猛地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了周悦的话。

她脸上先前那点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霜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周悦愣住了,举到一半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阿姨,怎么了?是没看上这家的款式吗?我们可以去别处看看。”

赵磊也是一头雾水:“妈,刚才不是还说让张姐给算便宜点吗?怎么突然就不买了?”

“我说不买就是不买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素芬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提包,转身就朝店外大步走去,甚至没有跟张姐打声招呼。

经过周悦身边时,她不仅没有停留,反而刻意侧身拉开距离,仿佛周悦身上带着什么可怕的传染病似的。

周悦僵在原地,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茫然地看了看柜台后面那位脸上流露出微妙神情的老板娘,又看了看慌忙追出去的赵磊,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不知所措。

明明只是离开了几分钟,怎么回来之后,整个世界的态度都天翻地覆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空气沉闷得几乎让人窒息。

赵磊双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偷瞄一眼坐在后排的母亲。

陈素芬阴沉着脸,目光直直地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显示出她内心的滔天怒火。

周悦坐在副驾驶座上,好几次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被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车子开到自家楼下停稳,周悦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后座,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阿姨,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我上去给您煮点小米粥养养胃……”

“用不着。”

陈素芬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看都没看周悦一眼,“你先回你自己住的地方去吧。这几天家里有事,你暂时别过来了。”

说完,她径直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单元门。

周悦站在初秋微凉的风里,望着那个决绝而冷漠的背影,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了。

她转向赵磊,声音里带着哽咽和不解:“小磊,我到底做错什么了?阿姨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是我说错话了吗?”

赵磊同样摸不着头脑,只能挠挠后脑勺,干巴巴地安慰道:“可能……可能是张姐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惹我妈不高兴了。你别多想,先回去好好休息,我上楼看看情况,晚点给你打电话。”

目送周悦孤单离开的背影,赵磊心里沉甸甸的。

他刚推开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到母亲严厉的呵斥声。

“你给我跪下!”

赵磊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绊倒在玄关:“妈,您这是干什么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我让你跪下你就跪下!”陈素芬站在客厅中央,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厉声重复道。

赵磊拗不过母亲,只得软着膝盖,跪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

陈素芬重重坐回沙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儿子的鼻子开始痛骂:

“你个没长眼睛的糊涂东西!你找的这是个什么货色?你是不是嫌你妈活得太长,非得找这么个女人来气死我才甘心?”

“妈,周悦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今天没买成金子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赵磊试图辩解。

“没买成?幸亏没买成!要是真买了,咱们家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陈素芬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在金店里听到的那些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个张老板娘亲口告诉我,就这大半年时间,周悦带了六个不同的男人去她店里买过金首饰!六个!每个都不是同一个人!”

赵磊彻底听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半天都合不拢:“妈,这……这绝对不可能!周悦平时生活很规律,下班就回家,周末基本都是和我在一起……”

“你跟她在一起也就是周末那点时间!平时工作日晚上她在干什么你知道吗?她说在公司加班,就真的是在加班吗?”

陈素芬猛地站起来,在并不宽敞的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暴怒母狮。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怪不得她彩礼都不要,怪不得她装得那么温良贤淑,原来是经历的男人多了,玩够了,想找个老实人接盘安稳下来呢!”

“查!这件事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陈素芬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儿子,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他吞掉:“在事情彻底弄清楚之前,你要是敢再跟她私下联系,偷偷见面,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房子车子存款,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以惊人的速度生根发芽,疯狂滋长。

赵磊虽然嘴上反复说着“不可能”、“周悦不是那种人”,但母亲那番言之凿凿、细节丰富的描述,还有张姐信誓旦旦的模样,已经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那天晚上,他躺在自己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母亲那些尖锐的词语:“六个男人”、“接盘侠”、“玩够了找个老实人”。

他心烦意乱地摸出手机,点开周悦的微信朋友圈。

周悦的朋友圈一直设置的是“三天可见”。

以前他觉得这是女孩注重隐私、不爱炫耀的表现,现在却不由自主地怀疑,这是不是在刻意掩盖某些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往痕迹?

