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那晚,我醉醺醺地搂着妻子张欣雅,笑着问她:“你终于嫁给我了,开心吗?”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却躲闪着。
第二天,警察踹开房门时,我还沉浸在宿醉的头痛中,张欣雅缩在墙角,泪流满面地指着我:“他……他强迫我……”
我当场就懵了,挣扎着喊她的名字,可她只是低着头,颤抖着在笔录上签字。
新婚第二天,我被自己的妻子送来了四年牢狱。
在监狱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到底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直到出狱那天,她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站在监狱大门外,怯生生地喊我:“老公……”
我死死盯着孩子那张脸,浑身发冷,她哭着拉住我的手:“对不起,当年是有人逼我……”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摇下车窗,里面的人影让我瞬间攥紧了拳头,原来,这才是真相。
1
相亲前,母亲提前一周就反复叮嘱我,“这次相亲的姑娘条件不错,你可得好好表现,我和你爸攒的那二十万就是给你娶媳妇用的。”
我点点头,“知道了妈。”
我在当地的机械厂工作了五年,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序,工资四千二,加班能到五千出头。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一辈子没出过这座城市,那二十万是他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全部积蓄。
“听说这姑娘是主动想找对象的,”
介绍人王阿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长得可水灵了,在商场做化妆品销售,就是家里条件一般。”
我听见这句话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介绍人都会这么说。
相亲当天,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我没怎么相过亲,所以格外紧张。
当张欣雅推门进来时,她抬头的一瞬间,我一下子就脸红了。
起初介绍人说她长得水灵我还没怎么相信,但现在一看,这相亲真是我赚了。
“你是陈昊宇?”她微微歪头。
“对,是我。”我紧张的不得了,刚开始说话甚至有点结巴。
但出乎意料的是,张欣雅对我很真诚,聊的话题也轻松愉快。
“机械厂工人怎么了?我又没觉得这个职业不好。”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毕竟很多人觉得我这份工作不够体面。”
“这没什么不体面的,更何况结婚过日子,不就是要找个踏实的吗?”
我心中一动,看着她的笑脸更是紧张。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分别时,她主动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要是你满意,我们以后可以再出来见见面。”
我脸一下子通红,“好。”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几乎每周都见面。
张欣雅喜欢老巷子里的一家牛肉面馆,说让她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味道,但她总会在吃到一半时突然沉默,眼神飘向远处。
“怎么了?”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问。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时候会觉得生活好难。”
我想握住她的手,她却迅速抽回,低头继续吃面。
我父母对张欣雅很满意,尤其是母亲,每次见到她都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悄悄话。
婚礼的事提上日程时,张欣雅没有反对,只是变得更加沉默。
领证那天,她盯着结婚证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钢印,眼圈泛红。
“你不高兴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摇摇头,突然抱住我,声音闷在我肩膀处,“陈昊宇,你是个好人。”
婚礼定在五一假期,父母几乎花光了那二十万。
婚礼当天的清晨,我站在镜子前反复整理着西装领带。
母亲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红布包着的小盒子。
“这是你奶奶留下的金戒指,”她声音有些哽咽,“该传给儿媳妇的...”
我接过盒子,沉甸甸的,母亲突然抱住我,我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妈,你怎么了?”
“没事,”她擦了擦眼角,“就是高兴。”
酒店门口停着租来的婚车,父亲穿着崭新的中山装站在车旁,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穿得这么正式。
“爸。”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微微颤抖。
2
婚礼现场比我想象中热闹得多,张欣雅那边的亲戚来了不少,大多我都不认识。
她穿着白色婚纱站在化妆间门口,美得像一幅画。
“你今天真漂亮。”我笨拙地说。
她勉强笑了笑,手指不停地绞着捧花上的丝带,化妆师在旁边打趣道,“新娘子紧张得手都凉了。”
仪式开始前,我发现张欣雅的母亲一直没出现。
“你妈妈呢?”我问。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她...身体不舒服,在休息室。”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我的手心全是汗,张欣雅挽着一位远房叔叔的手臂缓缓走来,婚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可当她把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在我掌心时,我感觉到她在发抖。
“别紧张。”我小声说。
司仪让我们交换戒指时出了点小状况,张欣雅的手指抖得太厉害,戒指掉在了地上,宾客们善意地笑起来,我弯腰捡起戒指,发现她的眼眶红了。
“没事的,”我轻声安慰,“慢慢来。”
敬酒环节,张欣雅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她麻木地跟着我挨桌敬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到我们厂里同事那桌时,老李开玩笑说,“新娘子怎么都不说话啊?是不是嫌我们这群粗人?”
