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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嫁女儿的春节执念:那年初二,我们终于踏上了回姥姥家的路

1982 年,我出生在河南南部一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偏僻村落。村子小得可怜,全村人口加起来不足两百,家家户户鸡犬相闻

1982 年,我出生在河南南部一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偏僻村落。村子小得可怜,全村人口加起来不足两百,家家户户鸡犬相闻,谁家有红白喜事,不出半个时辰就能传遍全村。村民们世代耕种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日子过得简单而淳朴,邻里之间没有太多隔阂,谁家缺了油盐酱醋,推门就能借到,这种守望相助的氛围,是我童年记忆里最温暖的底色。

我家有兄妹两人,我是哥哥付子鸣,下面还有一个比我小四岁的妹妹付子慧。在那个年代,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盖上了宽敞明亮的大瓦房,青砖黛瓦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而我家却依然住着三间破旧的茅草屋。屋顶的茅草被岁月侵蚀得有些发黄,每逢下雨天,屋里就会摆满大大小小的盆罐接雨,滴滴答答的雨声伴着我们入睡。从我记事起,"贫穷" 就像一道无形的烙印,刻在我家的每一个角落,也让母亲始终对回娘家这件事心存顾虑。

母亲的娘家在八十里外的另一个乡镇,在如今交通便利的时代,八十里地不过是一个小时的车程,但在三十多年前,这却是一段名副其实的远嫁距离。那个年代,农村的交通条件极差,没有水泥公路,只有坑坑洼洼的土路,自行车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可母亲偏偏不会骑车。要去姥姥家,得先步行十二里地到镇上,再坐汽车到县城,转车后到姥姥家所在的乡镇,最后还要步行好几里地才能到村里。这一路折腾下来,至少要花费四个多小时,对于常年操持家务的母亲来说,无疑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更让母亲犯难的是路费。家里的经济状况一直捉襟见肘,奶奶常年卧病在床,家里的微薄收入几乎都用在了奶奶的医药费上,母亲平日里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每一笔开销都要精打细算。因此,母亲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在每年麦收和秋收结束后,卖掉粮食换了些闲钱,农活儿也相对清闲时,她才会抽空回去一趟,而且总是当天去第二天就匆匆返回,生怕耽误了家里的事。每次从姥姥家回来,母亲都会对着姥姥送的东西发呆许久,眼神里满是思念与愧疚。

母亲有姊妹四人,大姨、母亲、舅舅和小姨,四人各自的生活境遇有着天壤之别。舅舅是村里有名的木匠,手艺精湛,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找他做家具,除了种地,做木匠活带来的收入让舅舅家的日子过得十分宽裕。姥姥姥爷就只有舅舅这一个儿子,一直和舅舅一家生活在一起,老两口闲不住,养了一群羊和几十只鸭子,姥爷还在院子里种了各种瓜果蔬菜,每年都有不少额外收入,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大姨家的条件更是优越,大姨夫做布匹生意,在县城开了一家不小的铺子,生意红火,母亲常说大姨家的房子是青砖瓦房带院子,宽敞又气派,屋里的家具都是舅舅亲手打造的,精致得很。小姨家的日子也不差,小姨夫有一手好厨艺,附近村子里有红白喜事,都会请他去掌勺,每次都能拿到不少工钱,足够补贴家用。只有我家,因为奶奶的病,日子过得紧巴巴,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更别说闲钱用来走亲戚了。

每年的大年初二,是我们当地闺女回娘家的传统日子,这一天对母亲来说,却是一年中最煎熬的时刻。看着村里其他人家的闺女穿着新衣服,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回娘家,母亲总会忍不住对着妹妹感叹:"妞妞,以后你长大了可千万别嫁这么远,想回趟娘家都难如登天。" 其实母亲心里清楚,过年期间镇上的汽车都停运了,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车票,根本无法回娘家。每当这时,卧病在床的奶奶总会满怀愧疚地对母亲说:"媳妇,都怪我拖累了你们,要是我身子骨硬朗,你们一家四口骑着自行车,也能去娘家走一趟。"

