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宁市缺德开发商，仗着副书记是后台，策划强拆季氏百年祠堂，季氏族人抽生死签誓与祠堂共存亡，最终生死签的悲壮换来副市长正义撑腰，贪官恶霸全被依法严惩、无一漏网。

1

林舟带着省委的重托空降滨宁，担任常务副市长，分管城市建设与招商引资工作。

上任第一天，林舟刚坐进办公室，市住建局副局长高明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标准的官场笑容，手里拿着份厚厚的文件。

"林市长，耽误您十分钟，汇报下滨江西岸新城的拆迁进度，这可是咱们市一号工程，省委都盯着呢。"

林舟敲了敲文件封面："直接说重点。"

高明笑容一僵，随即翻到进度表："核心区青藤巷拆迁率99%，就剩一户没签——季氏祠堂。这户人家漫天要价，张口就要一个亿的补偿，还说祠堂是祖上传的，动不得。"他说着从文件里抽出份鉴定报告拍在桌上，"您看，专业机构鉴定过，这祠堂是危旧建筑，随时可能塌，强拆完全符合程序。"

林舟拿起报告翻了三页，手指停在落款处："滨宁市古建筑鉴定中心？我来之前查过，咱们市根本没有这个机构。高副局长，拿份假报告给我，是觉得我刚到滨宁，好糊弄？"

高明的脸瞬间涨红，又强装镇定："可能是机构更名了，我回头核实。但季家确实难搞，沈万霖的万霖集团垫了二十亿资金，再拖下去资金链要断，到时候招商局那边没法交代。"

"沈万霖？"林舟手指敲了敲桌面，"企业的资金压力不能成为违法行政的理由。明天上午九点，我去青藤巷实地调研，带份真实的评估报告来见我。"

高明抱着文件转身时听见林舟补了句："另外，让你的人把'古建筑鉴定中心'的招牌拆了，别给滨宁市丢脸。"他脚步停了下，但没回头，嘴角的笑容彻底敛了下去。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外传来轻响。

林舟抬头，看见个穿藏青色西装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杯热茶："林市长，我是您的秘书许蔓，本地土生土长，在政府办待了八年。高明是市委副书记张远山的人，沈万霖的万霖集团，就是靠张副书记当年批的地块发家的。"

林舟挑眉，许蔓已经退到门口："明天调研，我陪您去。青藤巷的季家，不是普通人家。"

第二天许蔓开着辆旧捷达载着林舟，刚拐进青藤巷，就听见震天的鞭炮声，季氏祠堂的朱红大门前，几十号人穿着藏青色对襟衫，正抬着供桌往门里走。

"今天是季家祭祖的日子，族长季鸿业退休前是市教育局副局长，桃李满天下，好多学校的校长都是他学生。"许蔓停下车，指着人群里一个白发老人，"就是那个拄着拐杖的，季鸿业。"

林舟刚走过去，就被两个壮实的年轻人拦住："外来的？祭祖呢，别乱闯。"季鸿业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看见许蔓后愣了愣，随即拄着拐杖走过来："许科长，这位是？"

"季局长，这是新任常务副市长林舟，来调研祠堂拆迁的事。"许蔓介绍完，悄悄碰了碰林舟的胳膊，"季局长的儿子牺牲在抗震救灾一线，是烈士。"

季鸿业转身往祠堂里走："林市长要调研，进来看看吧，看看这'危旧建筑'值不值一个亿。"祠堂正殿的梁上挂着块匾额，写着"忠勇传家"，两侧的墙上贴满了奖状，最显眼的是块"烈士之家"的牌匾。

"道光年间建的祠堂，光绪年翻修过，去年我自己掏了二十万修的梁，怎么就成危旧建筑了？"季鸿业指着屋顶的木梁，"万霖集团给的补偿是两百万，够不够修个厕所？我不是要一个亿，我要的是异地重建，把这块牌匾、这些奖状都迁过去，他们不同意，说新城规划里没祠堂的位置。"