我正想打圆场,张欣雅突然捂住嘴冲向了洗手间。
王阿姨赶紧跟过去,回来时说,““没事,就是太紧张了,胃不舒服。””
晚上九点,婚礼终于结束,回到新房,我累得直接瘫在沙发上,张欣雅站在卧室门口,迟迟没有换下婚纱。
“你先去洗澡吧,我休息会。”
等我洗完澡出来,发现她还穿着婚纱坐在床沿,脸上的妆花了,眼睛红肿,我坐在离她最远的椅子上,不知该说什么。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我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时听见她在哭,声音压抑而痛苦。
“欣雅?”我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她抬起头,眼泪冲花了妆容,“陈昊宇...对不起...”
我慢慢走过去,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怎么了?”
她摇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想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我只是轻声说:“如果你没准备好,我们可以慢慢来。”
那一夜,她的哭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直到凌晨才渐渐停止。
我躺在床的另一侧,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界线,整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我。
睁开眼,张欣雅已经不在床上,我打开门,两名警察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陈昊宇是吗?有人报警称你涉嫌强迫。”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透过警察的肩膀,我看见张欣雅站在楼道里,穿着昨天的衣服,眼睛红肿,避开我的视线。
“什么?”
警察出示了搜查令,周围的邻居们开始小声的叽叽喳喳。
“咋回事啊,这一对不是昨天才结婚吗?”
“谁知道呢,听说新娘子报警了,说他强迫!”
“啊?两口子说什么强不强迫啊?”
我就这么强制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整个过程无比荒谬,也没有人听我说的话。
尤其当法医报告显示张欣雅确实有同房行为痕迹和轻微撕裂伤时,我彻底崩溃了。
3
“我没有!我根本没碰她!”我在审讯室里大喊,手铐磕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检察官面无表情地翻看案卷,“受害人陈述,医疗证明都很完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我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新房没有监控,而唯一能证明我清白的人,正是指控我的人。
开庭那天,张欣雅出现了,“他强迫我...我很害怕...”
她的眼神穿过整个法庭,落在我身上又迅速移开,像是被烫到一般。
我的辩护律师提出质疑,“如果如你所说遭到强迫,为什么不在当晚报警,而是等到第二天早上?”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张欣雅的手指绞在一起,“而且他威胁我...”
法官敲下法槌,我的命运就此定格,有期徒刑六年。
母亲在旁听席上晕了过去,父亲扶着她,一瞬间老了十岁。
入狱后,我几乎不吃不喝,反复回忆婚礼当晚的每一个细节。
张欣雅为什么哭?为什么撒谎?我们明明相处得那么好...
但偏偏事情比我想象的还糟糕。
第一天进监狱时,我站在牢房门口,手里抱着刚领的囚服和洗漱用品,喉咙发紧。
“新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我抬头看去,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下铺,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他眯着眼打量我。
“嗯。”我低声应了一句,不知道该说什么。
“犯什么事进来的?”他问得直白,声音不大,但牢房里其他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喉咙发干,攥紧了手里的囚服。
“……强迫。”我艰难地挤出这个词。
一瞬间,牢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强迫?”疤脸男人嗤笑一声,眼神变得危险,“强迫犯啊?”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铁门。
“不是……我是被冤枉的。”我急忙解释,声音发颤,“我没碰她,是我老婆……她诬陷我。”
“哦?老婆告你强迫?”旁边一个瘦高的男人冷笑,“编得挺新鲜啊。”
“我没编!”我声音提高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呵,强奸犯都这么说。”疤脸男人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我蹲了十年,见过不下二十个强迫犯,没一个认罪的。”
我心跳如擂鼓,后背渗出冷汗。
“行了,别废话。”他一把拽过我手里的囚服,扔到上铺,“强迫犯睡上面,别挨着我们。”
我默默爬上床,铺好被褥,躺下时木板床发出吱呀的响声。
半夜,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睁开眼,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
“喂,新来的。”是那个瘦高的男人,他压低声音,“你老婆漂亮吗?”
