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异单身就一定要再找一个吗?深夜敷面膜时收到闺蜜微信:"给你介绍个优质男,国企中层,孩子跟前妻..." 我笑着截了屏,把手机倒扣在梳妆台上。镜子里刚做完热玛吉的脸看不出38岁的痕迹,可那些被婚姻剜出的疤,早长成了骨头里的铠甲。 三年前办完离婚手续那天,我在商场试了件露背连衣裙。导购夸我蝴蝶骨漂亮,我才惊觉自己已经七年没穿过膝盖以上的裙子——前夫总说当妈的人要庄重。现在衣柜里挂着真丝吊带裙和机车皮衣,每件都是写给自己的情书。 不是没尝试过接受新感情。去年相亲遇见的会计师很好,约会三次后他小心翼翼问我:"能去你家坐坐吗?" 我盯着他西裤上熨烫笔直的折痕,突然想起前夫也是这样文质彬彬的人,却在发现我流产后第三天就找女同事"谈心"。那天我提前买了单,把没喝完的红酒浇进了餐厅绿萝里。 现在周末常去拳击馆,看着沙袋在重击下剧烈摇晃,比听男人说"我养你"踏实得多。上个月把离婚分的存款凑了凑,在洱海边盘下间小民宿。装修时工人问要不要装情侣秋千,我指着洒满阳光的露台说:"这里放我的画架。" 同学聚会总有人说我"太要强",他们不知道我手机里存着离婚诉讼的录音文件。前婆婆那句"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不值钱"和着医院消毒水味,至今还会在某些阴雨天泛起。但如今我泡着温泉看财务报表,比躺在谁的怀里更暖和。 上周在民宿给客人调酒,00后小姑娘醉醺醺问我:"姐姐你不孤独吗?" 我晃着冰球指向玻璃窗外——暴雨后的苍山正腾起彩虹,一群避雨的客人赤脚在院子里跳非洲舞。那些让我疼痛过的,终究成了盛放月光的器皿。 民政局领回离婚证时发的宣传册早扔了,倒是床头那本《如何独自生活》快被翻烂。现在的我像棵被雷劈过的树,伤口处长出了新鲜的木耳,在雨里默默膨大。或许哪天会遇到愿意一起听菌丝生长的人,但即便没有,我也能把自己活得滋滋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