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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死活要嫁给凤凰男

女儿死活要嫁给凤凰男,我收回陪嫁房,准亲家上门大闹:凭什么不给?女儿怀着3个月的身孕,执意要嫁给那个她心目中的「上进有骨

女儿死活要嫁给凤凰男,我收回陪嫁房,准亲家上门大闹:凭什么不给?

女儿怀着3个月的身孕,执意要嫁给那个她心目中的「上进有骨气」的男人。

看着她那一副「为了爱情牺牲一切」的样子,我只感到一阵头疼。

这门婚事从一开始我就不看好。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家提出要全款买婚房,还要房子只能写男人名字。

当我冤大头呢?

我毫不犹豫地收回了原本准备的陪嫁房。

准亲家母上门在我家大闹:「你女儿都怀了我家的孩子,你不给房,是想让我们孙子无家可归吗?什么样的妈会这样对自己的女儿!」

居然用孩子威胁我?真的当我好拿捏?

01

我是范琴,算是个小有成就的女人。

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

丈夫林辉,性情温和,退休后喜欢侍弄阳台上的花草。

女儿瑶瑶,28岁,刚开始工作几年。

我们对她倾注了所有心血,也寄予了厚望。

那天晚餐时分,餐桌上摆着我让阿姨特意做的她喜欢吃的红烧茄子和清蒸鱼。

瑶瑶有些心不在焉,手里拨弄着米饭,却不吃一口。

「瑶瑶,怎么不吃啊?」我轻声问她。

她突然放下筷子。

抬起头,目光扫过我和林辉的脸。

「爸,妈,我怀孕了。」

清脆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如雷贯耳。

瞬间吞噬了我们脸上的笑容。

「3个月了。」

我和林辉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你……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听起来异常遥远,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

林辉更是半张着嘴,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瑶瑶微微撅起嘴。

「哎呀,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我怀孕了,准备结婚了,你们不应该为我高兴吗?」

她脸上闪烁着近乎梦幻的幸福光辉。

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那个名叫潘辰远的男人。

她口中的潘辰远,上进,体贴,对她无微不至。

从早上的爱心早餐,到深夜的温暖陪伴。

简直是她命中注定的完美伴侣。

「潘辰远对我真的很好。」

「他上进,关心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她重复强调着「真心相爱」,仿佛这是对抗一切质疑的盾牌。

我看着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我试图保持冷静,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询问。

「怎么会这么突然?」

「怀孕……是什么时候的事?」

「潘辰远那边,他们的家人有什么打算?」

「早就有了,只是想等稳定一些再告诉你们。」

瑶瑶理所当然地说道。

「潘辰远当然会娶我的,他爸妈也很喜欢我,催我们赶紧办呢。」

我紧锁眉头。

心中的不安越发浓厚。

「瑶瑶,结婚是人生大事,绝对不能这么草率。」

「更不能因为怀孕而草率决定。」

「潘辰远这个人,我们了解得还不够深,是否该再多考察一下?」

我刚说完,瑶瑶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妈!你又来了!」

「你就只会嫌弃他家穷!」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爱情!」

语气中的敌意像尖锐的刀刃,瞬间划开了我们母女之间看似亲密的连接。

看着女儿那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模样。

我心中一沉。

得。

她这哪是找老公。

分明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

02

林辉在一旁努力调和气氛。

「瑶瑶,你妈是出于担心才那样说的……」

「爸!连你也支持妈的话!」

瑶瑶打断他。

眼中泛起泪光。

「你们就不相信我的眼光,不相信潘辰远!」

这顿饭吃的极不愉快。

碗里的菜几乎未动,已经冷却。

正如此刻我心中的失落,拗不过女儿的坚持和眼泪的攻势。

加上考虑到怀孕的事迫在眉睫。

我只能不情愿地安排了双方家长的见面。

地点选在我家。

毕竟是女方的家,必要的礼数和面子还是要讲的。

我特别让阿姨准备了几道丰盛的菜肴。

希望在第一次见面时,能够展现出我们的诚意与对这桩婚事的重视。

潘辰远带着他的父母王素娥、潘洪准时莅临。

潘辰远依旧温文尔雅。

穿着略显不合身的黑色西装,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特意为这次见面新买的。

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额头露出一点,显得精神但有些刻意。

进门便兴致勃勃地致以问候。

「叔叔好,阿姨好!」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他的父亲潘洪,外表看上去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

身穿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领口有些磨损。

显得有些拘谨,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只是陪着傻笑,双手搓揉着那一双布满老茧的手。

