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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离婚证,总裁前夫冷漠道:以后见面别说认识我!后来见我牵着的双胞胎,他:孩子都是我的?

走出民政局,夏末的阳光亮得刺眼。陆延舟整了整袖口:“钱已经打到你卡里了,以后碰见,就当不认识。”3年婚姻,在他眼里只值一

走出民政局,夏末的阳光亮得刺眼。

陆延舟整了整袖口:“钱已经打到你卡里了,以后碰见,就当不认识。”

3年婚姻,在他眼里只值一串数字。

转身时,我听见苏婉儿娇滴滴的声音:“延舟哥哥,我们走吧。”

我没回头。

有些尊严,丢了就再也捡不回来。

更何况,我肚子里正怀着他的孩子——不,是两个。

昨天的B超单上,两个小点清晰可见。

这个秘密,我决定带进坟墓。

可我没想到,3年后的机场,命运会给我们安排这样一场重逢。

当他看到我身边那两个和他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男孩时,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孩子脸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许安然……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的?”

01

民政局门口,夏末的阳光格外刺眼,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还带着些许温度的离婚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看着面前正在整理西装袖扣的男人,我声音发颤地问:“陆延舟,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语气冷得像十二月的冰:“该给你的补偿都已经到账了,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吧。”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他笑着把结婚证放进我手里,说会爱我一辈子。

现在想来,那些甜蜜的誓言,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幻觉。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会后悔的。”我低声说完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女人娇柔的声音:“延舟哥哥,我们快走吧,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那是苏婉儿,他的初恋女友,也是导致我们婚姻破裂的根源。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都感觉心脏被撕扯得更痛一些。

但我不能停下,因为我知道,一旦示弱,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更何况,我肚子里还怀着两个孩子。

昨天刚拿到的产检报告显示,我怀的是双胞胎。

这个秘密,我决定永远埋在心里,绝不告诉陆延舟。

我要让他彻底从我的生命里消失,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打车回到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公寓,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大部分物品都是婚后陆延舟买的,我不想带走。

只装了一个行李箱,装了些日常衣物和几本常看的书。

闺蜜林晓薇赶来的时候,我正在把最后一本书放进行李箱。

她红着眼睛说:“安然,你真的要走吗?一个人去国外,还怀着孕,这太冒险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转身对她笑了笑。

“已经决定了,这里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那孩子的事呢?你真不打算告诉他?”

我摇摇头,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这个城市曾经给过我那么多美好的回忆,现在却只剩下一片荒凉。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他现在心里只有苏婉儿,就算知道我怀孕,也只会觉得我在用孩子威胁他吧。”

林晓薇走过来抱住我:“可是你一个人要怎么生活?那一千万的补偿金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全部捐给儿童福利基金会了。”我平静地说。

“什么?你疯了!那是一千万啊!”

“有些钱拿着心里不踏实。”我轻声说,“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给孩子一个干净的未来。”

林晓薇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我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二天下午,她开车送我去机场。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了航站楼,她帮我办好托运手续,然后紧紧抱住了我。

“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硬撑。”

“知道了,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走进安检口的时候,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这个充满欢笑和泪水的城市,再见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摸着还平坦的小腹,在心里默默地说:“宝贝们,妈妈带你们去开始新的生活,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好。”

抵达伦敦希思罗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多。

我拖着行李箱在机场附近找了家经济型酒店住下。

房间很小,但很干净。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对着天花板轻声说:“宝贝们,从今天起,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妈妈会努力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找工作。

在网上投了几十份简历,又打印了一摞简历,准备去实地碰碰运气。

伦敦的秋天比国内冷得多,我裹紧外套,一家家公司地去面试。

一周后,终于在一家华人开的传媒公司找到了工作。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姐。

面试的时候,她看着我的简历问:“许小姐,你从国内大老远跑到英国来,家人不担心吗?”

