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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习惯,一夜清空:当“不感兴趣”成为最体面的告别

第一章:我坚持了十年的睡前仪式我有个保持了十年的习惯,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每晚睡前,刷完朋友圈,看完短视频,在放下手机
第一章:我坚持了十年的睡前仪式

我有个保持了十年的习惯,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

每晚睡前,刷完朋友圈,看完短视频,在放下手机准备入睡前的最后一分钟,我的手指总会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自动点开一个社交媒体APP,在搜索框输入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名字——沈川。

然后,点进他的主页。

哪怕我们分手已经十年,哪怕我们各自结婚生子,哪怕他的主页像一座废弃的纪念馆,永远停留在十年前的最后一条动态——一张模糊的篮球场照片,配文“青春散场”。

十年了,这个动作从最初痛彻心扉的挣扎,变成后来麻木的日常仪式,最后演变成一个无意识的条件反射。就像睡前要刷牙一样,不点开看一眼,总觉得这一天没结束。

我甚至已经记不清他具体长什么样了。记忆里的那张脸,被这十年间无数次的“窥视”和时间的冲刷,磨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我依然要看。

看什么?我也不知道。

或许,我只是在确认,那段被我亲手封存、却又舍不得彻底埋葬的过去,还在那里。那个代表着“我年轻时候爱过的人”的符号,还在互联网的某个角落,静止着,等着我每天一次的“朝拜”。

我老公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我睡前喜欢刷会儿手机。孩子更不会懂。这个秘密,像长在我心里的一小块苔藓,潮湿,隐秘,无关痛痒,却也无法根除。

我以为这个习惯会跟着我一辈子,成为我平淡婚姻生活里,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略带酸涩的隐秘注脚。

直到那个晚上。

第二章:被系统冷冷地关在门外

那是第十年的一个普通深夜,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我处理完工作,哄睡孩子,和老公互道晚安,然后窝进被窝,拿起手机。指尖划过熟悉的图标,输入名字,点击。

页面没有像过去三千六百多次那样,加载出那个熟悉的、静止的、带着篮球场照片的头像。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灰色的系统小字,毫无预兆地跳出来,杵在屏幕中央:

“由于对方隐私设置,你无法查看此主页。”

我愣住了。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映着我有些茫然的脸。我第一反应是网络不好,退出,重新进入。还是那行字。刷新,再试。依然如此。

不是网络问题。

是那道我每天习惯性去推一推的门,终于从里面,被彻底锁上了。连一条门缝都没给我留。

没有预想中的心痛,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少失落。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冰水浇头般的清醒,瞬间贯穿了我。

我对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十年来的每一个夜晚,像快放的电影胶片在我脑子里闪过。我到底在干什么?对着一个早已对我关闭、或许从未真正对我敞开过的“数字废墟”,坚持了十年单方面的“仪式”?

我悼念的,真的是沈川这个人吗?

那个活在现实里、会发福、会秃顶、会为柴米油盐烦恼的中年男人沈川?

不。

我悼念的,是十年前那个为爱不顾一切的自己。是那段被记忆无限美化的、镀着金边的青春时光。是那个躲在“深情”外壳下,固执地不肯往前走、借此逃避现实某些乏味或不满的我自己。

这个习惯,不是爱的延续,而是我为自己建造的一座情感囚牢。而我,是里面唯一的囚徒。

现在,狱卒(系统)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探视时间结束,永久。

第三章:点击“不感兴趣”,然后睡了个好觉

我退出那个让我吃了闭门羹的页面。

在搜索框的历史记录里,那个名字还在。我点进去,这次,我没有试图进入主页,而是找到了旁边那个小小的“取消关注”按钮。

手指悬空了一秒。

然后,按了下去。

几乎就在取消关注的同时,APP的智能推荐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是否对‘沈川’这类内容不感兴趣?”