寡言无句,像被妻子带来参加某种重要仪式的沉默道具。

而他的母亲王素娥,活脱脱是一幅不同的景象。

烫着流行的小卷发,看起来像是刚从镇上发廊出来不久。

她身着一件鲜艳的、大红底牡丹花的连衣裙。

料子带着夸张的光泽,与我家中素净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

双眼精明而闪烁,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审视和计算。

自踏入我家门的那一刻起,就没闲着过。

她的目光,不似是在做客。

更像是在估价。

进门的鞋柜,她低头看了一眼,似乎在判断材质。

客厅的水晶吊灯,她抬头看了很久,眼神里有惊艳,更有盘算。

墙上的装饰画,她甚至走近两步,侧着头打量。

偶尔手指还不自觉地轻抚沙发的皮质。

打量电视的品牌。

她口中的客气言辞,比如「哎呀,亲家母家布置得真好,一看就是有品味的人家!」

却完全掩盖不住那眼神中的精明与算计。

仿佛她自带了验钞机,看到我们家的一切都在自动换算成金额。

她恨不得将墙皮都剥下来,看看值多少钱一平方米。饭桌上的气氛愈发微妙。

我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林辉脸色平静,但眼神中的防备像一层薄冰。

03

潘辰远努力显得体贴,不停为瑶瑶夹菜。

嘴里则说着温暖的话语。

「瑶瑶多吃点这个,对宝宝好。」

「亲家母做的菜真好吃,比我做的强多了。」

王素娥更是逐步进入了她的「提问」模式。

「亲家母,您在什么单位工作呢?看您这气质不错。」

她笑眯眯地问,那笑容像一张拉开的弓,蓄满了打探的意味。

「我经营一家小公司。」我简短地回答。

「哎呀,林总,听说您在做生意?规模可不小吧?」

她转向林辉,语气里带着几分奉承,但更多的是确认。

「都是小打小闹。」

林辉客气地敷衍。

「哎呀,我们家远儿可是老潘家几代人里第一个大学生。」

王素娥开始「忆苦思甜」。

「从小聪明懂事,供他读书,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心力。」

「那时候家里条件差,远儿从小就吃了很多苦。」

「现在出息了,找了个像瑶瑶这么好的女孩,我们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我和林辉的反应。

话里话外都在强调她们对潘辰远多么不容易的付出。

现在儿子出息了,找了个条件不错的女孩。

女方家自然要在婚事上「多出力」。

她的逻辑简单粗暴:我们养大了儿子,现在你们得负责让他过上好日子。

潘辰远偶尔象征性地插嘴。

「妈,吃饭时说这些做什么。」

但眼神里并无真正的阻止之意,反而带着默许和应和。

他的表演十分到位,像一个孝顺又不失分寸的儿子。

我心里对这种赤裸裸的试探与暗示感到极度不快。

然而面上仍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林辉也微微皱眉,显然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

他往我这边靠了靠,像是在无声地给我支持。

这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每一口食物都像嚼着蜡。

我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荒谬的「家宴」。

饭后,水果刚上桌,王素娥擦了擦嘴。

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终于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

她清了清嗓音,微微前倾。

上身微微前移,摆出一种自信满满的姿态。

仿佛接下来要宣布的是一项不可抗拒的圣旨。

直截了当地说,「亲家母,亲家公,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她目光如炬,直视着我。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心肺,探究我到底能付出多少。

语气毫不掩饰。

「你看,瑶瑶这肚子一天比一天显,结婚是早晚的事。」

「根据我们那边的规矩,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要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

「所以,关于婚房的事,肯定要由你们女方来准备。」

我不由得在心中冷笑。

04

果然来了。

这和我想象中的剧本如出一辙。

甚至比我想的还要直接。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和林辉瞬间阴沉的脸色。

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语气里透出一种恩赐般的豪气。

仿佛她的要求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面子。

「至于房子嘛,也不能太差了,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我们并不求太高,只要在市中心,或者离你们家近点,方便互相关照也可以。」

「面积嘛,最起码得三室一厅,毕竟日后有了孩子也需要住得开阔。」

「哦,对了,必须是全款。」

她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这个我们家远儿刚毕业,手头并没有多少积蓄,不想让他背上房贷的压力。」

全款。

市中心。

三室一厅。

哼。

口气真是不小。

这哪里是谈婚论嫁。

分明是精准扶贫,一步到位。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她的这些要求,王素娥又缓缓地抛出了更为震撼的要求。

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甚至脸上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傲慢。

「还有,这房产证嘛……我看就写我们家远儿一个人的名字。」

「毕竟他是男人,以后将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是我们老潘家唯一的独苗,未来的一切都得归他。」

「这写他一个人的名字,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她稍作停顿,似乎意识到这一要求太过直接。

便故作缓和地说,「当然了,亲家母要是不满意,那就也能写瑶瑶和远儿两个人的名字。」

「不过呢,房子必须在婚前买好,不论登记在远儿名下还是两人的名下,这可都是婚前财产,对远儿也是个保障嘛。」

听完这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要求,我险些气笑出声。

简直让我以为是要传位给她的儿子,竟然还指定国政。

这脸皮厚度,也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我的手指在桌下微微发抖,竭力控制着内心的怒火。