星期一是工作日。

周悦给赵磊发来微信消息:“小磊,阿姨还在生气吗?我晚上买点她爱吃的桂花糕去看看她吧?总这样僵着不好。”

赵磊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很久,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只回了一行字:“你别来了,妈这两天心情很差,过阵子再说吧。”

聊天窗口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却只弹回过来一个简单的字:“好。”

这个“好”字,像一块小小的石头,投入赵磊本就纷乱的心湖,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

03

接下来的几天,赵磊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周悦。

回复微信的速度越来越慢,语气也越来越简短敷衍。

打电话时,总是说不了几句就借口工作忙要开会,匆匆挂断。

周悦不是那种神经迟钝的女孩,她敏感地察觉到了恋人这种明显的变化。

星期三晚上,她终于忍不住,再次拨通了赵磊的电话。

“小磊,我们之间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是因为阿姨不喜欢我吗?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或者阿姨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告诉我,我可以努力去改。”

周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听得赵磊心里一阵揪紧。

但下一秒,金店老板娘那句“六个不同的男人”又鬼魅般在耳边响起,刚刚涌起的那点心疼立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膈应和猜疑所取代。

“没什么事,你别总是胡思乱想。就是我最近接手的新项目特别忙,压力很大。”赵磊的语气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不耐烦,“我这边还得赶个报告,先挂了。”

不等周悦再说什么,他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赵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璀璨却冰冷的灯火,默默点了一支烟。

他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蹩脚的侦探,正拼命地试图从过去一年多相处的点点滴滴中,翻检出女友可能不忠的蛛丝马迹。

而电话的另一头,出租屋里的周悦,抱着膝盖蜷缩在小小的沙发里,看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只觉得一颗心也在跟着不断下沉,沉入冰冷刺骨的深渊。

这种不明缘由的疏远和冷处理,比激烈直白的争吵更让人心寒,也更让人无助。

陈素芬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既然心里已经埋下了怀疑的尖刺,她就一定要亲手把它拔出来看个究竟,哪怕会带出血肉。

星期五上午,估摸着赵磊已经去上班,周悦也应该在公司忙碌,陈素芬一个人再次返回了那家“鑫华珠宝”金店。

她特意去高级茶叶店买了两盒包装精美的龙井茶,提在手里走进了店铺。

“哟,陈姐,您今天一个人过来啦?”

张姐正倚在柜台边用手机看电视剧,见到陈素芬进门,立刻笑脸相迎。

陈素芬把茶叶礼盒轻轻放在玻璃柜台上,拉着张姐的手走到店铺里侧相对安静的角落。

“大妹子,那天你跟我说的事,我这几天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心里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你可得跟姐说句掏心窝子的准话,你真没认错人?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张姐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露出一副被质疑后不太高兴的表情:“陈姐,您这话说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糊弄过您?我这双眼睛毒着呢,看人准得很!再说了,我可不是空口说白话,我有东西能证明!”

“什么东西?什么证明?”陈素芬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张姐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顾客注意这边,才弯腰从柜台最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看上去用了有些年头的硬壳笔记本。

那是她手工记录的销售台账,虽然店里早就用上了电脑系统,但她一直保留着手抄备份的习惯,就怕电脑哪天突然出故障。

她熟练地翻到笔记本中间的几页,指着上面一行行清晰的字迹递给陈素芬看。

“您瞧,这是差不多三个月前的记录,顾客登记姓钱,买了一个三十多克的金锁,我特意在后面备注了‘带一位年轻姑娘,眼角有痣’。”

“您再看这一条,这是四个月前的,顾客姓孙,买了一条金项链……”

张姐一边翻动账本,一边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角落安装的监控摄像头:“虽然监控录像按照店里的规定只保存一个月,但是上个月那个有点秃顶的男人带她来的时候,我印象特别深刻。因为那男的在店里还跟她小声争执了几句,嫌她挑的项链太贵,说她‘心太贪’。”

“当时那姑娘身上穿的,就是您那天见到的那件浅杏色针织裙!连手里拎的那个米白色小挎包都没换!”

陈素芬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凉的玻璃柜台才勉强站稳。

虽然没有看到确凿的照片或视频,但这本详细记录着时间、人物特征和购买物品的账本,加上张姐如此肯定确凿的描述,已经在她心里构筑起无可辩驳的“事实”。

浅杏色的裙子,眼角的痣,还有那个米白色的包……

所有的细节都对上了!

“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把我儿子骗得团团转!”

陈素芬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恨意。

张姐伸手拍了拍陈素芬的后背,用一种饱含同情和过来人智慧的语气劝说道:“陈姐,听我一句劝,趁着现在还没领证,赶紧断干净。这种女人,娶进门就是祸害,以后有您操不完的心,生不完的气。”

陈素芬深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眼神却变得更加凌厉和凶狠。

“断?当然要断!但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她骗了我儿子这么长时间的感情,还差点骗走我们赵家一套房子!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让她付出代价!”