我笑了笑说:“我父母已经不在了,现在是一个人。”

这不算说谎,父母在我大学时因意外去世,嫁给陆延舟后,他的家人也从未真正接纳过我。

周姐的眼神柔和了许多:“那你以后就把公司当家吧,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就这样,我在伦敦安顿了下来。

白天努力工作,晚上回到租住的小公寓里休息。

怀孕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辛苦得多。

尤其是怀双胞胎,孕吐反应特别严重。

有时候刚吃下去的东西,不到十分钟就全吐出来了。

但我从没请过一天假,每天准时上班,认真完成每一项工作。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肚子已经明显得藏不住了。

周姐把我叫到办公室,关切地问:“安然,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点点头,没有隐瞒。

“孩子的父亲……”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打断了她的话。

周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给你调整一下工作量,你每天可以提前一小时下班,工资照发。”

那一刻,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在最艰难的时候,陌生人的善意总是特别温暖。

我哽咽着说:“谢谢周姐。”

她摆摆手:“别客气,我也是做母亲的人,知道怀孕的辛苦。”

从那以后,周姐就像亲人一样照顾我。

经常从家里带炖汤给我喝,还教我怎么缓解孕吐。

公司的同事们也都对我很好,从来不让我干重活。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越来越大。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医生告诉我双胞胎容易早产,让我提前做好准备。

我把待产包收拾好放在床边,手机里存好了急救电话和周姐的号码。

预产期前两周的一个深夜,我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

我知道要生了,强忍着疼痛给周姐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周姐……我好像……要生了……”

“别慌,我马上过来!”

周姐赶到时,我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她立刻叫了救护车,一路握着我的手陪我到医院。

“医生,她这是要生了吗?还没到预产期啊。”

“双胞胎早产很正常,别担心,孩子月份够了。”

我被推进产房时,周姐在门外喊:“安然,加油,我在这里等你!”

生产过程持续了将近十个小时。

当我听到第一声啼哭时,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护士把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抱到我面前:“第一个是男孩,很健康。”

几分钟后,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

“恭喜,第二个也是男孩,母子平安。”

护士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放在我身边。

我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们长得真的很像陆延舟,尤其是眉眼和鼻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们叫什么名字好呢?”我轻轻摸着他们的小脸。

想了很久,我说:“就叫许念安和许念宁吧。念安,愿你一生平安;念宁,盼你心灵宁静。”

周姐在我坐月子期间几乎每天都来看我。

她还特意请了个月嫂照顾我,说我一个人不容易,得把身体养好。

我说要自己付钱,她怎么都不肯收。

“就当是我这个干奶奶给孙子的见面礼了。”她笑着说。

从那以后,我就叫她周姨。

孩子满月那天,周姨在家里办了个小小的庆祝会。

公司的同事们都来了,带来了很多婴儿用品和玩具。

看着大家热心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虽然身在异国他乡,但至少还有这些善良的人陪在身边。

02

孩子们三个月大的时候,我重新回到公司上班。

周姨特意给我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方便我给孩子喂奶。

白天我把孩子交给保姆照顾,下班后就立刻赶回家。

虽然很累,但看着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念安和念宁的性格完全不同。

念安安静乖巧,很少哭闹,喜欢盯着颜色鲜艳的东西看。

念宁活泼好动,睡觉时也不老实,经常把小被子踢开。

我每天都会给他们拍照片,记录他们的成长。

周姨说,等他们长大了,这些照片都是最珍贵的回忆。

孩子们六个月大的时候,我开始教他们喊妈妈。

虽然知道还太早,但就是忍不住想试试。

有一天晚上,我抱着念宁轻声说:“叫妈妈,妈——妈——”

念宁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突然发出了“ma”的音节。

虽然不清晰,但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周姨知道后笑着说:“这孩子聪明,随你。”

一转眼,孩子们就一岁了。

周姨的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接的项目也越来越大。

我也从普通的文案策划,升职为策划部副主管。

工资涨了不少,生活条件也改善了很多。

我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每天下班回家,看到两个孩子摇摇晃晃地扑过来,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孩子们开始学走路的时候,是最累人的。

我跟在他们后面,弯着腰扶着他们,经常累得直不起腰来。

周姨看我太辛苦,又给我找了个保姆,专门负责白天带孩子。

我说不用,她说:“你现在是公司的中层了,要把更多精力放在工作上,孩子有人照顾,你也能轻松点。”