一旁的潘辰远,适时地站了出来,表现得「恰到好处」。

他拉了拉他母亲的胳膊,脸上挂着一抹「不好意思」的微笑。

「妈,你少说几句吧,阿姨和叔叔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然后,他转身对着我,眼神「真诚」地说道。

「阿姨,您不要介意,我妈是个直性子,不太会顾及语言的分寸。」

「但她也是出于对我们的关心,想让瑶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受委屈。」

「您要放心,房子写谁的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倍加珍惜瑶瑶,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看看这高明的言辞。

这显然是表面上劝母亲,内里却是在不断地暗示她的要求是合情合理。

都是为「瑶瑶好」,顺便不忘树立自己的深情形象。

他那眼神,真挚得让人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掏出心来。

如果不是我内心早已敲响警钟,或许真的会被他骗过。

05

而我那天真的女儿瑶瑶,被他这番「深情款款」的言语吸引。

竟然晕头转向地点了点头,转向我,满是恳求的神情。

「妈,潘辰远说得对。」

「他妈妈也是为我们着想……」

「要不,就按照他妈妈的提议去做吧……」

看着她那被PUA得毫无判断力的模样。

我心中的怒火仿佛瞬间点燃。

这火苗,沿着我的血管,迅速窜遍全身。

林辉的脸色也阴沉得和锅底似的。

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都变得发白。

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这一家子。

简直刷新了我对人性的理解!

他们不是来结亲的,他们是来打劫的。

而且还以为手里的「孩子」筹码,能让他们予取予求。

好不容易,我拼命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保持着最后一点面子,把那「活宝」一家三口送出了门。

门一关上,我立刻拦住了正准备回房的瑶瑶。

脸色严峻,犹如未曾见过的风暴来临。

「瑶瑶,给我站住!」

她被我这严厉的语气震慑,略显怯懦地停下了脚步。

她从未见过我如此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以坚决的语气告诫她,「刚才潘家提的要求,绝对不可以妥协!」

「想都别想!」

「妈!」

瑶瑶的眼泪瞬间涌上,声音变得尖锐而激动。

「为什么不可以?」

「他们的话也有道理啊!」

「潘辰远对我那么好……」

「好?」

我打断她。

「好就能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全款婚房,要市中心三室一厅,房产证上还只写他的名字?」

「瑶瑶,你醒醒吧!」

「他们这是把你和我们整个家看成什么了?」

「提款机吗?」

我的话像冰雹一样砸向她。

「房子,我们可以作为陪嫁准备给你们。」

我稍微柔和了一些语气,努力想要说服她。

「但这房子的名字必须有你的!」

「这是父母给予你的保障!」

「或者,退一步,婚后我们两家共同出资购置,房子名字写你们两个,这才是对等的婚姻!」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痛。

「我不听!我不听!」

瑶瑶捂住耳朵,眼泪犹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下。

她大声哭喊着。

「妈!你怎么能这样!」

「你就是看不起潘辰远!」

「你就是嫌弃他家穷!」

「你根本不相信他!」

「你用金钱来侮辱我们的爱情!」

她的指责如同尖锐的刀刃,狠狠刺入我的心头。

疼得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竟然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你不就是怕他骗我们家的钱吗?」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

「好吧!如果你不同意他们的要求,这个婚我就不结了!」她一时气愤,乱说出来。

甚至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孩子我也不要了!」

「都是你逼的!」

「是你逼我的!」

「啪!」

响亮的声响在客厅内回荡。

那是旁边一直沉默的林辉,愤怒地拍桌而立。

他指着瑶瑶,手指微微颤抖。

「你这是跟你母亲说话吗?」

「哪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

「你妈是为了谁?」

「不就是为了你好吗!」

向来温和的林辉这是第一次对瑶瑶如此发火。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爆发的怒意。

瑶瑶被吓到了,愣愣地看着我们,随即「哇」地一声开始痛哭。

转身奔向自己的房间,狠狠地关上了门。

发出巨大的响声,震得我心口一紧。

客厅里只剩下我与林辉。

06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我瘫坐在沙发上,感到浑身被抽干了力气。

心痛吗?当然疼。

像是钝刀在慢慢割裂我的血肉。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竟为了一个认识短短几个月的男人,宁愿向亲生母亲挥刀切割。

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恋爱脑的晚期,真应该送她去隔离治疗。

林辉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轻轻握住我的手。

经过一整晚的冷静思考,第二天一早,我拨通了潘辰远的电话。

「我长话短说。」

我没有和他闲聊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道。

「关于婚房的问题,你母亲昨天提出的要求,我们家无法满足。」

那端沉默了片刻,潘辰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阿姨,是不是存在误会?我妈她……」

「没有误会。」

我打断了他的言语。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我可以告诉你,全款的房子,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原本我计划给瑶瑶准备一套陪嫁房,作为她的婚前财产,现在这个打算也取消了。」

