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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逼我冒充假千金和她的乞丐爹娘认亲,我果断同意并迅速迁出族谱,只因他们马上要被抄家了

及笄宴上,一群乞丐上门要接假千金回家成亲。我刚看向养妹,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下人堵住了嘴。戒尺抽在脸上,足足八下,打得我大半

及笄宴上,一群乞丐上门要接假千金回家成亲。

我刚看向养妹,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下人堵住了嘴。

戒尺抽在脸上,足足八下,打得我大半张脸都烂得说不出来话。

娘亲指着我说“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一个养女,还想替代子衿,鸠占鹊巢?”

我爹和兄长一言不发,全都护在假千金跟前。

我默默咽下喉咙的血,跟着这群乞丐去了岭南。

半个月后,林家被抄。

一家老小进了南越王府为奴,错愕地跪在我面前。

而我作为南越王妃,微微一笑: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随意攀附皇室。”

“来人,掌嘴。”

1

“啪!”

戒尺带风抽在我嘴上时,我脑中一片空白。

唇被牙齿磕破,浓烈的血腥味顿时涌了上来。

偌大的饭厅一片死寂。

门口被按着的一男一女两个乞丐,愤愤瞪过来。

嬷嬷冷冷握着戒尺,手高高扬起。

假千金挑眉,得意洋洋对我笑着。

我爹和兄长护在假千金跟前,冷眼瞧着。

娘亲下巴微抬,冷眸怒视着。

仿佛我是她的仇人。

“这一下是打你口无遮拦,胡说八道!”

“子衿才是我林家金枝玉叶的大小姐。”

“你一个养女,我们养了你十多年,不知感恩便罢了,还敢满嘴胡言?”

真讽刺。

我流落在外十二年,分明上个月才被接回来。

他们如何又养了我十多年?

我讽刺地扯了扯唇。

火辣辣的疼,仿佛已经感觉不到嘴唇的存在了。

我的沉默让娘亲更为愤怒。

“还敢不服?”

“李嬷嬷,再打!”

话音刚落,戒尺又一次抽在我嘴上。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比上一次才更用力。

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嘴唇像是被人用刀子生生割了去。

疼的近乎麻木。

但每一下都让我腰板挺得更直。

第四下的时候,兄长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抓住李嬷嬷的腕子,皱眉对我耳语道:

“向晚,你认个错便是。”

“娘不过是做给外人瞧的,又不是真的想让你跟那群乞丐走。”

“今日是你和子衿的生辰宴,子衿被娇宠了十二年,娘不想让子衿下不来台。”

“你就低个头,认个错罢。”

是啊。

林子衿是他们娇生惯养了十二年的金枝玉叶。

冷不防成了乞丐的孩子,还要跟着他们去岭南。

外人惯会踩高捧低。

若是传出去,林子衿必然成了笑话。

口中已经盈满了血腥味。

稍微扯一下唇角,便

我脊背绷紧,仰头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

“那我呢?”

他们又将我置于何地?

回应我的只有娘亲生硬地将兄长拽开:

“你?”

“你不过是我们林家的养女罢了。”

“养了你这么多年,不知感恩戴德,还敢顶嘴?”

“再打!”

话音落下,李嬷嬷高高扬起手。

戒尺没有遮挡,第八下,直直抽在我的嘴上。

我爹我娘还有兄长,各个横眉冷对挡在假千金面前。

偌大的家里,只有那两个被下人按着的乞丐,双眼通红望过来:

“晚晚,你就跟我们走吧。”

“岭南虽然苦,也好过在这林家受欺负。”

我又一次扯了扯唇。

接连被抽嘴,整整八下,我都没哭。

这两个素不相识的乞丐几句话,便让我红了眼眶。

可我已经说不出话来。

我的嘴大概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鲜血沿着下颌淌下。

所有人都在看我。

每个人都表情冷漠。

假千金林子衿给我娘揉捏着肩膀,假惺惺地劝道:

“娘,你消消气了。”

“万一姐姐真的生气了,和那群乞丐走怎么办?”

