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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53年的那场新年刺杀:一刀砍断了蜀汉最后的活路

延熙十六年,正月初一,成都。蜀汉的岁首大宴上,觥筹交错,暖意融融。刚经历过又一个相对安稳的年头,文武百官脸上都带着新年的

延熙十六年,正月初一,成都。

蜀汉的岁首大宴上,觥筹交错,暖意融融。刚经历过又一个相对安稳的年头,文武百官脸上都带着新年的笑意。大将军费祎坐在主位,酒过三巡,早已面带酡红,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他大概不会想到,这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场宴会。

人群里,一个叫郭脩的男人,正端着酒杯,一步步朝他走来。这个魏国降将,此刻穿着蜀汉的官服,脸上挂着和旁人无异的恭顺笑容。没人知道,他宽大的袖袍里,藏着一把淬了寒光的匕首;更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温顺的降臣,心里藏着怎样的滔天杀意。

敬酒的瞬间,郭脩猛地抽出匕首,朝着费祎的胸膛狠狠刺去。

利刃入肉的闷响,盖过了丝竹之声。满堂惊哗,费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鲜血从他的胸口汩汩涌出,染红了身前的案几。混乱之中,卫兵们蜂拥而上,将郭脩乱刀砍死。可蜀汉的擎天柱,已经轰然倒塌。

这场发生在新年宴上的刺杀,看似是一场孤臣的复仇,实则是蜀汉命运的转折点。

很多人不知道郭脩是谁。他本是魏国凉州西平的中郎将,在姜维北伐时兵败被俘,被迫归降蜀汉。蜀汉待他不薄,封他为左将军,给了他高官厚禄。但郭脩的心,从来没留在过蜀地。他最初的目标,比费祎更狠——是蜀汉后主刘禅。

史书记载,郭脩曾多次借着敬酒的机会,试图靠近刘禅行刺。可刘禅身边护卫重重,他连皇帝的衣角都碰不到。屡次失手后,郭脩退而求其次,把目光锁定在了蜀汉的“定海神针”——费祎身上。

为什么是费祎?因为这个人,是姜维北伐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蜀汉后期,朝堂上一直有两派截然不同的声音。一派是以姜维为首的“鹰派”,继承诸葛亮的遗志,主张连年北伐,以攻代守,誓要“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另一派,就是以费祎为首的“鸽派”。他太清楚蜀汉的家底了——国小民弱,府库空虚,连年征战只会掏空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王朝。

所以费祎掌权时,始终死死压制着姜维。每次姜维请战,费祎只给他不超过一万的兵力,还反复告诫他:“我们这些人,连丞相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丞相尚且没能平定中原,何况是我们?不如保国治民,谨守社稷,等待有能力的人出现。”

在费祎的“保守疗法”下,蜀汉虽然没开疆拓土,却也换来了数年的休养生息。百姓不用再承受无休止的兵役徭役,国库也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那几年,大概是蜀汉后期最安稳的时光。

可费祎一死,没人能再拦住姜维了。

枷锁破除的瞬间,姜维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开始了他一生中最密集、最激进的北伐。从公元253年到262年,短短九年时间,姜维发动了六次北伐战争。旌旗所指,皆是沙场,蜀汉的青壮年,一批批死在了北伐的路上。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姜维的北伐,大多以失利告终。损兵折将不说,蜀汉的国库也彻底被掏空了。百姓怨声载道,朝堂之上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更致命的是,连年征战让蜀汉的防御力量空虚,给了曹魏可乘之机。

公元263年,司马昭派钟会、邓艾伐蜀。邓艾偷渡阴平,直捣成都。此时的蜀汉,早已无力抵抗。刘禅开城投降,蜀汉灭亡。

从费祎遇刺到蜀汉灭亡,不过短短十年。

后人说起蜀汉的覆灭,总爱骂刘禅昏庸,叹姜维穷兵黩武。可很少有人想起,公元253年那场新年宴上的刺杀。那一刀,不仅杀了费祎,更砍断了蜀汉最后的活路。

如果费祎不死,他大概率会继续推行休养生息的国策。蜀汉或许不能一统天下,但至少能多延续数十年的国祚。可历史没有如果。

郭脩以一己之身,完成了对故国的“忠义”。他死后,魏帝曹髦追封他为长乐乡侯,让他的儿子世袭爵位,享尽荣华。可这份“忠义”的背后,是另一个王朝的覆灭,是无数百姓的流离失所。

郭脩刺费祎,它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乱世里的身不由己,也照见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有时候,一场看似偶然的刺杀,足以改写一个国家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