我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问问而已。”他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肯定很带劲吧?””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滚。”
他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我的脸,“装什么清高?还装受害者?”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他眼神一冷,猛地揪住我的衣领,“找死?”
“老六,别闹。”疤脸男人突然出声,“明天还要干活,睡觉。”
瘦高男人悻悻地松开手,朝我啐了一口,转身回到自己床上。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眼睛酸涩得发疼。
4
放风时间,我独自站在角落,不想跟任何人交流,但很快,几个犯人围了过来。
“听说你是被老婆送进来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咧嘴笑,“够惨的啊。”
我没吭声。
“怎么,哑巴了?”他推了我一把,“强迫犯还装清高?”
我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冷冷地看着他,“我没碰她。”
他夸张地大笑,转头对其他人说,“听见没?他说他没碰他老婆!”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那你老婆为啥告你?闲得慌?”
我再也忍无可忍,猛地挥拳砸向他的脸。
下一秒,我被三四个人按倒在地,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砸在我身上。
“还敢动手?”
“揍他!”
我蜷缩成一团,护住头,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狱警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干什么呢!散开!”
殴打停止,我被拽起来,嘴角流血,眼前发黑。
狱警扫了我一眼,他拽着我往禁闭室走,身后传来犯人们的哄笑。
我靠着墙坐下,终于崩溃地捂住脸,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没有人信我,没有人会信一个“强迫犯”。
转机出现在第三个月的一次探视,律师告诉我一个爆炸性消息,“张欣雅和周子豪在一起了。”
“周子豪?”我猛地抬头,手铐哗啦作响,“周氏集团的那个公子哥?”
律师点点头,表情复杂,“他们被拍到一起逛街,很亲密的样子,你...之前知道他们认识吗?”
我喉咙发紧,周子豪在这座城市臭名昭著,飙车撞人,酒吧斗殴,性骚扰女员工...但因为周家的势力,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去年工厂年会就是在周家的酒店办的,我远远见过他一次,搂着个网红模样的女孩,眼神轻佻。
“不可能的,”我喃喃自语,“欣雅最讨厌那种人的。”
但事实胜于雄辩,下来的探视日,父母告诉我他们在商场亲眼看到张欣雅和周子豪手挽着手。
母亲气得发抖,“那姑娘现在穿金戴银,完全变了个人!”
我申请再次见律师,要求调查周子豪和张欣雅的关系,然而律师带回来的消息令人绝望:周家势力太大,没人敢接这个案子。
“那监控呢?能证明我那晚根本没出过门吗?”
律师摇头,“小区监控只拍到大门口,而且...恰好你们单元楼那天的监控在维修。”
我渐渐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但为什么?张欣雅图什么?如果是为了钱,周子豪显然比我富有得多,她何必大费周章和我结婚?
狱中第二年,我开始在工厂车间劳动。
机械操作是我的老本行,我因为表现良好被调去维修设备。
肉体上的劳累反而让精神有了片刻喘息,只是每到夜深人静,那种被背叛的刺痛就会卷土重来。
父母每月都来探视,带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令人心碎。
母亲查出了糖尿病,父亲工作时摔伤了腰,为了我的官司,他们卖掉了老家的房子,最让我痛苦的是,他们始终相信我是无辜的。
“儿啊,老天有眼,”父亲隔着玻璃说,手按在电话上微微发抖,“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第三年冬天,狱警通知我有访客。
走进会面室,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欣雅站在玻璃对面,身边是西装笔挺的周子豪。
我的手指掐进掌心,拿起电话听筒。
张欣雅看起来更成熟了,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貂皮大衣,妆容精致,但眼神飘忽不定。
5
“陈昊宇...”她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来,有些失真,“我...我们来看看你。”
周子豪一把抢过听筒,咧嘴一笑,“怎么样,牢饭还合胃口吗?”