「什么?」

潘辰远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惊愕,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阿姨!您怎么能这样?」

他的语气开始变了,带着一丝指责和焦躁。

「瑶瑶现在怀着孕,您这样做,她会非常难过!」

「对宝宝也不利啊!」

他开始打感情牌,试图用瑶瑶和孩子来施加压力。

这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筹码,我心中有些冷笑。

但我语气依旧平静,「她难过,我会安慰。」

「但原则性的问题我绝不让步。」

「如果你们是真心想结婚,那就拿出诚意来,想想该如何靠你们自己,或者我们双方共同努力解决问题,而不是单方面向女方索取,把所有压力都推给我们。」

我的话像一堵墙,硬生生地挡住了他抛来的软球。

「阿姨,您……您是在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家吗?」

潘辰远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甚至有一丝微妙的威胁。

「您要仔细想清楚,瑶瑶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这事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瑶瑶的名声,对您家的面子……」

听到他对瑶瑶名声的「关心」,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的女儿,我自然会保护。」

我冷冷地反击。

「至于面子,比起让我女儿日后切身受害,这些虚名又算什么?」

「我的态度就是这样,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我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我知道,谈判破裂了。

等待我的,将是他们的反扑。

07

果然,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我家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

那声音,仿佛要把门拆了。

我从猫眼里一看,果然是王素娥。

她站在门口,叉着腰,满脸怒意,旁边还跟着一脸无奈的潘洪。

他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打开门,还没开口,王素娥就像个火药桶似的冲了进来。

一屁股坐在我家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开始拍打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真是造孽啊!」

她的声音尖锐得让人心烦,能穿透楼板,带着一种刻意的悲情和表演成分。

「我儿子那么优秀,大学名牌毕业!」

「那些优秀的成绩就是因为我们家穷,才被这个狠心的丈母娘所看不起啊!」

「你女儿现在肚子都大了!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凭什么不给买房?啊?凭什么?!」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瞟向我。

见我面无表情,便更加大声,提高了音量。

「那是我孙子的房!是我潘家未来继承人的房!」

「你不给房子,是想让我孙子没地方住吗?」

「天下间哪有你这样的外婆!你这个当妈的心也太狠了!」

「你不愿意给是吧?好!」

她的表演进入高潮。

「我就不走了!今天我就住在这儿!」

「我让街坊邻居们都来看!都来评评理!」

「看看你这个有钱的丈母娘是怎么欺负我们穷亲戚的!怎么作践自己怀孕的女儿的!」

她这一番撕心裂肺的诉说,已经引起了楼道里邻居们的围观。

有些探出头来张望,有些小声议论,这正中王素娥的下怀。

我冷冷地看着她的表演,没有一丝动容,心中只有对这种无耻行为的厌恶。

我拿出手机,朝她一指。按下了录像键。

「王女士,这里是我的家。」

我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绝不是你可以随意发疯的地方。」

「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入和寻衅滋事。」

「而且,我也录下来了。」

「你要么现在有尊严地离开,要么我就报警,叫警察来处理。」

我冷静而坚定的话显然让王素娥大为震惊。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望着我手中黑乎乎的手机镜头,又瞥了一眼我身后脸色阴沉的林辉。

以及站在门口,正被她闹剧惊动的物业保安,哭闹的声音逐渐减弱。

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和一丝不甘。

有些人就是这样。

给了她体面,她不要,非要撕下那层面子,露出内心丑陋的贪婪和算计。

好吧。

既然你想闹,我就陪你到底,看看最后谁才是那个下不了台的人。

08

尽管王素娥撒泼的功力相当了得,但在我的冷静威胁及随后的物业保安「礼貌」劝说下。

她最终还是不得不离开我家。

几个保安将她连拉带劝地「请」出了大门。

而她离开时嘴里仍是一阵咒骂,恨恨地剜了我几眼,仿佛我是夺走了她金山银山的恶魔。

潘洪自始至终在角落里,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低着头,不敢说话。这一桩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而且是那种一辈子都无法解开的。

它像一根刺,扎进了我和瑶瑶、以及潘家之间。

刚送走这个瘟神,我还未喘息片刻,瑶瑶的房门便「砰」地打开了。

她眼眶红肿,直冲向我,神情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带着攻击性。

「妈!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冲到我面前,质问我。

「潘辰远给我打电话,说你不仅拒绝了他妈妈的要求,还当面对她冷言冷语,甚至把他们赶出了家门?」

「你怎么能这样!」

看来潘辰远果然恶人先告状。

真是万万没想到,他深谙此道,先一步给瑶瑶打了预防针。

我无奈地凝视着她。

「事情根本不是潘辰远描述的那样。」

「是他的妈妈先提出那些无理要求,甚至在我家内撒泼打滚,我才……」

「我不听!」

瑶瑶打断我,声调越来越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偏执。

「就算她态度恶劣,那也是长辈!」

「你怎么能以那种方式对待她?」

「你还报警?」

「你就这么毁了我的幸福!」

「你根本不在乎我!更不在乎我肚子里的宝宝!」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此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潘辰远打来的。