父亲总会一边安慰奶奶,一边红着眼眶对母亲说:"这些年让你跟着我受苦了,等再过两年,咱们手头宽裕了,就买一辆三轮车,到时候我拉着你和孩子们,再带上娘,一起去姥姥家走亲戚。" 母亲总是笑着点头:"好,咱们好好攒钱,到时候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回娘家。" 日子虽然清贫,但一家人相互扶持,彼此体谅,心里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1992 年的春节,注定是我记忆中最难忘的一个春节。大年初一晚上,吃过晚饭,父亲便匆匆出门了,母亲在后面大声叮嘱:"他爹,大过年的,别去别人家看电视了,早点回来休息。" 父亲回头应了一声:"我知道,就是去村里转转。" 我和妹妹怕冷,早早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母亲看天色还早,便坐在煤油灯下纳鞋底,她每年都会趁着过年的空闲时间,给姥姥姥爷做几双布鞋,针脚细密,饱含着对父母的思念,这也是母亲唯一能为远方的父母做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父亲回来的脚步声。母亲放下手里的针线活,随口问道:"咋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今天的电视不好看?" 父亲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没去看电视,去后院小兵家了,问问他们明天回不回娘家。" 母亲有些不解:"人家回不回娘家跟咱们有啥关系,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父亲笑着说:"我可不是瞎操心,小兵说了,他们明天回娘家,开着刚买的三轮车去,还说要带上你一起走。"

母亲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不敢相信地反问道:"真的吗?他们真的愿意带上我?" 父亲肯定地点点头:"这还能骗你?小兵刚结婚不久,他媳妇是姥姥家隔壁村的,两个村子就隔三里地,他们今年第一次回娘家,带的礼品多,开三轮车方便,特意说让你搭个伴。" 母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说:"太好了,我今年终于能在初二回娘家了!"

父亲催促道:"别做针线活了,今晚早点休息,小兵说明天要早点出发,想当天去当天回来。" 可母亲哪里睡得着,她立刻起身,开始翻箱倒柜地准备回娘家的礼品。家里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母亲想起姥姥爱吃花生,便从粮囤里舀出一筐花生,仔细地挑拣着,把那些颗粒饱满、没有坏粒的花生单独装在一个布袋里。父亲指着墙角的鸡蛋篓说:"这里还有二十多个鸡蛋,也一起带上吧,姥姥姥爷肯定喜欢。" 母亲掀开鸡蛋篓看了看,又轻轻盖上了,摇了摇头说:"鸡蛋留给娘补身体吧,她身子弱,需要营养。"

父亲从箱子底部拿出一沓用手绢包裹着的钱,递给母亲,我知道,这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母亲接过钱,数了数,一共六十块钱,她叹了口气说:"初二大姐和小妹肯定也会回娘家,她们都带着孩子,大姨家三个,舅舅家两个,小姨家两个,一共七个孩子,每个孩子给五块钱压岁钱,再买点东西,这六十块钱就花光了,开春家里又该紧巴巴的了,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父亲点燃一支旱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沉默了片刻说:"该花的钱就得花,钱花了还能再挣,你这么多年没好好回趟娘家,这次说啥也得去。" 停顿了一下,父亲又有些担忧地说:"就是咱们带的东西太少了,大姐和小妹家条件好,带的礼品肯定都很体面,咱们就带这半袋花生和一点东西,会不会让她们笑话你?" 母亲苦笑了一声:"咱家的情况她们都知道,笑话就笑话吧,只要能看看爹娘,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着父母的对话,我和妹妹再也忍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拉着母亲的衣角苦苦哀求:"妈,我们也想跟你一起去姥姥家,村里的小伙伴过年都能去姥姥家拜年,我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呢。" 母亲看着我们期盼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妈不想带你们去,实在是过年走亲戚要给晚辈发压岁钱,大姨、舅舅和小姨家条件好,他们之前都是给孩子发十块钱压岁钱,如果你们俩跟着去,他们肯定也要给你们发十块,到时候我给他们孩子发五块就太不像话了,可要是都发十块,咱们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和妹妹不停地哀求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父亲看着我们可怜的样子,也忍不住劝母亲:"要不就带孩子们一起去吧,这么多年了,他们也该去给姥姥姥爷拜个年。" 母亲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行,带你们一起去,到时候我先不发压岁钱,看看他们怎么发,如果他们给十块,我就偷偷跟爹娘借点钱,等走的时候再还上。" 父亲叮嘱道:"那你们俩到时候收到压岁钱,一定要第一时间偷偷交给妈,知道吗?" 我和妹妹使劲地点着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外面一片漆黑,北风呼呼地刮着,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我们裹着厚厚的棉袄,跟着母亲来到村口和小兵叔一家汇合。小兵叔的三轮车是崭新的,车斗里铺着厚厚的棉被,我们钻进棉被里,虽然外面寒风刺骨,但心里却暖洋洋的。三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前进,我和妹妹兴奋得睡不着觉,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姥姥家会是什么样子。