他搂住张欣雅的腰,“还得谢谢你,把这么漂亮的老婆让给我。”
我猛地站起来,狱警立刻按住我的肩膀,张欣雅迅速说了句什么,周子豪脸色一变,粗暴地挂断了电话。
他们离开时,我看见张欣雅回头望了一眼,那眼神让我彻夜难眠,不是胜利者的炫耀,而是恐惧?愧疚?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开始不断回忆与张欣雅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她偶尔流露出的不安,对某些话题的回避,接电话时突然改变的语调...有什么东西我一直没注意到。
但就在一周后,我没想到张欣雅会一个人回来。
狱警再次通知我有访客时,我下意识地以为是父母,可当我走进探视室,隔着玻璃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转身就要走。
“陈昊宇!”她猛地站起来,手掌贴在玻璃上,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求你了……就五分钟。”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拳头攥得死紧。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我有难处……”她的声音发抖,“真的……”
我冷笑一声,终于转过身,拿起电话听筒,“难处?什么难处能让你诬陷自己丈夫强迫?”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我……我不能说。”
我几乎要笑出声,“张欣雅,你把我送进监狱,现在又跑来跟我说你有难处?”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陈昊宇,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我真的没办法……”
“那就别浪费我的时间。”我冷冷地打断她,“回去找你的周子豪吧,别在这儿装可怜。”
我作势要挂电话,她突然急了,“等等!”
她的手紧紧按在玻璃上,像是想抓住什么,“我真的会想办法的,我也真的是没办法了!”
探视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我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突然觉得荒谬至极。
这个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女人,现在却在我面前示弱,而我竟然还会因为她的话而动摇。
“张欣雅,”我最终开口,声音冷硬,“如果你真有难处,就说清楚,否则,别再来找我。”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慢慢放下电话。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脏刺痛,然后转身离开。
我坐在探视室里,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猛地砸了一下桌子,把旁边的狱警吓了一跳。
“时间到了,回去吧。”狱警皱眉道。
我站起身跟着他往回走,脑子里却全是张欣雅那句“有难处”。
那晚,我躺在监狱的硬板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张欣雅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她到底有什么难处?为什么不敢说?周子豪威胁她了?还是她又惹上了什么麻烦?
我翻了个身,铁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下铺的疤脸男人骂了一句,“强迫犯还不消停?”
我没理他,盯着斑驳的天花板,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如果……如果张欣雅真的有苦衷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我是不是疯了?她把我送进监狱,毁了我的生活,现在居然还在替她找借口?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6
后来的日子十分平静,我依旧在监狱里熬着日子,父母时不时过来看看我,带过来一些必需品。
有的时候他们还会说说张欣雅的现状,但我都不想听。
第四年春天,一个普通的劳动日,狱警突然叫我出去,“收拾东西,你的案子重审了。”
我愣在原地,“什么?”
“受害人翻供了,”狱警耸耸肩,“带着新证据直接找到检察长办公室。”
我傻傻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更衣时我的手抖得几乎系不上扣子,四年三个月零十六天,一千五百多个日夜的冤屈,就这样结束了?
走出监狱大门时,我看到张欣雅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孩子。
“陈昊宇...”她向前走了两步,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对不起...”
我站在原地,四年的愤怒在胸腔里沸腾,“对不起?你毁了我的人生!我父母差点为我哭瞎眼睛!现在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孩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到,也开始抽泣。
张欣雅跪在了地上,这个动作让我愣住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的!我有苦衷啊!我不这么做...周子豪他...他逼我...”
她哽咽得说出真相,我却彻底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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