林舟刚要开口，巷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五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巷口，下来十几个染着黄发的年轻人，手里拎着钢管，往祠堂这边走。"季老头，沈总说了，今天再不签，明天就直接推平！"为首的黄毛喊得嚣张。

季家的年轻人立刻抄起门口的木棍，双方瞬间对峙起来。

季鸿业气得手抖，拐杖往地上一敲："沈万霖敢动我季家的祠堂，我跟他拼命！"林舟往前站了步，挡在中间："我是滨宁市常务副市长林舟，谁让你们来的？"

黄毛上下打量他："副市长算个屁，沈总说了，张副书记都点头了......"话没说完，许蔓已经掏出手机："我现在打110，说有人在烈士家属门口持械寻衅，再给扫黑办打个电话，问问这些人是不是上次冲击拆迁办的团伙。"

黄毛脸色一变，骂了句"等着瞧"，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季鸿业看着林舟，眼神缓和了些："林市长，不是我们要当钉子户，是他们没给我们留活路。"

当天下午三点，市政府三楼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张远山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高明和沈万霖，右手边是各区的区长，林舟刚坐下，就感觉气氛不对。

"今天开专题会，就一个事，推进滨江西岸新城拆迁。"张远山目光扫过林舟，"林市长刚到滨宁，可能不了解情况，这项目是省委重点扶持的，耽误一天，损失就是几百万。"

沈万霖立刻接话："张书记说得对，我们集团已经垫资二十亿，银行利息每天都要几十万。季家狮子大开口，就是想讹钱，今天还纠集族人持械对抗，这是黑社会行为！"

高明拿出份文件："我已经请示过省住建厅，这种影响重点项目的钉子户，可以启动应急强拆程序。明天就让区拆迁办动手，我亲自带队。"

几个区长跟着附和："张书记，高局长说得对，不能因为一户耽误全局。林市长刚到，可能不知道这季家有多难缠，之前就打过人。"

林舟等他们说完，把份文件推到中间："这是市文物局的初步鉴定，季氏祠堂是清代古建筑，符合市级历史建筑申报条件，不能拆。"他又拿出手机，播放了上午黄毛带人寻衅的视频，"沈总说季家持械对抗，那这些人持械威胁烈士家属，算什么？"

沈万霖尴尬的陪着笑脸："那是误会，是下面的人不懂事......"

"误会？"林舟盯着他，"昨天高副局长拿假鉴定报告骗我，今天你的人持械威胁群众，这就是万霖集团的行事风格？"他转向张远山，"张副书记，重点项目要推进，但不能违法，更不能欺负烈士家属。我建议，暂停强拆，由文物局牵头重新鉴定祠堂价值，再和季家协商异地重建。"

张远山的脸色阴沉沉的："林市长刚来，还是要多听本地同志的意见。强拆的事，明天再议。散会。"

林舟刚走出会议室，许蔓就追上来："张副书记刚才给高明使了个眼色，他们肯定要搞小动作。"

高明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沈万霖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抽着烟："林舟这小子是块硬骨头，怎么办？再拖下去，银行那边要逼债了。"

"急什么？"高明弹了弹烟灰，拿出手机拨通个电话，"建军，季老头那边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的季建军是季鸿业的侄子，经营着家小型建筑公司："高局长，我刚从祠堂回来，季老头召集族人开大会，说要跟万霖集团拼了。他手里有份林舟的承诺，说不拆祠堂，搞异地重建。"

沈万霖眼睛亮了："开大会？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在祠堂里，所有男丁都要去。"季建军犹豫了下，"沈总，之前说的那笔工程，能不能给我？"

"只要能把祠堂拆了，新城的绿化工程给你做。"沈万霖挂了电话，拍着大腿笑，"明天上午他们开大会，我们直接带推土机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高明皱着眉："林舟那边怎么办？"

"张副书记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让林舟去省里开会，来回要四个小时，等他回来，祠堂已经推平了。"沈万霖掏出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十万，给拆迁办的人分了，让他们卖力点。"

