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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寒冬暖阳

朔风卷着雪粒掠过窗棂时,檐角的冰棱还凝着冷光,却忽有一缕暖黄,悄悄漫过窗纱——是冬阳爬上来了。不像春日的柔媚,也不似夏日

朔风卷着雪粒掠过窗棂时,檐角的冰棱还凝着冷光,却忽有一缕暖黄,悄悄漫过窗纱——是冬阳爬上来了。不像春日的柔媚,也不似夏日的炽烈,寒冬的太阳,带着点慵懒的温,像被雪洗过似的,清透里裹着软,轻轻落在案头的旧书上,把书页间的褶皱,都烘得暖融融的。

推开门出去,寒气先裹了满身,可一抬眼,撞见那片暖阳,便觉连风都软了几分。墙根下的枯草,先前被雪压得蔫头耷脑,此刻竟顺着阳光的方向,悄悄挺了挺腰,草尖上残留的雪粒,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碎钻;院中的老梨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阳光穿过枝桠的缝隙,在雪地上织出斑驳的影,风过时,影动枝摇,倒像一幅会动的水墨画。远处的田埂上,有农人披着棉袄走过,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脚步踩在残雪上,“咯吱”声里,竟也裹着几分暖意——寒冬的暖阳,从来不是孤军奋战,它总把光洒向最需要的地方,让枯草有了盼头,让行人有了暖意,让冷寂的冬,多了几分活气。

石阶上坐着位老奶奶,手里攥着毛线团,银白的线在阳光下闪着光,针脚起落间,暖意在指尖流转。她身旁的小猫,蜷在暖阳里,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眼睛半眯着,连呼噜声都带着满足。“这太阳好啊,晒得人心里都亮堂。”老奶奶抬头望了望天,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许是想起了往年的冬天,也是这样的暖阳,孙辈们围着她,在院子里追着光影跑,笑声落满了雪后的庭院。原来寒冬的暖阳,不只是驱散寒冷,更能勾起人心底的软——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暖记忆,被阳光轻轻一晒,便慢慢浮了上来,和眼前的暖融在一起,让人觉得,再冷的冬,也有值得期待的甜。

日头渐斜时,暖阳也染了层浅金,落在檐角的冰棱上,竟让那冷硬的冰,也透出几分温柔。炊烟从屋顶升起,在暖阳里慢慢散开,裹着饭菜的香,漫过院墙。人们收了针线,拍了拍身上的暖阳,笑着往屋里走——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锅里炖着的萝卜,在热气里咕嘟作响,连空气里,都满是暖的味道。

原来寒冬的暖阳,从不是轰轰烈烈的馈赠,而是细水长流的温柔。它知道冬的冷,便带着温慢慢来,让枯草有了生机,让人心有了暖意,让那些藏在时光里的记忆,都有了安放的地方。它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寒冬的冷寂,告诉我们:再凛冽的冬,也会有暖阳相伴;再漫长的等待,也会有春暖花开。而这份暖,不只是来自天上的太阳,更来自人心底的期盼——是对春日的向往,是对团圆的渴望,是在冷寂里,依然相信温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