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梯山前线，炮火正烈。彭德怀亲自上阵察看敌情，刚钻出战壕，就被王震一把拽回来，两人在战壕边大吵起来。彭德怀气得瞪眼：“你拉我干嘛？”王震不服：“你怀疑我能打这仗？”这一吵，把两人的火气全激出来了。 两人不是头一回吵架，从1930年长沙城下碰头开始，他们就“合不来”，彭德怀脾气火爆，看谁指挥不当就训；王震也是倔脾气，谁管他都要顶几句。 当年红三军团打下长沙后，王震带着一支游击队来见彭德怀，人还没开口，彭德怀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枪带得不错。”一句话，把王震吓一跳。 结果彭德怀扔给他几支新枪，问他：“敢不敢继续打？”王震咧嘴一笑：“要枪不要命。” 从那以后，彭德怀一直盯着这个湖南老乡，1947年，王震调到西北野战军，担任第二纵队司令员。 一上任，彭德怀对他可不客气，王震排兵布阵稍有不妥，彭德怀就当着作战会议的面骂：“你这仗打得是热闹，不管死活！” 还有一次，王震主动作战计划，兵力压上去太多，被敌人打了埋伏，损失惨重，彭德怀火了：“我看你是啃不下硬骨头了！” 王震听着不服气，嘴上没说，心里却打鼓，他不怕打仗，就怕被当成饭桶，这口气咽不下去，到了壶梯山一役，王震想拿出点真本事。 他判断敌人要绕后，非要把彭德怀请来亲眼看，彭德怀架不住，带了几个参谋跑到前沿阵地。 正观察时，王震突然冲出来，把他死命往战壕里拖：“你要死也别死在我阵地上！”两人吵起来，引来一帮参谋围观，最后还是叶剑英出面劝架。 彭德怀虽骂人厉害，但心里记着王震的这份冲劲，打完仗后，他悄悄对身边人说：“这小子，还能打。” 情谊就这么在火药味中熬出来，1949年攻打兰州前夜，彭德怀召开作战会议，王震迟到了一小时。 彭德怀脸当场就黑了：“你眼里还有军纪没有！”王震不说话，把手上的敌情地图甩桌子上：“我不是去喝酒，是去侦察！”地图上标出敌军防线位置、兵力布防，还画了几个重点目标。 彭德怀看了一眼没说话，接着开会，第二天清晨他拍拍王震肩膀：“侦察不错。” 后来几场仗，王震打得又猛又准，敌人刚布防，他就切断补给线；敌人刚调兵，他就抢占高地。 彭德怀不再骂他，开会时常点他：“王胡子怎么看？”战场上还是有争执，比如王震看不惯彭德怀老冲前线，总拉他后撤；彭德怀也总埋怨王震冲太猛，不顾全局。 但两人渐渐有了默契，谁也不真翻脸，王震常笑：“他嘴上骂得狠，心是热的。” 到了1970年代初，彭德怀身体已经不好，他在家里跟侄女聊天，老是提到“王胡子”，说他“这辈子跟我吵最多的就是他”。 有一次还开玩笑：“我骂了他半辈子，现在想起来，也有点愧疚。”彭德怀最后一次住院时，给侄女交代：“有空去看看他，替我说句对不起。” 1974年，彭德怀去世，王震去追悼会，穿了老军装，胸前别着一枚徽章，他看着遗像发了一会儿呆，转头跟身边人说：“这是我老首长，他骂人凶，可那是最动听的骂声。” 回到家，王震在书房挂上两人合影，照片是1949年兰州战役后拍的，两人都穿着战地军装，脸上带泥。 一挂就是十几年，别人问他怎么挂着，他说：“骂我那人，是真心想我打赢仗。” 这段情谊没多少人知道，全靠几张照片、几句老话，留在王震的回忆里。 彭德怀临终前还让人送了一包湖南辣椒，说是给王胡子留的，他知道，辣是真辣，可也是家的味道。 参考资料： 李辉主编：《彭德怀全传》，中央文献出版社，2012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