我想想也是,就答应了。

孩子们一岁半的时候,已经能说简单的词语了。

念安先学会说“妈妈”,念宁先学会说“抱抱”。

每次听到他们奶声奶气地叫我,我的心就软成一团。

周末的时候,我会推着婴儿车带他们去公园。

看着他们在草地上爬来爬去,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我就觉得特别幸福。

有时候也会想起陆延舟。

想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和苏婉儿结婚。

但很快我就会摇摇头,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的生活才是我应该珍惜的。

孩子们两岁生日那天,我请了周姨和几个关系好的同事到家里来庆祝。

周姨给孩子们买了两个大大的玩具车,孩子们高兴得不得了。

吃饭的时候,周姨突然说:“安然,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儿子在美国定居了,想接我过去养老,我打算把公司卖掉。”

我心里一惊:“周姨,你要走了?”

“是啊,年纪大了,想跟家人在一起。”她叹了口气,“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买家谈好了,他们会继续聘用你,待遇只会更好。”

我沉默了。

周姨对我来说,不仅是老板,更是亲人。

她要走,我心里特别不舍。

“你跟我一起回国吧。”周姨握住我的手,“你在英国也待了三年了,该回去看看了。”

“我……”

“我知道你在躲什么人,但你总不能躲一辈子吧?而且孩子们也该接受国内的教育了,英国的消费水平太高,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太辛苦了。”

周姨说得对,我确实应该考虑回去了。

这三年来,我从一个普通职员做到部门主管,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

加上周姨给我的分红和这些年攒下的钱,足够我在国内开个小工作室了。

“让我想想。”我说。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回国,就意味着有可能再次遇到陆延舟。

不回国,孩子们的教育和生活成本确实是个问题。

想了整整一夜,我终于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我跟周姨说:“我跟你一起回国。”

周姨高兴地说:“太好了,我这就帮你订机票。”

回国的航班定在了下周五。

我开始着手处理各种手续,打包行李。

孩子们听说要回中国,兴奋得不得了。

“妈妈,中国是什么样的?”念宁问我。

“中国有长城,有故宫,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那我们去了能天天吃好吃的吗?”

“可以啊,妈妈带你们吃遍所有美食。”

念安比较内向,他拉着我的衣角小声问:“妈妈,我们回去以后,爸爸会来找我们吗?”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可能不会来找我们。”

念安低下头,没再说话。

我心里一阵酸楚,但知道这是必须面对的现实。

出发前一天,林晓薇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

“安然,听说你要回来了?”

“嗯,明天的飞机。”

“太好了!我去机场接你!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陆延舟他……”

“晓薇。”我打断她,“我不想听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可是……”

“没有可是,都过去了。”

林晓薇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那明天见,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挂了电话,我看着正在收拾玩具的两个孩子。

他们是我这三年来最大的收获,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为了他们,我可以面对任何困难,包括重新踏上那片曾经让我心碎的土地。

飞机起飞的时候,孩子们趴在窗户边往外看。

“妈妈,我们在飞!”念宁兴奋地大叫。

念安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建筑。

我摸摸他们的头,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期待开始新的生活,忐忑可能遇到的旧人。

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勇敢地走下去。

飞机在B市机场降落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林晓薇举着牌子在出口等我,看到我和两个孩子,她激动得跑过来抱住了我。

“安然!你终于回来了!”

“晓薇,好久不见。”

她放开我,蹲下来看着念安和念宁。

“这就是两个小宝贝啊?天哪,长得真……”她的话突然停住了。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长得真像陆延舟。

“林阿姨好。”念安礼貌地打招呼。

念宁也跟着说:“阿姨好!”

