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孔祥熙23岁的儿子孔令侃，看上了母亲宋霭龄40岁的牌友白兰花，而且打定主意要娶她。二老气得拍着桌子骂：“逆子！” 孔令侃是圣约翰大学毕业的，生在孔家这样的豪门，从小就没受过委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上学时嫌食堂的饭菜不好吃，母亲宋霭龄直接在学校旁边开了家私人餐厅。住宿舍时嫌同学吵，就让校长专门给他弄了间豪华套房。 在重庆的孔公馆里，宋霭龄正和牌友们打麻将。孔令侃斜靠在雕花的门框上，抽着雪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兰花。 宋霭龄看出不对劲，让他过来给白阿姨敬杯茶。可孔令侃没听，径直走到白兰花身后，说她用的香水比法国公使夫人的还特别。 这话一出口，白兰花的丈夫盛昇颐尴尬得不行，一个劲儿地咳嗽。盛昇颐是盛宣怀的儿子，可惜不争气，把祖上留下的千万家产全败光了。当时正指望孔家能拉他一把，让他当上苏浙统税局局长。 三天后的深夜，孔令侃开着别克车到了白兰花公馆的后巷。车窗摇下来，他递过去一个金丝楠木匣子，说里面是南非蓝钻，配她上周穿的宝蓝旗袍正合适。 白兰花隔着纱帘看了看丈夫的书房，里面亮着灯，还传来打麻将的声音。她咬了咬嘴唇，接过匣子说：“明晚十点，法租界霞飞路见。” 这些事根本瞒不过宋霭龄，她的眼线多着呢。有一次，宋霭龄正在试穿刚从巴黎运来的香奈儿套装，翻孔令侃抽屉的时候，发现了白兰花的绣鞋。 她一下子就火了，抓起翡翠烟灰缸就往墙上砸，骂儿子：“你要娶那个老女人？你就不怕丢你父亲的脸？” 孔令侃却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说：“妈，您当年不也嫁给了比您大十岁的爸吗？” 1939 年 12 月，香港启德机场。孔令侃戴着墨镜，牵着白兰花的手，登上了泛美航空的 DC-3 客机。 他的皮箱里，除了十万美金现钞，还有两封密电。一封是父亲孔祥熙发来的，写着 “即刻返渝”；另一封是蒋介石的，内容是 “严加管束”。 白兰花的护照上，职业那一栏写着 “家庭主妇”。而她的前夫盛昇颐，这时候正在南京路上的赌场里，花着孔令侃刚给的五万法币。 飞机飞过太平洋的时候，孔令侃突然抓住白兰花的手问：“知道我为啥选你吗？” 没等白兰花回答，他就吻了吻她耳后的胎记，说：“你让我想起妈年轻时的照片，一样有野心。” 白兰花望着舷窗外的云海，想起三个月前在孔公馆的牌局上，盛昇颐故意输给宋霭龄一把清一色的事。 在纽约华尔道夫酒店的套房里，孔令侃看着《纽约时报》的头版，冷笑了一声。报纸上，蒋介石的 “剿共” 声明旁边，登着他和白兰花的结婚照，标题是《中国财长之子迎娶前清遗孀》。 白兰花从浴室出来，说：“令侃，扬子公司的注册文件签好了。” 扬子公司是孔祥熙暗地里投钱开的，没多久就成了中美贸易的 “黄金通道”。公司的商标是白兰花亲自设计的，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兰花。 她要让整个上海滩都知道，以前被盛昇颐困在牌桌上的女人，现在掌管着价值千万的航运帝国。远在重庆的宋霭龄，拿着女儿孔令仪的来信叹气：“你弟弟真是疯了，居然让白兰花当公司董事！” 1945 年抗战胜利后，孔令侃带着白兰花回到了上海。在上海国际饭店的顶楼宴会厅里，30 岁的孔令侃举起水晶酒杯说：“各位，扬子公司要垄断全国的进出口贸易。” 台下一片掌声，盛昇颐笑得特别讨好。他终于当上了苏浙统税局局长，代价是每个月要给孔令侃三成税款。 宋霭龄看着台上的儿子，突然发现他的眼神变得像孔祥熙一样阴沉。白兰花穿的旗袍换成了新款，耳垂上的蓝钻正是当年孔令侃送的那对。 孔令侃突然举杯对着母亲说：“妈，您该谢谢白兰花，要是没有她，扬子公司去年在华尔街的融资根本谈不成。” 宋霭龄握紧了手里的翡翠佛珠，以前的牌友，现在成了她最可怕的对手。 1992 年，孔令侃在纽约去世了。他在遗嘱里，把 90% 的财产都留给了白兰花，只给原配夫人和子女留下了一点点象征性的股份。 那时候白兰花已经 73 岁了，她跟《纽约客》的记者说：“当年在重庆，我就知道他会选我。盛昇颐把钱输光了，我把青春耗没了，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这场差了 17 岁的婚姻，成了民国豪门里最荒唐的一件事。孔祥熙夫妇到死都没公开承认白兰花的身份，可私下里，却不得不靠着她的商业本事维持孔家的财富帝国。 白兰花去世后，她的棺椁被送到了巴黎拉雪兹神父公墓。送葬的队伍里，除了孔家的子女，还有当年盛昇颐输掉的最后一张地契，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孔令侃的私人印章。 这段不顾年龄和世俗眼光的婚姻，在民国历史上留下了既荒唐又深刻的一笔。背后藏着的是豪门之间复杂的利益纠葛，还有人性最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