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公奋斗三十多年,终成一代豪门,可偏偏我们的独生女是个恋爱脑。
“妈,你别计较,不管跟谁姓,不都是你孙子吗?”
她违背当初婚礼的诺言,偷偷上了户口,让外孙跟男方姓。
还在我重病时,为快点夺得家产,来医院偷偷拔了我的氧气管!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倾尽半生宠爱的独生女,是一头等着吃绝户的白眼狼!
于是五十九岁的我,拼命生下了二胎。
女儿发疯质问我为什么,我只回她一句:
“你别计较,不管家产给谁继承,不都是我孩子吗?”
1
今天是我五十九岁的生日。
然而跟女婿出国的女儿到现在都没有打来电话。
“再等等吧,可能是时差不一样。”
老苏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默默给我倒了杯酒。
晚上九点半。手机终于震动了。
屏幕上跳动着“宝贝女儿”四个字。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一半,连忙接起视频,脸上堆起笑容:“瑶瑶啊……”
“我要跟你通知个事。”
视频那头,苏沛瑶穿着真丝睡袍,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拍护肤品,连头都没回。
没有一句“妈”,更没有那句我等了一整天的“生日快乐”。
我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什么事这么急?”
“孩子户口上好了。”苏沛瑶漫不经心地说,“叫张子轩。”
“什么?”我手一抖。
“瑶瑶,你是不是记错了?张哲是入赘!而且当初结婚前签的协议,白纸黑字写着这一胎跟我们苏家姓!”
“哎呀妈!”苏沛瑶终于转过身,眉头皱得死紧,满脸的不耐烦,“都什么年代了还入赘?你能不能别这么老土?他说了,孩子跟他姓,他会一辈子对我好的。而且我是独立女性,不搞封建那一套。再说了,跟谁姓不都是你孙子吗?”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瑶瑶,”我压抑着胸口的闷痛,“姓氏不仅仅是个代号,也是对我们的尊重。为了这个孩子跟谁姓,我和你爸这几天都没睡好……”
“行了行了!”苏沛瑶粗暴地打断我,拿起一支口红比划着,“你们就是闲的!没事找事!我带孩子已经够累的了,没空听你们啰嗦这些老掉牙的道理。挂了啊,我还要敷面膜。”
眼看她手指就要点向挂断键,我猛地站起来,对着手机喊了一句:
“苏沛瑶!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沛瑶愣了一秒,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变成了更加浓重的不耐烦:“什么日子?不就星期二吗?”
我的心像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今天是我生日。”我轻声说。
苏沛瑶“啊?”了一声,回头看向张哲。
“行了,我老公喊我有事呢,回头再说吧。”
“嘟——”
屏幕黑了。
我和老苏面对面坐着,桌上的长寿面已经彻底坨了。
老苏摘下眼镜,抹了一把眼角:“婉欣,吃面吧。咱们自己过。”
我看着那碗面,一口也吃不下。
胃里像是塞了铅块,沉甸甸地坠得生疼。
2
挂断电话后的那一整夜,我坐在书房里,翻看着以前的相册。
照片里的苏沛瑶,穿着白色的公主裙,站在舞台上拉小提琴,笑得那么甜,那么依恋地看着我。
我想起她七岁那年发高烧,我不眠不休地抱了她三天三夜,手都僵了也不敢动一下。那时候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妈妈,我以后要赚大钱,给你买大房子住。”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从送她出国留学开始?
是从她遇到了张哲开始?
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
高血压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吃了两片降压药才勉强压住。老苏也没睡好,我不止一次听到他在书房里长吁短叹。
第二天临近中午,手机又响了。
还是苏沛瑶。
我看着那个名字,犹豫了许久。
老苏在旁边劝道:“接吧,毕竟是亲闺女。也许是昨天太累了,今天反应过来,专门来给你道歉补过生日的。”
我也这么想。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冷血?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妈~”
这一声唤得千回百转,甜得发腻。
视频里,苏沛瑶笑靥如花,怀里还抱着那个刚满月的孩子。
“妈,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个态度。”
苏沛瑶晃着孩子的胳膊,“来,宝宝,跟外婆笑一个。外婆别生气啦,气坏了身子瑶瑶会心疼的。”
听到这句话,我原本坚硬的心防瞬间塌了一角,眼泪差点涌出来。
“只要你懂事,妈就不生气。”我声音软了下来,“瑶瑶,妈不是非要逼你,只是……”
“我知道我知道,妈最疼我了。”苏沛瑶立刻接过话茬,语速变快,“妈,既然你不生气了,那我跟你商量个正事儿呗?”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张哲最近看中了一个澳洲的项目,特别有潜力,是不可多得的投资机会。你把那套郊区的老洋房卖了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把钱汇过来给我们做启动资金。大概也就六千万,这笔钱赚了算你们入股!”