在这样的时刻,这个电话显得格外刺耳。

瑶瑶接起电话,带着哭腔唤了一声「辰远……」,之后开始倾听电话另一端的声音。

我隐约听到潘辰远那种「温柔」中透着「委屈」的话语,无非是在指责我的「恶行」,表达他对瑶瑶的「心疼」和对未来的「忧虑」。

他真是个出色的演员。

几分钟后,瑶瑶挂断了电话,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那种坚定,让我感到陌生和恐惧。

她转身急匆匆地回到房间,胡乱地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然后拖着行李走到门口,直视着我,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一字一句地说,「妈,你真让我失望。」

「这个家,我真待不下去了。」

「我决定去找潘辰远,我们自己想办法。」

「从今往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说完,她猛地拉开门,背影坚定地冲了出去。

门被她用力关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震得我心口一紧。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好像隔断了我们之间的所有连结。

那一刻,我感到世界都在摇晃,双腿发软,几乎跌倒在地。

林辉连忙上前扶住我。

「琴……」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同样被女儿的绝情深深刺痛。

心痛吗?当然疼,像是钝刀在慢慢割裂。

然而,我咬紧牙关,不追出去。

因为我明白,这样做只会被她视作阻挠她奔赴「真爱」的恶人。

傻孩子。

妈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你。

比起让你将来被那一家吸血鬼啃得骨头渣都不剩,现在的这点痛苦,其实是治病救人的短痛啊。

我告诉自己,必须冷静,必须坚强。

这仅仅是开始,新的战场已经开启。

09

瑶瑶最终搬去了潘辰远租住的那个狭小昏暗的出租屋。

我没有去追,只让林辉托了个远房亲戚,隐晦地打听她的情况。

亲戚传来的消息,让我心情复杂。

房子确实很小,一室一厅,老旧小区。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霉味。

瑶瑶住的房间,光线昏暗,墙壁有些剥落,不时渗出一股说不清的霉味与油烟混合的气息。

听亲戚说,冬天的出租屋冰冷潮湿,夏天又闷热难耐。

然而,潘辰远的表现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虽然房间条件简陋,但他却展现出影帝般的演技。

日复一日,他总是想尽办法为瑶瑶准备「营养餐」,其实不过是些简单的家常菜。

炒土豆丝、西红柿炒蛋,偶尔加个肉末。

但每一餐,他都表现得像在做国宴。

时而端茶倒水,时而嘘寒问暖。

他会扶着瑶瑶小心翼翼地上下楼,会在她孕吐时递上纸巾,会在她失眠时轻声哄她。

更令人咋舌的是,他竟然从某处学来了诸多孕期知识。

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胎教音乐、孕妇瑜伽,甚至会一本正经地讨论宝宝未来的教育问题。