娘亲冷哼一声,抬手示意嬷嬷收手。

轻蔑的眼神将我从头看到尾:

“走?”

“她舍得?”

“子衿,树不修理不直,就该给她涨涨教训才行。”

“不然日后留她在家中,得欺负到你头上来。”

2

是啊,都是为了教训我。

吃饭的时候我比林子衿先动筷子,嬷嬷会用戒尺抽我的嘴。

睡得比林子衿早一会儿,嬷嬷会用戒尺抽我的嘴。

一次又一次,数不清有多少次了。

我都忍了。

因为我想融入这个家。

但这一次,我咽下喉咙里浓重的血腥味。

挺直着腰板走到那两个乞丐跟前。

哪怕说话时带着血,疼得锥心刺骨,我还是开口:

“我跟你们走。”

偌大的大厅更为死寂。

我爹和兄长紧皱着眉头,仿佛对我的忤逆十分不满。

娘亲蹙眉,声音拔高:

“林向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没理她。

忍着痛,双手恭敬地将那一男一女两个乞丐扶起。

“林向晚!”

“我再跟你说话!”

我娘又一次叫住我,声音尖锐。

仿佛要扎破耳膜。

刚才那八下,已经打碎了我对这个家所有的温情。

我仍旧没回头,搀扶着两个乞丐,一瘸一拐出了林家的大门。

他们并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许是从岭南赶过来,一路奔波,没怎么吃饭。

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

他们不由分说拉着我去了医馆。

给我上药的时候,两人都红了眼眶。

“疼吗?”

我愣了下。

眼眶酸涩,胸口也隐隐作痛。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问我疼不疼。

我点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再也忍不住扑到女人的怀里:

“娘,”

女人被我抱着,愣了下,心疼地拍着我的后背,连连叹气。

却没有应下我那声“娘”。

我心下一沉。

以为她是瞧出来了我不是他们真正的孩子。

平复好情绪后才将她松开:

“抱歉,是、是我唐突了……”

“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女人连忙拉住我的手,欲言又止。

好半晌她又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我这才知道,这两人分别是岭南太守府中的管家和奶娘。

林子衿的亲生父亲官居一品,自请下放到岭南为太守,母亲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

未婚夫更是南越显赫一时的南越王。

林子衿走丢后,宋夫人忧思成疾,卧病在床。

近来病况加剧,郎中说她命不久矣。

临终前唯一的愿望,便是见一见女儿。

前不久终于寻到了女儿的下落,又听闻今上准备对林家动手。

唯恐女儿受了牵连,这才派了宋嬷嬷和赵管家匆匆进京。

只是从岭南到上京,两人路上遭了劫匪。

身上的钱财所剩无多,一路狼狈进了京。

说到这里,宋嬷嬷叹了口气:

“小姐,夫人的病不容耽搁,我们得尽快回岭南。”

“这林家简直欺人太甚。”

宋嬷嬷越说越愤愤不平。

我却心虚得忐忑不安。

宋夫人想见的是林子衿。

不是我。

倘若发现我是冒牌的,宋夫人准会抱憾而终。

晚上宋嬷嬷给我上过药后,我终于忍不住向她坦白。

闻言她沉默了很久。

才道:

“不论从前您是谁,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的小姐。”

……

再遇见林家人,是在去岭南的路上。

我们前脚刚进驿站,后脚房门便被敲响。

开门才发现,门外站着林子衿。

她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地将我从头看到脚。

林子衿笑着回头喊了一声:

“娘,我没看错,真的是姐姐诶!”

“她跟了我们一路,居然只能住下等间,娘,姐姐好可怜啊。”

“要不,就让她回来林家吧?”

娘亲闻言走来。

目光落在我身后破烂得漏风的下等间时愣了瞬。

眉头轻蹙:

“知道错了?”

我抿抿唇没吭声儿。

刚想关门,却被一只大手挡住。

兄长林朝南单手撑着门板,面露不悦:

“林向晚,这就是你对母亲的态度?”