季建军也分到了钱，但他是个两面派，挂了电话，看着手机里的转账信息，犹豫了下，还是拨通了季鸿业的电话："叔，沈万霖要动手了，可能就在最近几天，你们小心点。"他没说具体时间，也没说自己收了钱，挂了季鸿业的电话后，把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删了。

季鸿业在祠堂里召集族人时，脸色凝重："沈万霖要强行拆祠堂，具体时间不知道，但肯定快了。咱们季家的祠堂，不能就这么没了。"下面的年轻人立刻喊起来："跟他们拼了！""我爷爷当年就是守祠堂没的，我不能让祠堂在我手里没了！"

季鸿业压了压手，目光扫过众人："我已经给林市长发了信息，他说会阻止，但咱们也不能全靠政府。今晚都别走，守着祠堂。"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舟刚洗漱完，就接到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林市长，省委突然通知开重点项目推进会，八点的车，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他心里咯噔下，拿起手机给许蔓发信息："盯紧青藤巷，高明可能要动手。"许蔓的回复很快："收到，我现在就过去。"

林舟刚上车，许蔓就开车往青藤巷赶。

刚到巷口，就看见十辆推土机停在巷外，高明站在推土机前，穿着件军大衣，正指挥工人绑安全绳。"高副局长，你这是要干什么？"许蔓停下车，冲过去拦住他。

"执行强拆程序，许科长别妨碍公务。"高明推开她，"张副书记批准的，有文件。"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根本不给许蔓看的机会。

祠堂里的季家族人已经出来了，季鸿业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拿着木棍、铁锹的族人，还有几个老人抱着祠堂的门框，哭着喊："不能拆啊！"

"季老头，别抵抗了，没用。"高明挥了挥手，"推土机上！"第一辆推土机的铲斗刚碰到祠堂的围墙，许蔓突然挡在推土机前："谁动一下试试！林市长已经知道了，正在往回赶，省委纪委的同志也在过来的路上！"

高明愣了愣，随即笑了："许科长，林市长去省里开会了，来回要四个小时，你骗谁呢？"他刚要下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远山打来的："高明，停手！林舟没去省里，他在市委门口等着我呢，还带了省纪委的人！"

高明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紧接着巷口传来汽车喇叭声，林舟的车停在巷口，他推开车门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纪检制服的人。"高副局长，你涉嫌伪造强拆文件，指使社会人员威胁群众，跟我们走一趟吧。"

高明瘫倒在地上，看着推土机的铲斗离围墙只有几厘米，浑身发抖。季鸿业拄着拐杖走到林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林市长，谢谢你。"

林舟扶住他："季局长，这是我该做的。但这事还没完，张远山和沈万霖，不会善罢甘休。"

2

高明被纪检带走的第二天，滨宁市政府官网就挂出条“澄清公告”，说高明是“配合调查其他案件”，与强拆无关。

林舟看着公告，他知道这是张远山的手笔，明面上是想保高明，实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这时许蔓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林市长，青藤巷派出所刚报上来的，季家老三开的装修公司被查了，说涉嫌偷税漏税；还有季鸿业的孙子季晓峰，本来考上了市文旅局的事业编，现在公示被取消了，理由是‘政审不合格’。”

“政审不合格？季晓峰是重点大学毕业，没任何违纪记录，凭什么不合格？”

“是张副书记亲自打的招呼，说季家‘阻挠重点项目，影响恶劣’。还有更糟的，沈万霖让人断了青藤巷的施工用水，说是‘管道维修’，但只断了祠堂周边几户人家的，明显是针对季家。”

林舟抓起外套：“去青藤巷。”

刚到巷口，就看见季家老三蹲在祠堂门口抽烟，看见林舟，红着眼眶站起来：“林市长，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我公司的账本被拿走了，明明都是正规报税的；晓峰那孩子，为了考编熬了大半年......”