他描绘着美好的蓝图,有他和她,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

让瑶瑶听得目瞪口呆,在心中对他仰慕不已。

觉得他是那种体贴入微、值得托付终身的完美伴侣。

她完全沉浸在他编织的幻境中。

瑶瑶的朋友圈里,便频频出现她和潘辰远「艰难中却充满乐趣」的「幸福」时刻。

照片通常是潘辰远给她盛饭的背影,或者是他给她削水果的特写。

配字多数是,【虽然现在很艰辛,但只要有爱就足够了】

【谢谢亲爱的对我如此照顾,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

【我们的爱能够克服一切困难,未来一定会更好】

与此同时,潘辰远也没有闲着。

他利用自己的朋友圈、大学同学群,甚至包括一些我们共同认识的好友圈,开始有意无意地散布起「小作文」。

那些内容也大同小异,无非是塑造一个从平凡中奋发向上的积极青年形象,深情地讲述着自己与女友瑶瑶的爱情故事,却遭遇未来丈母娘(即我)的重重刁难与嫌弃。

以及自己由于家境拮据被迫走上绝境的情节。

但为了爱,他宁愿忍受万般委屈与误解……

字字句句无不让人心痛流泪,听者无不动容。

【有时候觉得很累,为了一句承诺,为了那份沉甸甸的爱。】

【但我会坚持,因为我知道,她值得。】

【也许在某些人眼里,金钱高于一切,但我们相信,爱能战胜贫穷。】

他把我们描写成势利、冷血、不近人情、只认钱的恶人。

把自己和瑶瑶塑造成被不公平对待的、真挚的恋人。

更可气的是,瑶瑶竟然傻傻地给他的这些「小作文」点赞转发,还加上「我相信你,我们一起加油」之类的评论。

甚至在评论区和那些为他们鸣不平的朋友互动,仿佛她全然认可潘辰远对我的诋毁。

看到这些,我的血压直线飙升,差点无以承受。

这哪里是女儿,分明是被洗脑后的敌人。

如今这个时代,演戏的达人真是层出不穷,奥斯卡颁奖典礼恐怕也该为他留一席之地。

他的表演,如果不是我知道内情,恐怕也会被蒙蔽。

可惜再怎样,演技再高超,终究会露出狐狸的尾巴。

因为伪装下的真实永远无法掩盖。

10

几天后,「组合拳」重磅来袭。

先是瑶瑶打来了电话,声音里满是哭腔与委屈,不再是之前决绝的语气,像一个寻求安慰的孩子。

「妈……是我……」

她的声音很轻。

「嗯。」我故作平静,压下心头的酸涩。

「妈……我在这里住得不太好……」

她开始倾诉。

「房子小而潮湿,担心会对宝宝发育不利……」

「潘辰远最近找工作不太顺利,压力很大,但每天仍然细心照顾我……」

「看着他那么辛苦,我心里实在难受……」

经过一番铺陈,终于进入了主题。

「妈……我知道之前我不对,不该和您吵架……」

「可是……您能不能……考虑一下宝宝,稍微让一步呢?」

「或者……您先给我们一些钱,我们可以换个好的房子租住,行吗?」

「我真是求您了,妈……」

电话那头,似乎隐约传来了潘辰远压低声音的「指导」,像是在纠正她的措辞。

「这样说……语气再软一点……把孩子提一下……」

我的心骤然冷了几分,他这是连亲情都要利用。

让瑶瑶担任说客施压吗?他自己不肯直接面对我,却躲在女儿背后操纵一切。

这让我更加厌恶。

我没有立即回应,沉默了良久。

「瑶瑶,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真的只是换个好房子的问题吗?」

瑶瑶顿时哑口无言,她可能从未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要深入思考,我们为何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语气坚定却冷静。

「弄清楚后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她不会理解,但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妥协。

此时我明白,这通电话只是施压的开始。

果然,潘辰远母子俩不会轻易罢休。

瑶瑶这边施压失利,潘辰远的「舆论战」便紧锣密鼓地拉开序幕。

或者说,王素娥的「舆论战」更准确。

她充分发挥了她作为农村女性的强大信息传播能力与非凡的故事编写才能。

在亲戚环绕的老家,我的形象被她塑造成一个冷酷无情、只爱富贵的恶毒丈母娘。

她编造了无数关于我如何轻视农村出身的潘辰远,如何用金钱来衡量感情。

甚至在女儿怀孕的心碎现实面前,毫不留情地撇下了一对恩爱情侣。

让他们流落街头。

她添油加醋,煽情无比。

这还不算,她还通过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网,像投石入湖般将那些扭曲的谣言散播到我们家的亲戚之间。

我们家族的亲戚,大多住在同一个城市。

有些关系并不近,但总能通过各种渠道听到风声。

甚至不知她从何而来的手段,偷偷进入我们小区的业主群。

利用小号在群里无耻地传播我虐待怀孕女儿、逼走优秀男友的消息。

【@所有人 有没有认识住在XX栋XX楼的范女士?听人说她把怀孕的女儿赶出家门,逼着小两口没地方住,就因为男方家里条件不好。真没想到,小区里还有这样的人啊,太缺德了!】

这类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业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各种揣测、议论、甚至直接的指责。

【真的假的?不会吧,范女士看着挺和气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种当妈的也有?太恶毒了!】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这样欺负人吗?这种人应该曝光!】

令周围邻居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在小区里散步时,能感觉到那些探究的眼神。

11

突如其来的电话如潮水般涌来,亲戚们的「关心」交织在一起。

有的是担心被谣言迷惑的远房亲戚,苦口婆心地劝说我。

「琴,孩子的事也差不多就行了,别太倔了,潘辰远孩子听说挺不错的,何必呢……」

他们的语气里带着同情,对象却不是我。

也有一些只想看热闹的长辈,趁机对我说教。

「你这个当妈的也太强势了吧!女儿都怀孕了,男方家条件差点又有什么关系?你家又不缺钱,帮衬一下怎么了?搞成这样,丢的是你们自己的脸呀!」

他们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我是个不懂事的小辈。

还有一些半生不熟的朋友,打着「为你女儿好」的名义劝我。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为了女儿的未来,也为了孩子,你就别与他们计较,先把婚事办了再说……」

他们说得轻巧。

似乎我该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和平」,牺牲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那段时间,我犹如被舆论的火焰无情烘烤。

周围的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空气中弥漫着巨大的压力。

仿佛我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定要撑住。

难道唾沫星子能淹死人?那是对脆弱心灵的袭击。

我的内心早已在商场与生活的洗礼中磨砺成一颗金刚不坏的心。

想用舆论来操控我?