经过将近四个小时的颠簸,上午十点左右,我们终于到达了小兵婶子的娘家村口,约定好下午四点在这里集合返程。离姥姥家还有三里地的路程,我们只能步行过去。妹妹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跑着,母亲背着装满花生的布袋,我提着在镇上买的一点薄礼:两瓶姥姥爱吃的橘子罐头,一包姥爷爱吃的酥果子,还有几袋给孩子们准备的小零食。这些东西在现在看来微不足道,但在当时,已经是母亲能拿出的最好的礼品了。

姥姥家住在村子最东头,刚走到村口,母亲就一眼看到了站在大门口张望的姥姥,她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妈!" 姥姥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母亲,立刻激动地小跑过来,一把拉住母亲的手,眼里瞬间噙满了泪水:"我的二妞呀,这么远的路,你咋来了?" 母亲哽咽着说:"妈,我坐邻居的车来的,带孩子们来看看你和我爹。" 姥姥转过身,伸出颤抖的手抱住我和妹妹,声音哽咽地说:"好好,我的乖外孙都长这么高了,快跟姥姥进屋,外面冷。"

姥爷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也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母亲带着我们,惊讶地问道:"这是咋过来的?还带着两个孩子,冻坏了吧?" 母亲笑着说:"爹,不冷,我们坐三轮车来的。" 姥爷一把抱起妹妹,脸上乐开了花:"这孩子,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姥爷吗?" 妹妹搂着姥爷的脖子,甜甜地说:"姥爷,我可想你了。" 一句话逗得姥姥姥爷哈哈大笑,院子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舅舅和舅妈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舅妈快步走上前,拉住母亲的手说:"二姐,你可算来了,每年初二爹娘都在门口张望,就盼着你能回来。" 母亲问道:"你们咋还没去走娘家?" 舅舅说:"我们离得近,不急,等会儿再去。" 说着,就接过母亲背上的花生袋,又从我手里接过礼品,往屋里拎。舅妈连忙说:"走啥走,二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天就别走亲戚了,你骑车把礼品送过去,跟咱妈说一声就行。" 母亲连忙拦住:"别呀,你们该去就去,不用管我。" 舅妈笑着说:"我啥时候回去都一样,你们远路而来,难得聚一次,等会儿大姐和小妹也该到了,咱们姊妹几个好好唠唠嗑,中午我给孩子们做好吃的。"

虽然天气寒冷,我和妹妹的脚都冻僵了,但姥姥、姥爷、舅舅和舅妈的热情招待,让我们瞬间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姥姥给我们端来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舅妈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舅舅把家里的瓜子、花生、糖果都拿了出来,不停地往我和妹妹手里塞,嘴里说着:"快吃,快吃,都是自家种的,别客气。"

没过多久,大姨和小姨也带着家人来了。大姨夫开着一辆崭新的三轮车,车斗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礼品盒,有糕点、水果、烟酒,还有给姥姥姥爷买的新衣服。小姨和小姨夫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后座上也挂满了礼品袋。看着他们带来的琳琅满目的礼品,再看看我们带来的半袋花生和几样简单的东西,母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下意识地用身子挡住了舅舅放在墙角的花生袋。

但大姨和小姨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她们一眼就看到了母亲,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上前抱住母亲。大姨激动地说:"二妹,可算见到你了,每年初二我们都念叨你,今天可算团聚了。" 小姨也红着眼眶说:"二姐,我可想你了,你咋这么久才回来一次。" 母亲的眼圈也红了,姐妹三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所有的思念和牵挂,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泪水。

中午,舅妈、母亲、大姨和小姨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着,洗菜、切菜、炒菜,厨房里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和饭菜的香味。姥姥、姥爷和舅舅则陪着我们这些孩子玩耍,舅舅给我们讲他做木匠活时遇到的趣事,姥爷教我们辨认院子里的花草,院子里充满了热闹的氛围。我和妹妹看着大人们忙碌的身影,吃着手里的糖果,心里觉得无比幸福,原来这就是回姥姥家的感觉,温暖而亲切,没有人因为我们家穷而看不起我们,每个人都对我们充满了关爱。

吃饭的时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摆满了桌子,有鸡有鱼,还有各种青菜和舅妈亲手做的馒头,都是我们平时很少能吃到的美味。正当母亲准备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压岁钱时,大姨突然开口说:"二妹,跟你说个事,我们姊妹几个提前商量好了,今年过年相互之间不给孩子们发压岁钱了。主要是觉得家家都有孩子,钱换来换去的也没啥意思,而且孩子们年纪小,总把钱弄丢,怪可惜的。今年两个外甥第一次来,我们不发压岁钱,你可千万别介意。"