“你的教养……”

“狗吃了。”我冷漠地打断他的话,“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家教——”

“啪!啪!”

话没说完,李嬷嬷便撸起袖子,左右开弓扇了我两耳光。

3

娘亲脸色阴沉地瞧着我:

“林向晚,这两巴掌是教你尊敬长辈。”

我愣了一瞬。

脸颊红肿,火辣辣地疼。

还是宋嬷嬷先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将她一把推开:

“放肆!竟敢对南越王妃动手?”

宋嬷嬷气势十足。

李嬷嬷脸色微怔。

林子衿挽着林母的胳膊,笑着看向我:

“姐姐,你说谎也要有个限度呀。”

“我们这次去岭南,就是要到南越王府的。”

“若是真的冒犯了王爷王妃,可没人帮你说情的。”

我冷哼一声:

“当下人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看。”

往岭南走的路上,宋嬷嬷便都同我说了。

及笄宴的第二日,今上便以给父亲按了个贪污受贿的罪名,抄了林家。

全部的财产充归国库,下人散尽。

林家上下一家老小被贬为奴籍,流放岭南,发配南越王府。

林子衿恼羞成怒,指着我:

“你、你……”

她话没说完,林母给了李嬷嬷一个眼神。

“啪”地一声。

又是一耳光落在我脸上。

才好没多久的半边脸,再次见了血。

林母眼神凌厉睥睨着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家即便再落魄,也好过去当乞丐。”

“你跟了我们一路,不就是想重回林家吗?”

“既然你还想回林家,就得守我们林家的规矩。”

“明日辰时来上等房一号间,给子衿敬茶赔罪……林向晚!”

她话音未尽,我“砰”地将门关上。

宋嬷嬷气不过,想去找他们理论。

我却拉住她,轻轻摇摇头:

“到岭南再说。”

宋嬷嬷心疼地瞧着我,叹了口气给我上药:

“对,到岭南再说。”

“这林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简直欺人太甚。”

“等到了岭南,便是咱们的地盘,是死是活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我们便赶路往岭南走去。

也不只是巧合还是还是什么,每到一处驿站,总能和林家人打上照面。

许是先前在我这里吃了个闭门羹。

林母看我的眼神格外阴沉。

林子衿撒娇地摇着她的胳膊:

“娘亲,你别生气了。”

“爹说了,他和南越王有些交情。”

“等到了岭南,他会想办法撮合我和南越王的。就算做不了王妃,也能做个侧妃,左右不会当下人的。”

“但姐姐太可怜了,她若是不回家,就只能当乞丐了。”

我闷头吃着饭当没听见。

宋嬷嬷听不下去,刚想发作,但又想到什么,重新坐了回去。

五日后我们便到了岭南。

林家人一路是被官兵押送过来的,进城之前就和我们分道了。

宋嬷嬷带着我进了宋家。

宋父两泪纵横,拉着我的手语不成调;宋夫人躺在病床上,难得有了精神。

她红着眼眶拉着我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但郎中说,林夫人只是回光返照。

不想林夫人抱憾而终,宋父同我商量过后,便将我和南越王的婚礼提前。

大婚当日,宋家上下张灯结彩。

宋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颤抖着手为我描眉上妆。

一双浑浊的眼睛满是慈爱和不舍。

但再不舍,还是拉过我的手,交给了喜婆:

“我们晚晚,往后余生都要幸福长久。”

我笑了笑:

“会的。”

“娘,你放心。”

说是这么说,可坐上大红花轿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忐忑。

怕身份被发现。

怕所遇非良人。

乱七八糟的心绪堵成一团,我撩开帘子往外看。

不远处的高头大马上,男人看不见面容。

但脊背挺括,身姿如松。

视线在两边的百姓身上掠过,忽然,我愣了下。

就在花轿经过岭南府衙门前时,我瞧见了林家人。

林父林母,林朝南还有林子衿,蓬头垢面,穿着囚服。

手上还上了枷锁,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看。

四目相对,还是林母先出声:

“林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