只会是下辈子再想!

那些真正关心我并懂事理的亲友,比如我的父母、姐姐,以及几位了解我深浅的闺蜜。

我简单告诉他们潘家提出的无理要求及他们的行事风格,他们听后都表现出理解与支持。

反而安慰我,叫我别去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我庆幸自己还有这样清醒和可靠的朋友。

而面对那些信口开河、指手画脚进行道德绑架的人,我则毫不示弱。

与关系远一点的,明白地回击。

「抱歉,我家的事不需要你来指点!」

语气冷淡,不容置喙。

与关系稍微近点但不明事理的,我则冷冷讽刺。

「你是认为我家钱是风刮来的,还是觉得我女儿就该嫁给一个想靠她上位的男人?」

我的话带着刀子,直戳对方的伪善。

冲突结束后,亲疏远近的,该拉黑的拉黑,该不理的不予理会。

我的生活不想再让外人来指点。

潘辰远和他母亲如此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的行为,反而让我从最初的愤怒和痛苦中渐渐冷静下来。

我开始反复思考一个问题。

他们为什么如此着急?

仅仅是为了婚房、为了面子吗?

若他们只是贪财,想通过婚姻跳过阶层。

这种急迫的样子未免有些狼狈和焦虑。

似乎不是简单的贪婪能解释的。

尤其是潘辰远,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非同寻常的焦虑感,以及王素娥近乎绝望的疯狂举动,似乎暗示着某种不寻常的事态。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王素娥那双不断扫视我家的眼睛。

仿佛自带验钞机技能。

再想潘辰远在「劝说」母亲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与焦虑。

还有瑶瑶转述的,潘辰远最近似乎「工作压力很大」、「经常失眠」……

这些细节拼凑起来,心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直觉。

他们背后,必定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眼前这个急于攀附的凤凰男,若只是单纯图财,不该如此不计后果,近乎将自己逼入绝境。

此事必有诸多隐情。

我再也不能被动地忍受他们的骚扰与诋毁。

必须采取主动查明真相。

这不仅关乎我的利益,也是为了还在沉迷不悟的瑶瑶。

为了她腹中无辜的孩子。

12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久违的老同学的电话。

他叫老周,曾是刑警,后来转行开了一家颇有规模的调查咨询公司。

背后资源广泛,能力出色。

最重要的是,可以完全信任。

我简明扼要地将潘辰远的基本情况和我们当前所面临的困境告诉了他。

着重强调了我对潘辰远及其家庭动机的猜疑,以及他们近期的异常举动。

「老周,我需要你深入调查一下这个潘辰远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尤其是他的财务状况,是否有不良嗜好,社会关系是否复杂,最近是否有异常举动。」

「费用方面不成问题,但我请求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在查询他,尤其是不能惊动他和他们家。」

「明白了。」

老周沉吟片刻后回应。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刑警特有的、处理复杂事务的沉稳。

「放心吧,琴,这件事交给我,一定会尽快给你反馈。」

挂断电话,我的心略微放下了一些。

无论真相如何,我必须知道。

只有掌握了事实,我才能知道如何应对。

才能真正地,把我的女儿拉出泥潭。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老周的效率着实令人赞叹。

几天后,他便发来了第一波初步调查结果。

一个加密邮件,标题是:【关于潘辰远的初步调查报告】。

「你这个准女婿,着实复杂。」

老周在微信上发来信息,语气有些凝重。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输入密码,仔细浏览起来。

潘辰远的老家果然如他所言,位于一处偏远农村。

家境贫寒,父母都是农民,还有一个在读高中的弟弟。

这些信息与他自己以及王素娥的描述完全一致。

这说明至少在基本情况上,他们没有说谎。

接下来的信息却让我不禁眉头为之一皱。

潘辰远现在只是在一家公司实习,每月工资不过三四千。

然而,他近半年的个人银行流水显示,其消费支出之高令人咋舌!