林晓薇的眼眶红了:“真乖,走,阿姨带你们去吃宵夜。”

“这么晚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已经订好位置了,必须给你接风。”

拗不过她,我们去了机场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

坐下后,林晓薇点了很多菜。

“晓薇,点太多了,吃不完的。”

“没事,吃不完打包。你是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你。”林晓薇握着我的手,“安然,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不苦,有孩子们陪着,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开个工作室,做品牌策划。在英国积累了三年经验,应该能做起来。”

“需要帮忙就说话,我现在在我爸的公司做市场总监,有些资源可以介绍给你。”

“谢谢你。”

聊着聊着,林晓薇又提起了陆延舟。

“安然,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陆延舟他……”

“晓薇。”我认真地看着她,“我真的不想知道他的任何消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把孩子养大。”

林晓薇叹了口气:“好吧,我尊重你。”

吃完饭,林晓薇开车送我们去她提前帮我租好的公寓。

房子在市中心,两室一厅,装修得很温馨。

“这里离我公司近,也方便你以后开工作室。”林晓薇说,“房租我已经付了半年,你安心住着。”

“晓薇,这怎么好意思……”

“跟我还客气什么?当年你帮我的时候,我可没跟你客气。”

我感激地抱了抱她:“谢谢你,晓薇。”

“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送走林晓薇,我哄孩子们睡下。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三年了,我终于又回到了这座城市。

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但既然回来了,就要勇敢面对。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筹备工作室的事情。

租办公室、注册公司、招聘员工……每一样都要亲力亲为。

好在林晓薇帮了我很多忙,介绍了很多资源和人脉给我。

周姨也经常给我打电话,关心我的进展。

“安然,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虽然我人在美国,但还是能帮上忙的。”

“周姨,你放心吧,我能应付。”

一个月后,工作室终于开张了。

虽然规模不大,只有五个员工,但每个人都很努力。

开张的第一个月,我们就接到了两个项目。

虽然都是小项目,但对于刚起步的工作室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孩子们也上了幼儿园。

我给他们选的是离家最近的一家私立幼儿园,教学质量很好。

每天早上送他们上学,下午准时去接。

“许女士,您的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尤其是念安,学习特别认真。”幼儿园老师这样跟我说。

“念宁呢?”

“念宁比较活泼,但也很聪明,两个孩子都很优秀。”

听到老师的评价,我心里特别欣慰。

工作室开张三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项目。

客户是一家准备进入国内市场的国际服装品牌,需要做全套的品牌推广方案。

这个项目的预算很高,但要求也很严格,需要在两个月内完成。

我召集团队开会,大家一起讨论方案。

“许总,这个品牌的目标客户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年轻女性,我们可以从时尚和个性入手……”策划小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方向不错。”我在白板上写下重点,“但我们还要考虑如何让这个国际品牌更符合中国消费者的审美。”

“要不要请代言人?”

“可以考虑,但要选对人,既要有时尚感,又要亲民。”

讨论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

等大家都走了,我还在办公室整理方案思路。

手机突然响了,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许女士,念宁今天在幼儿园跟小朋友闹矛盾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明天您来的时候我们详细说吧。”

挂了电话,我有些担心。

念宁虽然调皮,但从来不是主动惹事的孩子。

第二天去接孩子的时候,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许女士,是这样的,昨天有个小朋友说念宁和念安没有爸爸,是野孩子,然后念宁就……”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念宁把那个小朋友推倒了,我们教育了他,但觉得还是要跟您沟通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我会好好跟他谈的。”

接到孩子后,念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念安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妈妈,弟弟是为了保护我才推人的。”

回到家,我让念安先去玩,单独跟念宁谈话。

“念宁,告诉妈妈,为什么要推小朋友?”

“他说我和哥哥是野孩子,说我们没有爸爸……”念宁的眼泪掉下来,“妈妈,我们真的是野孩子吗?”