星期天晚上,一场精心筹备的“最后晚餐”在赵磊家冷冷清清地拉开了帷幕。

陈素芬让赵磊务必把周悦叫来,美其名曰“当面把话说开,如果真有误会就解除,如果无缘就好聚好散”。

周悦到来时,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脸色也苍白得没什么血色,显然这几天身心俱疲,没有休息好。

她手里依然提着一些时令水果,脚步有些迟疑地走进了这个曾经让她感到温暖、此刻却充满无形压力的家门。

“阿姨,小磊。”

房间里没有飘出饭菜的香味,餐桌上空空荡荡,只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那是陈素芬让张姐帮忙复印的几页台账记录,虽然隐去了顾客全名,但购买日期、金器重量、以及“带年轻姑娘(有痣)”等备注信息都清晰可见。

陈素芬端坐在主位的餐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磊坐在她旁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不敢抬头直视周悦。

“坐吧。”陈素芬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周悦依言坐下,双手有些紧张地交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阿姨,这几天我反复想了很久。如果是我之前有什么地方疏忽了,做得不够好,惹您不高兴了,我真的非常抱歉,我……”

“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陈素芬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周悦。

她拿起桌上的那个信封,用力摔在周悦面前的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周悦,我以前总听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可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什么叫表面清纯内里肮脏。”

周悦整个人愣住了,她迟疑地拿起信封,抽出里面那几页复印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那是几行手写的销售记录,写着“某老板”、“某先生”,后面跟着购买的金器品类、克重和具体日期。

她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困惑和茫然:“阿姨,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装?你还在跟我装无辜?”

陈素芬嗤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用手指着周悦的鼻子。

“金店的张老板娘已经把你在外头干的那些丑事全都告诉我了!这大半年,你领着六个不同的男人去买金首饰!有头发快掉光的老头子,有大腹便便的生意人,还有装模作样的假斯文!”

“怎么?是觉得前面那些人都靠不住,所以盯上我们家小磊这个老实人,想让他当第七个冤大头,给你下半辈子买单?”

这番毫不留情的指控,如同惊雷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响。

周悦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起来:“您……您说什么?什么六个男人?”

“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撕破你那层脸皮吗?”

陈素芬步步紧逼,激动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周悦苍白的脸上。

“你在外面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人家店里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纯洁无知!”

“小磊,你自己告诉她,张姐是不是这么说的!”

赵磊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周悦,那里面有痛苦,有挣扎,最后都化为了沉重的怀疑。他艰难地开口:“悦悦,你要是……要是真有别的什么情况,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说出来。但是张姐她……她说得有根有据,连你那天穿什么衣服,背什么包,都说得一点不差……”

周悦缓缓地转动目光,看向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面目因为愤怒和鄙夷而略显狰狞,言语像刀子一样锋利恶毒。

另一个则懦弱地躲在母亲身后,任凭猜疑吞噬掉过往所有的信任和感情。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浸入了数九寒天的冰窟里,冷得发疼,冷得麻木。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素芬尖锐的辱骂声并没有停止,反而因为周悦的沉默而愈演愈烈,用词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她甚至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周悦纤细的手腕,长长的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用力要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往大门外推搡。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跟那些野男人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你就别想踏出这个门!我要去你公司,找你领导,让你所有同事都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下贱货色!”

手腕传来的刺痛让周悦从冰冷麻木的状态中骤然惊醒。

她看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陌生面孔,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几天来积压的所有委屈、无助,刚刚承受的所有羞辱和污蔑,像被点燃的炸药,在她胸腔里轰然炸开。

“你放开我!”

周悦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甩开了陈素芬的手。

她的力气之大,让毫无防备的陈素芬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餐边柜上,发出一声闷响,柜子上摆放的一个花瓶摇晃了几下,差点摔下来。

“反了你了!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动手!”陈素芬站稳身体,捂住被撞疼的后腰,尖声叫骂起来。

“我让你闭嘴!”

周悦一声怒吼,声音之高,气势之强,甚至盖过了陈素芬的尖叫,震得房间里似乎都有了回音。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温婉柔顺的模样?

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边,一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整个人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缘、准备殊死一搏的幼兽。

她指着桌上那些所谓的“证据”,又指向惊魂未定的陈素芬和满脸错愕的赵磊,突然咧开嘴,发出了一阵嘶哑而破碎的笑声。

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讥讽,眼泪却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好,真好。”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想知道那六个男人都是谁吗?”

“你们不是绞尽脑汁想知道我为什么总去那家金店吗?”

周悦深深地、颤抖着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肺部所有的空气。

然后,她猛地从自己随身带来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坚硬的实木桌面上。

手机屏幕因为这一下重击亮了起来,隐约可以看到是通话记录和一些聊天软件的界面。

“既然你们这么迫切地想知道所谓的‘真相’,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抬起头,沾满泪水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赵磊,那眼神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柔情和依赖,只剩下一种心如死灰后、即将焚尽一切的冰冷决绝。

“那我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