听到这话,母亲瞬间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大姐,我咋会介意呢,这样最好了,省得孩子们拿着钱乱花。" 我和妹妹虽然心里有一丝小小的失落,但看到母亲轻松的样子,也跟着开心起来。现在回想起来,我才明白,大姨他们哪里是不想发压岁钱,分明是知道我们家的难处,怕母亲为难,特意用这种方式照顾母亲的自尊心,这份细腻的体贴,比任何贵重的礼物都更让人暖心。

下午三点半,我们准备返程了,姥姥和姥爷舍不得我们走,拉着我们的手不停地叮嘱着。姥姥把大姨和小姨带来的礼品都往我们包里塞,有糕点、水果,还有几件新衣服,母亲推辞着说:"妈,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都是大姐和小妹给你买的。" 姥姥说:"傻孩子,这些东西我和你爹也吃不完,你拿回去给你婆婆补补身体,她身子弱,需要好好调理。" 母亲看着姥姥坚定的眼神,再也说不出推辞的话,眼圈又红了。

舅妈也把我和妹妹的口袋塞得满满的,都是各种零食,还额外装了一大袋,让我们路上吃。分别的时候,姥姥和姥爷拉着母亲的手,偷偷地抹着眼泪,母亲哽咽着说:"妈,等开春农活儿不忙了,我再来看你和我爹。" 姥姥点点头:"好孩子,路上慢点,不用总惦记我们,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和你爹就放心了。"

舅舅、舅妈、大姨和小姨一起把我们送到了约定的村口,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给我们准备的东西,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让前来接我们的小兵叔吓了一跳:"嫂子,你们这是走亲戚还是搬东西呀,回去的东西比来的时候还多。" 母亲笑着说:"都是姊妹们疼我,硬塞给我的。"

回家的路上,三轮车依然在颠簸的土路上前行,妹妹饿了,我打开舅妈给的零食袋,准备拿东西给她吃,突然摸到里面有一个硬硬的布包。我好奇地拿出来递给母亲,母亲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沓崭新的钞票。母亲一张一张地数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整整八十块钱。母亲哽咽着说:"这肯定是姥姥他们偷偷塞进来的,他们说不发压岁钱,其实是怕我不好意思,知道咱家日子难,特意给孩子们准备的。"

那一刻,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母亲压抑的哭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我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了阵阵酸楚,却又充满了温暖。原来,真正的亲情,从来不会因为距离遥远而疏远,也不会因为贫穷而褪色,它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默默为你撑起一片天,理解你的难处,尊重你的尊严,用最温柔的方式守护着你。母亲抹了抹眼泪,看着我和妹妹说:"子鸣,子慧,你们要永远记住大姨、小姨和舅舅对咱们家的好,将来你们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我和妹妹重重地点点头,把母亲的话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终于回到了家。冬天的寒夜格外寒冷,我的脚冻得生疼,但心里却无比温暖,这份温暖从姥姥家一路延续回来,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三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茅草屋早已变成了宽敞的楼房,家里的日子也越过越红火,我和妹妹都考上了大学,各自在城市里有了稳定的工作和幸福的家庭,我们早就买了私家车,去姥姥家再也不用像当年那样辗转奔波,四个小时的路程如今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到达。

可遗憾的是,姥姥和姥爷已经不在了,我们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扑进他们的怀里撒娇,再也听不到他们温暖的叮嘱,再也得不到他们偷偷塞给我们的零花钱。但母亲和大姨、小姨、舅舅之间的亲情,却从未改变过,无论相隔多远,无论富贵贫穷,他们总会定期联系,逢年过节都会相互探望,那份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醇厚。

如今,我和妹妹每次回老家看望父母,都会特意去看望大姨、小姨和舅舅,给他们买上精心准备的礼物,临走时总会悄悄在他们的枕头下或抽屉里留下一些零花钱,就像当年他们默默帮助我们家那样。我们想用这种方式,回报他们曾经的关爱与帮助,让这份温暖的亲情一直延续下去。

三十多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很多事情都已经渐渐模糊,但 1992 年那个寒冬的拜年经历,却如同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地刻在我的记忆深处。那半袋花生、六十块积蓄、八十块暗助,还有家人们之间相互体谅、彼此守护的温暖,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照亮了我贫瘠的童年,温暖了我人生的每一个春秋。

我常常感慨,人世间最珍贵的不是金钱财富,也不是名利地位,而是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它就像一盏明灯,在我们迷茫无助的时候指引方向;它就像一把雨伞,在我们风雨飘摇的时候为我们遮风挡雨;它就像一股暖流,在我们寒冷孤独的时候温暖心田。正是因为有了这份亲情,我们的世界才变得如此美好,我们的生活才充满了希望与力量。我会永远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也会把这份温暖与爱传递下去,让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亲情的美好与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