我把他抱在怀里:“当然不是,你和哥哥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爸爸?”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暂时回不来。”

“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这个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念宁听着,不管怎样,妈妈会永远爱你和哥哥。我们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只要我们知道自己是一家人,就够了。”

念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陆延舟的脸。

我以为三年时间可以忘记他,但现在才发现,有些人、有些事,是永远忘不掉的。

尤其是当你的孩子每天都在提醒你,他们的父亲是谁。

03

化妆品品牌的方案在截止日期前一天终于完成了。

我和团队连续加了一周的班,终于做出了一份满意的方案。

提案那天,客户来了六个人,包括中国区的市场总监。

我做了四十分钟的演示,从品牌定位到推广策略,从线上宣传到线下活动,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全。

“许总,你们的方案很专业,我们很满意。”市场总监说,“不过关于代言人,我们希望找一个更有影响力的明星。”

“关于代言人,我们准备了一份候选名单……”我打开PPT,展示了三个人选。

“嗯,这几个都不错,我们再考虑一下。方案就按你们的来,合同下周签。”

走出会议室,我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工作室成立以来最大的项目,如果做好了,不仅能赚到钱,还能打响知名度。

项目正式启动后,我开始物色合适的代言人。

候选名单上的几个人各有优势,但也都有不足。

我需要一个既有国际范儿,又接地气,还要符合品牌调性的人。

正发愁的时候,林晓薇给我打来了电话。

“安然,下周五有个慈善晚宴,要不要一起去?很多企业家都会参加,说不定能拓展人脉。”

“慈善晚宴?”

“对啊,是B市商会举办的,我爸是商会成员,给了我两张票。”

我想了想,说:“好啊,那我跟你一起去。”

挂了电话,我突然想到,这种晚宴通常会有明星参加,说不定能遇到合适的代言人。

晚宴在B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我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裙,化了个淡妆。

林晓薇看到我时眼睛都亮了:“安然,你今天真漂亮!”

“你也很漂亮。”

“走走走,我们进去吧。”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到处都是穿着正式的人。

我端着果汁,跟着林晓薇认识了不少人。

“安然,你看那边。”林晓薇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陆延舟。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正在跟几个人交谈。

三年过去了,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然那么英俊,那么耀眼。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下意识地想躲开。

“这是B市商会的晚宴啊,陆氏集团在B市有分公司,他来很正常。”林晓薇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不用。”我深吸一口气,“他应该不会注意到我。”

话音刚落,陆延舟就转过头来,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我深陷的眼睛,现在依然深邃。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

我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他,继续跟林晓薇聊天。

“安然,他在看你。”林晓薇小声说。

“别管他。”

可是我的心已经乱了。

三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但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有些感情是刻在骨子里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慈善拍卖开始。

拍品都是各界人士捐赠的,有名画、珠宝、收藏品等等。

“下面这件拍品,是由陆氏集团总裁陆延舟先生捐赠的……”

我抬起头,看到陆延舟走上台。

他捐赠的是一套古董茶具,起拍价八十万。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价格不断攀升,最后被一位企业家以三百万的价格拍下。

拍卖所得都会捐给贫困地区的学校,这倒是件好事。

拍卖结束后,我去洗手间补妆。

刚走出洗手间,就看到陆延舟站在走廊里,似乎在等人。

“许安然。”他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陆总,有事吗?”

语气冷淡得像陌生人。

他皱了皱眉:“你回国了?”

“是。”

“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淡淡地说,“陆总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安然……”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我后退一步,保持距离,“陆总,你当初不是说,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吗?我一直记得,所以我们还是不要交谈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许安然!”

我没有回头,快步走回宴会厅。

回到座位上,林晓薇关心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遇到个不想见的人。”

“陆延舟?”

我点点头。

林晓薇握住我的手:“安然,要不我们走吧?”

“不,我们留下。”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我不能让他觉得我还在意他。”

接下来的时间,我强迫自己保持微笑,跟各种人交谈。

我能感觉到陆延舟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但我装作毫不在意。

宴会结束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跟林晓薇一起离开酒店。

“安然,你真没事?”

“我没事,真的。对了,孩子们还在周姨的朋友那里,我得去接他们了。”

“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早点回去休息。”

周姨的朋友住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区里。

我按响门铃,是念宁开的门。

他一看到我就扑过来:“妈妈!你终于来了!”

“怎么还没睡?”

“在等妈妈呀。”念安也走过来,“王奶奶给我们讲了好多故事。”

王阿姨从厨房出来:“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热了点粥。”

“谢谢王阿姨,我不饿。这么晚了还麻烦您帮我带孩子。”

“客气什么,我一个人住,有孩子陪着还热闹呢。”王阿姨笑着说,“对了,晚宴怎么样?”

