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土高原与毛乌素沙漠的交界地带,靠挖煤起家的榆林,坐稳中西部地区非省会城市头把交椅之后,虽然在2025年冲击8000亿GDP不得,却不改锋芒。
陕西已明确实施“双极带动”战略,将榆林与西安并列为两大增长极,榆林顺势喊出了2030年工业总产值和地区生产总值双双“过万亿”的目标,有望在“十五五”期间,打造资源型城市蜕变升级的新样板。
8000亿GDP,可能就差一线
2025年的榆林,可能与8000亿GDP目标擦肩而过。结合全年经济运行态势,以及能源价格波动的影响,全年GDP预计在7800亿左右,增速也略有放缓。这一成绩,在化石能源消费占比持续下行的大环境下,其实已显现出了较强的韧性。
这倒不是榆林的经济失速,而是能源型城市在转型期的正常波动。

作为全国重要的能源基地,榆林2024年规上能源工业产值占比高达84.3%,原煤产量6.24亿吨、天然气241亿立方米、发电量1661亿度,能源产品的价格波动,对其经济的牵引作用非常明显。
煤炭消费量预计在2027年前后达峰,在此趋势下,榆林正经历从“靠天吃饭”到“主动造血”的阵痛,此时,非能源工业的稳步成长,已成为缓冲能源价格波动的重要支撑。
双极定位,陕西想要战略纵深
陕西将西安与榆林推向“双极”,是立足全省发展格局与国家战略的深层布局。2024年榆林GDP占全省比重达21.2%,“十四五”期间对全省经济增长的贡献度,超过了三分之一,这样的分量,足以撑起“一极”的地位,也能破解陕西长期存在的区域发展失衡难题。
两大增长极的互补性,将构成陕西发展的“黄金组合”。

西安手握科教、金融、开放枢纽等优势,在电子信息、航空航天领域,于西部地区处于第一梯队,专攻创新突破。
榆林牢牢掌控能源命脉,一次能源生产总量占全国比重稳定在10%以上,为全省乃至全国提供能源安全托底。
两城合力,让陕西既能守住能源强省基本盘,又能抢占科技创新制高点。
从国家战略层面看,西安对接共建国际倡议、打造内陆开放新高地,榆林立足黄河“几”字弯核心区位,承载能源安全与生态保护的双重使命。
二者联动,不仅能带动关中、陕北、陕南三区协同,更能提升陕西在西部乃至全国经济格局中的话语权。
两个过万亿,底子在资源,突破在转型
2030年实现工业总产值和地区生产总值“两个过万亿”,榆林的目标,并不算冒进。
想要实现万亿工业总产值,榆林的核心抓手,是能源化工产业的高端化升级,到2030年计划达成基础化工品产能5000万吨、精细化工品和化工新材料产能900万吨,推动“一块煤”从原料向高端产品跃升,摆脱单纯卖资源的低端路径。
GDP破万亿的关键,在于构建多元产业生态。榆林正跳出能源单一依赖,在三大领域布局新增长极。
推动新能源与传统能源耦合,推进绿电制氢、碳捕集利用封存(CCUS)等技术,2025年已形成115万吨/年二氧化碳捕集能力,一批百万吨级项目正加速推进,冲刺千万吨级捕集规模。
深耕低空经济,依托6000平方千米测试空域和专业无人机试验测试中心,推动国内首架商载3吨级别大型无人运输机首飞,打造全产业链生态。
拓展对外开放通道,通过中欧班列(榆林-西安-中亚)集结分拨中心,让能源和化工产品直抵中亚、欧洲市场。
政策与资源的持续倾斜让榆林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陕西正加快推进延榆高铁等重大交通项目,榆林段开工作业面已达90处,同步引导西安非核心制造业向北转移,形成产业梯度布局。
榆林通过“五新”项目压茬推进,大海则等7处新煤矿投产、全国最大电池电解液溶剂生产基地一期建成,靖边海则滩煤矿预计2026年二季度试生产、2027年全面投产,为万亿目标的实现提供足够分量的项目支撑。
榆林的短板,如何解决?
要想真正与西安并肩,做好“双极”之一,榆林需要突破三大短板。
基础设施滞后,是首要解决的问题,虽然延榆高铁已在全面推进,但尚未通车的现状,仍制约了要素的流动与区域辐射能力,与全国性综合交通枢纽定位存在差距。
其次是产业结构有待优化,榆林的非能源工业占比仍不足16%,新兴产业虽然亮点不少,但还没有形成规模效应,抗风险能力仍需提升。

最后是生态约束的趋紧,作为黄河流域的重要城市,如何取得能源开发与生态保护的平衡,是榆林的必答题。
目前,榆林与西安的深度联动正持续深化,中欧班列靖边分中心、“西安研发-榆林转化”模式打通了创新与市场,榆鄂宁现代煤化工集群入选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
稳健发展的西安,定调陕西的发展高度,增势迅猛的榆林,增加陕西的经济厚度。榆林提出的5年“双万亿”征程,是资源型城市向高质量发展转型的生动示范。
靠卖资源起家又如何?关键是能否在资源红利期完成产业升级,补齐发展的短板。2030年的“两个过万亿”,是榆林的自我超越,也是西部资源型城市转型突破的积极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