名牌衣服(例如某轻奢品牌的T恤)、鞋子(最新款限量版球鞋)、最新款手机(每隔几个月就换)、高档餐厅的消费记录(人均数百的西餐厅)……

累积起来,远远超出他实习生的正常收入水平。

这些消费记录,与他在瑶瑶面前营造的「清贫奋斗青年」形象判若两人。

更耐人寻味的是,潘辰远的账户流水里常常出现一些不明来源的款项。

金额各异,但总是很快通过各种线上支付或转账流出,去向模糊不清。

比如一笔几千块钱的入账,紧接着就是几笔小额的线上支付,像是在掩盖什么。

此外,他还在数个小额网络借贷平台有借款记录。

虽然每笔金额都不算巨大(几千到一万不等),但加起来可不容小觑。

部分借款甚至已出现逾期。

有催收短信的记录,虽然是加密的,但能看到【逾期】、【法律】等字眼。

老周进一步调查发现,潘辰远近期有几笔可观的资金流动,非常异常。

这些资金通常是通过一些第三方支付平台或虚拟账户进行转移,最终流向一些境外的服务器,或者是某些明显属于游戏类平台的账户。

而且,资金的进出频率极高。

通常是大额资金到账后(可能来自网贷或不明来源),几乎在瞬间又被分散转出。

典型地展现出洗钱或赌资流转的特征,交易时间多集中在深夜或凌晨。我还注意到,潘辰远最近频繁更换手机号码。

调查报告里列出了几个在短时间内使用过的号码,似乎在刻意规避什么。

逃避追踪。

这些发现让我心中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境外账户?

游戏平台?

频繁换号?

网贷逾期?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方向。

一个黑洞。

就在此时,一个「机会」不请自来。

13

瑶瑶显然在出租屋待得憋闷,尤其是孕初期的反应让她情绪低落。

主动给我打了电话,语气柔和许多,询问我能否去看看她。

并给她带点我熬制的酸梅汤,她记得我做的酸梅汤能缓解孕吐。

我立刻答应。

尽管内心五味杂陈,精心熬制了汤。

再买了一些她怀孕期间喜欢的零食和水果。

拎着大包小包,前往她与潘辰远租住的小屋。

房子确实很小,老旧的单元楼,楼道里堆满了回收的纸板箱和废弃家具,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我一层一层爬上去,心情沉重。

敲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狭小的一室一厅。

客厅兼卧室,一张床占了大部分空间,靠窗放着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

光线昏暗。

尽管努力收拾过,但依然显得局促凌乱。

墙壁斑驳,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和难以驱散的油烟味。

瑶瑶穿着一件旧睡衣,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看到我,表情复杂。

有依赖,有愧疚,也有藏不住的委屈。

「妈,您来了。」她的声音很小。

「嗯,来了。」我放下东西,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熬了你爱喝的酸梅汤,还买了些你喜欢吃的。」

我陪她聊了一会儿,尽量避开敏感话题。

关心她的身体情况和孕期反应,问她胃口怎么样,睡得好不好。

潘辰远也在家,穿着一套看起来很休闲的运动服。

头发梳得很整齐,依旧对我客气,忙着给我倒水、拿东西。

表演得像一个周到的女婿。

「阿姨您坐,这里简陋,您别介意。」

「瑶瑶最近反应有点厉害,我正想办法给她做些清淡的。」

他适时地展示着自己的「体贴」。

聊天进行到一半,潘辰远的手机响起。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面色微微变了。

那不是普通来电会有的表情,而是一种夹杂着恐惧和烦躁的惊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拿着电话走向那个狭小且杂物堆满的阳台。

那里堆着一些旧衣服和杂物,随后关上了玻璃门。

阳台的玻璃门很薄,隔音效果很差。

我假装在看瑶瑶拿出的宝宝B超单,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耳朵却警觉地捕捉从阳台门缝流出的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14

潘辰远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甚至透出一丝隐秘的恐慌。

「……我说了正在想办法!」

「……那笔窟窿必须尽快填上!」

「……再给我几天宽限!就几天!」

「……钱一定会还的!」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否则,麻烦就大了!」

窟窿?

麻烦大了?

宽限几天?

催债电话!

几个关键词如电击般灼烧着我的思绪!

我立刻将这些信息与我之前掌握的资金异常、境外账户、平台等线索关联起来。

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猜测迅速浮现在我的脑海中——网络赌博!

只有赌博才能解释他那异常的消费模式。

不明的资金流动,急需大额资金周转(填窟窿)的状况。

以及他那如坐针毡的焦虑与恐惧!

他一定欠下了巨额赌债,而且被人逼得很急。

这就不难解释王素娥母子为何如此急于向我家索要房产和钱财。

他们不是为了娶媳妇过日子,他们是为了救命!

或者说,是想用我家的钱,去填补潘辰远在赌海中挖下的无底洞!

我努力压下内心的震惊,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与瑶瑶聊天。

脸上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但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看着依然沉浸在潘辰远「深情」表演中的女儿,我感到一阵悲哀。

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出租屋后,我立即拨通老周的电话。

将我的猜测以及所听到的情况告诉了他。

「重点查查网络赌博!」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他肯定陷进去了,而且还欠了不少钱!」

老周的声音中透出了震惊。

「什么?赌博?难怪那些资金流向不对劲!」

「琴,你这个直觉很关键,我马上调整方向!」

果不其然,随着调查的深入,真相很快明朗化。

老周运用了他的技术手段和广泛人脉,不久后便传来了铁证如山的资料。

这一次,邮件的标题更加触目惊心。

【关于潘辰远赌博及债务情况的详细调查报告】。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仿佛被冰冷的水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