我的心瞬间凉了个透。
原来,刚才的道歉,刚才的笑脸,甚至那个孩子的笑容,都只是为了这六千万做的铺垫。
“瑶瑶,”我闭上眼。
“那套老洋房是你爷爷留下的祖产,不能卖。而且,五年前给张哲的两百万创业金,他到现在连个账本都没给过我。这钱,我不出。”
视频那头的笑容瞬间消失。
“妈!你怎么变得这么抠门?”苏沛瑶急了,“我是为了这个家好!张哲要是生意做大了,你们脸上也有光啊!难道你想让你女婿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吗?”
一直坐在旁边的老苏终于忍不住了。他拿过手机,语气严厉:“瑶瑶!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来逼你妈卖祖产的吗?”
“爸,你怎么也跟着妈犯糊涂!”
老苏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说:“行了,这事以后再说。快过年了,今年是你结婚后第一年,也是孩子第一年。你和张哲带着孩子回上海过年。只要你们肯回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钱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这是老苏给出的台阶,也是我们在给彼此最后的机会。
3
只要她肯回来,只要她心里还有这个家,哪怕是装的,我和老苏也许真的会心软。
“回上海?那不行。”苏沛瑶一口回绝,“今年过年我们早就定好了,要去张哲老家。他爸妈还没见过孙子呢,我要带子轩去认祖归宗。”
“什么?!”老苏气得手都在抖,“当初说好的入赘!入赘就是要在女方家过年!你怎么能……”
这时候,一直没露面的张哲突然出现在镜头里。他手里夹着烟,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嘲讽。
“爸,差不多行了。”张哲吐了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说,“什么入赘不入赘的,那都是老黄历了。您二老就瑶瑶这么一个女儿,她如今嫁给了我,对我好不就是对她好吗?”
“再说了,您二老将来老了、瘫痪在床上了,还不是得指望我和瑶瑶端屎端尿?”
老苏听着这威胁的话,气得脸色发白,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盯着那个我宠了三十年的女儿。
“苏沛瑶。”我声音出奇的平静,“张哲刚才说的这些话,你也这么想吗?”
苏沛瑶眼神闪躲了一下,不敢看我的眼睛,但她并没有反驳张哲,而是低下头抠着指甲,嘟囔了一句:“妈,您先别生气……张哲话说得是难听了点,但我觉得在理啊...反正...”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好。”我看着他们身后准备的厚礼,点了点头,“既然你们要去张哲家过年,那就去吧。不用回来了。”
“以后都不用回来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视频,并且按下了关机键。
老苏瘫坐在沙发上,老泪纵横:“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老苏。”
“咱们这号算是练废了。”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字一顿地说:“联系国外那家生殖中心,我要做试管。不管花多少钱,不管有多痛,我要再生一个。”
怀孕第三个月时,我因为高龄并发症突发心脏衰竭,住进了ICU。
为了保胎和保密,对外我们只宣称是“重病住院”。
苏沛瑶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以为我得了癌症快不行了。
她跟张哲连夜独自飞回上海,拿着一份文件,想趁我神志不清骗我摁手印。
还好老苏及时回来,阻止了他们。
没想到深夜,趁着老苏被医生叫去签字的空档,一个人影溜进了重症监护室。
当时我因为药物反应,呼吸极度困难,监测仪突然开始报警。
那人没有叫医生,反而神色慌张地看了一眼门外,然后伸出手,一把拔掉了我鼻间的氧气管,又按掉了床头的呼叫铃。
幸亏护士查房及时,带着除颤仪冲了进来,我才被从鬼门关硬生生抢救了回来。
醒来后,老苏红着眼,颤抖着把病房隐藏摄像头的监控放给我看。
画面里,那个害我差点死掉的人,竟然是苏沛瑶。
“啪”的一声,老苏把平板砸得粉碎,在那一夜白了头。
......
一年后。
经历了生死边缘的我,躺在酒店楼上的休息室里,化妆师正在给我遮盖脸上的苍白。
楼下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苏家的亲戚和生意场上的伙伴。
苏沛瑶和张哲听说我们要宣布继承人,还以为我们终于想通了,立刻就赶了过来。
他们今天特意盛装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