季鸿业从祠堂里走出来，脸色比昨天更苍白：“林市长，我知道你尽力了。但张远山是土皇帝，咱们斗不过他。”他指向祠堂墙上的红榜，上面贴着季晓峰的准考证和成绩单，“这孩子是季家最有出息的，他们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林舟刚要开口，手机响了，是市文旅局局长打来的：“林市长，季晓峰的事......张副书记逼得紧，我实在没法子。您也要小心点，张副书记在常委会上放话，说您‘勾结宗族势力，对抗市委决策’。”

林舟回到办公室，把自己关了半小时。他很清楚，张远山这次的手段是“诛心”——不直接动祠堂，而是通过打压季家后人、搞垮季家产业，逼季鸿业主动放弃。这种软刀子，比强拆更难对付。

许蔓敲门进来，递上份银行流水：“市住建局局长赵为民刚送来的，这是高明近五年的账户记录，有三笔大额转账来自沈万霖的侄子，每次都是新城项目拨款后不久。但这些只能证明高明受贿，扳不倒张远山。”

“张远山老奸巨猾，不会直接留下痕迹。”林舟揉了揉眉心，“你联系省文物局，让他们尽快派专家来鉴定祠堂，只要评上市级文保单位，张远山就没理由动它。”

可省文物局的回复让他们傻了眼——“接到滨宁市委函，称季氏祠堂涉及重点项目，鉴定暂缓”。这分明是张远山堵死了最后一条合法途径。

当天晚上，季鸿业悄悄来到市政府家属院。

林舟打开门，看见老人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两罐茶叶：“林市长，我知道这时候送礼不合规矩，但我实在没辙了。”他从怀里掏出张照片，是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这是我儿子季卫国，2008年抗震救灾牺牲的，死前还说要回来给祠堂补瓦片。”

林舟看着照片，喉咙发紧。

季鸿业抹了把眼泪：“我不是要跟政府作对，我只是想保住我儿子用命守护的东西。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去省委门口跪着，总能有说理的地方。”

“季局长，您不能去。”林舟拉住他，“张远山就等着您闹事，到时候直接扣个‘冲击机关’的帽子，连我都保不住您。再等等，我一定有办法。”

季鸿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绝望：“林市长，我等得起，但季家的孩子等不起。晓峰的政审被取消，以后考公、参军都受影响，这是毁了他一辈子啊。”

第二天，沈万霖的人又去了季家祠堂。这次没带钢管，而是带着份“最后通牒”：三天内签字，补偿款涨到三百万；不签，就以“非法占用集体土地”的名义起诉季家，到时候祠堂被没收，一分钱都拿不到。

更狠的是，季家在乡下的祖坟被人泼了油漆，墓碑上写着“识相点”。消息传到青藤巷，季家族人彻底炸了。当天晚上，祠堂里的灯亮到了后半夜，三十多个男丁挤在正殿里，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不能再忍了！他们都欺负到祖坟头上来了！”说话的是季晓峰，年轻人眼里冒着怒火，“我去跟他们拼了，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拼了也没用，他们有张远山当靠山。”季家老三叹了口气，“我问过律师，他们说‘非法占用集体土地’的罪名是真的，祠堂的土地性质确实是集体用地，当年没办产权，真要起诉，我们必输。”

大殿里陷入了沉默。

季鸿业拄着拐杖，看着“忠勇传家”的匾额，突然开口：“我知道你们心里苦。但我们季家是忠烈之后，不能学他们耍流氓。可咱们也不能任人宰割，得让他们知道，季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他从供桌下拿出个木盒，里面装着三十支竹签，每支都用红布包着。“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生死签’，当年抗战的时候，就是用这个选敢死队的。现在，咱们也用这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鸿业打开木盒，抽出支签：“这里面有三十支签，一支‘死签’，一支‘活签’，剩下的二十八支是‘待命签’。抽中‘死签’的，要是他们敢强拆，就去找沈万霖或者高明，跟他们同归于尽；抽中‘活签’的，负责照顾‘死签’家人的一辈子；‘待命签’的，负责掩护，别让‘死签’的人被抓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