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夜点我外卖。
备注:【不要敲门,请把外卖放在门口的鞋架上。】
半个小时后,外卖小哥给我打电话:
“您的外卖让我不小心打翻了,撒了不少汤出来。”
我告诉他没关系,把外卖放在门口就好,
但外卖小哥很执拗,开始敲我家的门:
“您把门打开,多少钱我赔给你。”
我坚持不开门。
许久,门口的外卖小哥忽然说了句:
“女士,您的鞋架下面,藏了把钥匙……”
1
我浑身一紧,想到门外鞋架的暗格里确实有一把备用钥匙。
因为我这个人忘性大,经常把钥匙忘在单位,导致经常回到家打不来门。
最后不得不请开锁公司将门打开,一年下来竟也花了不少钱。
所以我就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把备用钥匙放在了门外鞋架的暗格之中。
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不曾想这也为我自己埋下了安全隐患。
“女士?女士?钥匙该不会是你藏在鞋架里的吧?”
冷汗,从我的后背流下。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门外站着一个拿着我房间钥匙的男外卖员,而屋内只有我自己。
我不由得抓紧了手机,回答道:
“那是我楼下仓库的钥匙……”
但我略微颤抖的声音出卖了自己。
“您这样把钥匙藏在屋外其实是很危险的,我看到过好多入户犯罪的案件,都是因为房主把防盗门的钥匙放在外面导致犯罪分子有了可乘之机,女士您可以要小心呀。”
门外外卖员的语气似乎充满了真诚。
听到这里,我觉得自己过于谨慎了,不由得也松了口气:
“奥奥,好的我一会就把屋里的钥匙收回去。”
“噗。”
门外传来笑声,听不出来门外的外卖员是什么态度。
“可是您刚才说的,这钥匙是楼下仓库的,这么说来您是骗我的喽?”
???
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刚才一大意把房间钥匙的事情暴露了。
“老公,你别睡了,赶紧起来去门口拿一下外卖。”
我灵机一动,向里屋喊道。
我门外一直放着一双男士皮鞋,为的就是防止他人发现我是独居。
相信门外的外卖员也能看到。
喊完这句话后我赶紧从猫眼向往看去,手里紧紧攥着手机,随时准备报警。
透过昏暗的走廊灯光,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带着黑色口罩,头戴黄色头盔的外卖员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冲屋内说道:“不用紧张女士,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
“祝您用餐愉快。”
脚步声逐渐远去,再次看向屋外的时候走廊的感应灯已经熄灭。
2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在门口足足挺了十分钟,还是无事发生。
饥肠辘辘的我终于是打败了有所顾忌的我。
悄悄地打开门……
感应灯亮了,门外无人。
我自嘲的笑了笑,独居的生活让我经常自己吓自己。
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香气扑鼻的鱼香滋润着我饥肠辘辘的肠胃。
桌子的平板里放着最新的综艺,屋外的路灯依然发出昏昏沉沉的灯光。
一切好像如旧。
不对,一定哪里不对。
女生的第六感让我觉察到气氛微妙的不同。
忽然,我冲出屋子,在门外的鞋架上翻找着。
地毯山,门缝里,鞋架。
里里外外我都找了一遍,唯独那把钥匙。
不见了!
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钥匙可能被刚才的外卖员拿走了!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血直冲脑门,大脑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冷静,要冷静。
我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暗示。
我拿出手机打算报警,但想到这个时候只是钥匙丢失,但不能确定就是外卖小哥拿走的,我也并没有出现实际的危险。
这种情况下报警,警察蜀黍也只能调查取证,却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看来,只能明天换门锁了。
可是今晚,怎么办?
望着黑洞洞的走廊,我不禁打了个寒蝉。
3
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朋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楼下小区的物业保安寻求帮助。
我记得有一个帅气阳光的小伙经常在楼下站岗,一见到业主就会主动微笑。
拨通电话,我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是那个帅气的小哥接电话。
可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牙齿漏风的老大爷接的电话。
我才想起,物业已经将年轻力壮的保安转移到新开发楼盘那里了。
沟通了了半天,大爷才颤颤巍巍地说,“妮儿,你报警吧。”
我握着电话哭笑不得。
思前想后,我想到了租房的房东春艳。
当初刚毕业时通过平台直接与房东联系上,年纪比我大一些,平日里对我照顾有加,所以我们关系处的不错。
春艳听完以后不以为意地笑了:“哎呀我的好妹妹,你想想,如果你想干点坏事会直接跟人家说嘛?”
“所以呀,你今晚就踏踏实实在房间里睡觉。”
我听了她的话心里安稳了一些,但毕竟钥匙都被人拿走了,我还是有所顾虑。
拿着电话支支吾吾半天。
“行啦行啦,我现在过去~”
“租个房子我都快成你老妈子了,你赶紧找个对象,我跟你说哦,我这边有个……”
“行啦春艳,你快先过来,对象的事改天再说。”
有些心慌的我匆匆放下电话。
因为外卖小哥的事情,搞得我有点心神不宁,于是我打开了王者荣耀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一把对局结束,我隐隐觉得不对劲。
春艳住在隔壁的小区,按理说走到我这最多十分钟的路程,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她还没出现。
用手机又给春艳打了个电话,显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也许春艳是临时出了点什么事情耽误了时间?我心里安慰自己。
我披上外套打算去楼下等春艳。
楼道里还是一片漆黑,我深呼一口气打开了入户门。
楼道里感应灯一瞬间也亮了起来。
楼道里出了一点点洒落的汤汁,并无异样。
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产生了受迫害的幻想。
我摇头笑了笑,春艳说的可能没有错,找个男朋友至少能安全很多。
4
顺着楼梯走下。
今晚没有月亮,小区里的路灯是老式太阳能的,只能发出一圈昏暗的光亮。
我下楼巡视一圈,没发现春艳的身影,却看到了一辆电动车。
我凑过去一看,是一辆外卖员的电动车!
储藏外卖的保温箱此时正大开着,被风一吹似乎正冲着我咧大嘴笑!
在看清了外卖车辆的标志后,我整个人如坠冰窟,黄色的logo显示这正是我刚点外卖的那家平台。
此时车停在我的楼下,说明这辆电动车可能是刚才外卖员的电动车,他并没有离开!
本能的我想赶紧跑回楼上,但眼睛的余光不小心扫到了电动车上的手机支架,此时还有手机在上面。
鬼使神差地,我走上去想检查一下手机,看是不是刚才给我送餐的外卖员,也说不定是一个单元里的其他住户在同一个外卖平台下的单呢?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我慢慢的凑了过去。
如同中学时代的证明题,虽然你明明知道最后的答案,但还是想要去求证一次。
即使事情的真相,比你能想到的还要恐怖。
当我凑到电动车时,我看清了,鲜血流满了地面,草丛边躺着一个穿着黄色工装的外卖员,此时正张着大嘴倒在了路边的草丛之中,他脸色铁青,青草从他的脸颊滑过,一双眼睛像死鱼一样,呆呆地望着天空,犹如鱼缸里的死鱼。
我的视力在黑天时一直不是很好,直到我跟外卖员瞪大的双眼对视上时,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股电流从我的后背穿过,我想大喊,但是嗓子已经被粘上了,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想跑,但双脚已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大概过去了几十秒,大脑重新支配我的身体。
我发了疯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上了楼,钻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