下面有两个选项:是,否。

过去十年,每当系统因为我的频繁搜索而推荐类似内容(他的朋友、相关话题)时,我总是下意识划走,从未点过“不感兴趣”。仿佛点了,就真的承认自己“不感兴趣”了,就背叛了某种自己设定的忠诚。

但这一次,我看着那行提示,几乎没有犹豫。

我点击了 “是” 。

动作干脆,甚至带着一点决绝的痛快。

关掉手机,放在床头。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我以为我会失眠,会回忆翻滚,会为这持续了十年的仪式突然被强行终止而感到空虚。

但奇怪的是,没有。

心里那块悬了十年、我自己都早已习惯其重量的石头,好像“咚”地一声,落在了实处。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缓慢地弥漫开来。

没有“潘多拉魔盒”可打开的这个夜晚,我竟然很快睡着了。并且,十年来的第一次,没有梦到任何关于青春、关于遗憾的碎片。

睡得异常踏实。

第四章:平静地,扔掉那张磨光的电影票根

第二天是周末,阳光很好。

我醒来,看着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光斑,心里一片澄净。没有想起那个名字,没有习惯性地去摸手机。

起床,做早餐,叫醒老公孩子。一切如常,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饭后,我鬼使神差地开始整理书房里一个多年未动的旧储物箱。里面堆满了大学时代的杂物:旧课本、笔记本、一些早已不用的文具。

在一个生锈的、印着卡通图案的铁皮糖果盒里(那还是沈川当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我翻出了一张电影票根。

是那种很老式的、纸质打印的票根。上面电影的名字、场次、座位号,所有的字迹都已经被时光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浅浅的蓝色痕迹,像一块褪色的记忆胎记。

我捏着这张薄薄的纸片,走到窗边,就着阳光看了很久。

预想中的泪水没有来。心脏没有抽痛。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它只是一张废纸。承载的过往,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我转身,走到垃圾桶边,松开手指。

票根轻飘飘地坠落进去,落在几片废纸和果皮之间,悄无声息。

从虚拟世界(取消关注、点击不感兴趣)到现实世界(扔掉实体信物),这场长达十年的、一个人的告别仪式,终于完成了它最后的闭环。

没有观众,没有台词,平静得就像扔掉一张过期的超市小票。

第五章:商场偶遇,心里已无风无雨

真正的释怀,来得比想象中更平淡。

是一个月后的普通周六下午,我陪老公和孩子在市中心最大的商场闲逛。孩子在儿童乐园里玩得满头大汗,我和老公站在外围的玻璃护栏外,笑着指指点点。

“妈妈,你看我!”孩子在里面兴奋地朝我们挥手。

我笑着回应,目光随意扫过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推着一辆婴儿车,从我的左手边,擦肩而过。

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有了不到一秒的短暂交汇。

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沈川。

他胖了些,有了明显的肚腩,头发稀疏了不少,穿着普通的灰色针织衫和休闲裤,完全不是记忆里(或者说,是那个永远停留在主页头像上)那个清瘦少年的模样。婴儿车里,坐着一个咿咿呀呀、约莫一岁多的宝宝。

他也认出了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样的、带着陌生感的确认。

然后,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我们向对方,礼貌而疏离地、非常轻微地,点了点头。

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一个完整的“笑”,只是嘴角礼节性地牵动了一下。

脚步未停。

他推着车,走向儿童乐园的左边。我收回目光,转向右边正在玩闹的孩子。

我们像两滴偶然相遇的水,轻轻一碰,便迅速分开,汇入了完全不同方向的人流,再无交集。

走远了几步,老公问我:“刚才看什么呢?”

我笑着摇摇头,挽住他的胳膊:“没什么,好像看到个眼熟的人,可能认错了。”

直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惊觉——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的心里,甚至没有自动浮现出他的名字。

“沈川”。

这两个字,没有跳出来。

没有波澜,没有遗憾,没有“如果当年”,也没有“他现在过得怎么样”的好奇。

就像看到一个多年前的、并不太熟的同班同学。哦,是他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原来,真正的释怀,从来不是咬牙切齿地删除、拉黑,不是轰轰烈烈的仪式,也不是反复告诉自己“我放下了”。

而是当这个人再次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时,你的心里,已无风雨,也无晴。

他只是芸芸众生中,一个与你的人生再无瓜葛的陌生人。

原来,人不是和过去和解,而是终于放过了那个一直住在过去的自己。

那场我以为会下一辈子的雨,其实早就停了。只是我,直到那天夜里被系统冷冷地“拒之门外”,才终于听见,雨声已歇。

而爱情里最隆重的告别,有时不需要眼泪和仪式,只需要在某个平凡瞬间,你终于对自己诚实,点下了那个“不感兴趣”。

(互动话题)你有过类似的“执念习惯”吗?后来是怎么放下的?你觉得真正的释怀是什么感觉?在评论区聊聊你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