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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送女同事回家奔丧,因暴风雪困在她家5天,却不料中了她圈套

唉,这事儿现在想起来,我都能给自己竖起大拇指——刘明啊刘明,你这老好人当得可真够彻底的,彻底到差点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

唉,这事儿现在想起来,我都能给自己竖起大拇指——刘明啊刘明,你这老好人当得可真够彻底的,彻底到差点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

那天周五下午,办公室里气氛蔫蔫儿的,大家都等着下班。晓月突然红着眼眶走过来,小声跟我说:“刘哥,我老家来电话……我妈没了。”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晓月是新来的实习生,平时文文静静的,做事特别认真。我看着她那样子,脑子里立马冒出自己奶奶走的时候——也是突然,也是冬天,我在外地赶不回去,成了心里一直的疙瘩。

“你现在怎么回去?”我问她。她说老家在山里,大巴已经停运了。鬼使神差地,也可能是想起自己当年的遗憾,我张口就说:“我开车送你吧。”

现在想想,那一刻的“仗义”简直像个巨大的flag,在我头顶哗啦啦地飘。

路上她话不多,一直看着窗外。天阴沉得吓人,我还在安慰她:“节哀顺变啊……”她忽然转头问我:“刘哥,你相信人有预兆吗?我妈前天还给我打电话,说她梦见我了。”我心说这可怎么接啊,只好干巴巴地说:“母女连心嘛……”

车开到半路,暴雨转成了大雪,那雪大得像有人在天上撕羽绒服。导航开始抽风:“前方路段……可能存在……通行风险……”最后干脆没信号了。我俩被困在山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晓月忽然指着一条小路:“刘哥,我记得有条近道可以绕到我舅舅家……”我这人耳朵根软,方向盘一打就拐了进去。

这下好,彻底迷路了。

最后还是她舅舅骑着摩托车来接,把我们带到一处老房子里。院子里拴着一条大黄狗,瞅我一眼就汪了一声,吓得我一激灵。

当晚的丧事很简单,山里规矩多,我作为外人不方便靠前,就在屋外站了半宿。晓月跪在那儿,背影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我叹了口气,心软得跟什么似的。

暴风雪连下了三天。通讯断了,电也时有时无。那老房子真冷啊,我裹着军大衣在火塘边打哆嗦,晓月舅舅一个劲儿给我倒土烧酒,喝得我晕乎乎的。

第四天晚上,停电了。我和晓月在堂屋烤火,她忽然说:“刘哥,你知道吗……其实我妈还活着。”我手里那烤红薯差点掉火里。“啥?”

她低头搓着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骗你的。我妈在省城医院,癌症晚期……我缺钱,又请不了那么长的假……”我的脑袋嗡一声,火苗噼啪响,像在嘲笑我的傻。

“所以你就利用我的好心,把我骗到这儿困住,好给你当不在场证明?”我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完全是……”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我还需要你……帮我稳住公司那边,代表家属请假,处理那些……”

我猛地站起来,军大衣扫到了板凳,哐当一声。怒火从脚底板往上冲。“晓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拿你妈的事当筹码!也是在拿我的工作和名声开玩笑!”

那晚我几乎没睡,坐在屋门槛上,看着雪夜里模糊的山影,脑子里乱成一团。我想到自己当年没见上奶奶最后一面,那种悔恨啃了我好几年。可眼前这算什么事?善心被利用?还是说,这里面真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

第五天早上,雪停了,路通了。晓月舅舅蹲在院子里抽旱烟,看到我,递过来一根烟管:“小伙子,别怪她……她爸走得早,她妈治病把家底掏空了,亲戚都借遍了。”我接过烟管,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回程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快进城时,晓月突然说:“刘哥,对不起。我下周就辞职,医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她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背包带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我看着前方逐渐多起来的车流,红灯绿灯交替闪烁,像这座城市规律的心跳。过了一会儿,我说:“先别急着辞职。你妈妈的病,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公司有困难员工互助金,我可以帮你申请看看。但是晓月——”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很认真地说:“没有下次了。善良这东西,经不起这么折腾。”

后视镜里,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没出声,只是不停地用手背擦。

车开回小区时,天已经黑了。我停好车,没立刻上去,在车里坐了好久。这事儿像场闹剧,又像面镜子——照见我的冲动,也照见生活能把人逼到什么份上。

后来晓月母亲还是没撑过那个冬天。我去参加了葬礼,以一个普通同事的身份。晓月处理完后事回来办了离职,临走前给我发了条信息:“刘哥,谢谢你的不追究。我也会记得,再难,也不能把别人的好心当成捷径。”

我回她:“保重。”

这事儿教会我一件事:做好人可以,但得带点脑子。就像开车不能只看导航,还得看路况。人心这条路啊,有时候比暴风雪的山路还难走。但怎么说呢——如果下次再遇到同事有急事,我可能还是会帮,只是会多问一句,多看两眼。

毕竟,善良本身没错,错的是利用善良的手。

(墙上的钟指到晚上十一点,该睡了。明天还得上班呢。不过睡前得给老妈打个电话——好久没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