“挺好的,认识了些人。”我没提遇到陆延舟的事。

带着孩子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给他们洗漱完,哄他们睡觉,我才有时间坐下来。

今晚的相遇,完全是个意外。

但B市这么大,应该不会再遇到第二次了吧。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工作室开会,助理小张敲门进来。

“许总,外面有位自称陆氏集团的人找您。”

我愣了一下:“陆氏集团?”

“对,说是想谈合作。”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让小张把人请进来。

进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正式,笑容职业。

“许总您好,我是陆氏集团市场部经理赵明。”

“赵经理,请坐。”

赵明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我们集团准备推出一个新的产品线,需要做品牌策划,听说许总的工作室很专业,所以想跟您合作。”

“陆氏集团这么大的企业,应该有专门的品牌部吧?”

“有是有,但陆总说这次想找外部团队,能带来新的思路。”赵明说,“而且陆总特别提到了您。”

我明白了,这是陆延舟的意思。

“抱歉,我们工作室现在的项目已经排满了,恐怕接不了新项目。”

“许总,您再考虑考虑?这个项目预算很高,而且……”

“赵经理,真的很抱歉。”我坚决地说,“请回去转告陆总,感谢他的看重,但我们确实没有余力。”

赵明看出我态度坚决,也没再勉强,留下一张名片就走了。

中午,林晓薇约我吃饭。

“安然,我听说陆氏集团今天早上找过你?”

“你怎么知道?”

“商界圈子就这么大,什么事都瞒不住。”林晓薇说,“他是不是想通过合作接近你?”

“谁知道呢。”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对了,服装品牌那边有新进展……”

“别转移话题。”林晓薇打断我,“安然,你老实说,你对陆延舟还有感觉吗?”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说。

“真的?”

“真的,三年了,我早就放下了。”

“那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你反应这么大?”

我沉默了。

林晓薇叹了口气:“安然,我知道你受过伤,但有些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关于陆延舟和苏婉儿……”林晓薇欲言又止。

“晓薇,我说过了,我不想知道他的事。”我打断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

下午,服装品牌那边来了电话。

“许总,我们总监想再见见您,明天下午两点在公司见面,可以吗?”

“好的,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开始准备明天的资料。

这个项目对工作室很重要,我必须全力以赴。

晚上去接孩子时,老师又把我叫到办公室。

“许女士,今天有件事想跟您说。”老师的表情有些为难,“念宁今天在课堂上说他爸爸是大老板,同学们都不相信,然后他就……”

“他就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他说要让爸爸来学校证明,我跟他说爸爸可能忙,但他不听。您看这事……”

我揉了揉太阳穴:“老师,他爸爸在国外工作,暂时回不来。我会跟他好好谈的。”

“那就好。”老师松了口气。

接到孩子后,念宁果然闷闷不乐。

“怎么了,谁惹我们念宁不开心了?”我蹲下来问他。

“妈妈,我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爸爸了?”念宁的眼睛红红的。

我的心像被揪了一下。

回到家,我把两个孩子叫到身边。

“念安,念宁,妈妈有话要跟你们说。”

两个孩子乖乖地坐下,睁大眼睛看着我。

“关于你们的爸爸……”我组织着语言,“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和妈妈分开了。这不是你们的错,也不是妈妈的错,只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很复杂。”

“那他是不是不爱我们?”念宁问。

“他……他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说出了实话,“所以你们不要怪他,也不要怪妈妈,好吗?”

念安懂事地点点头:“妈妈,我不怪你。”

念宁却哭了:“可是我想要爸爸……”

我把他抱在怀里,眼泪也掉了下来:“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那天晚上,我抱着两个孩子睡着了。

看着他们熟睡的脸,我第一次开始怀疑,当初隐瞒孩子的存在,是不是做错了。

第二天下午,我去服装公司开会。

会议室里除了市场总监,还有几个高层。

他们对我的方案很满意,当场就签了合同。

“许总,接下来的工作就拜托你们了。”市场总监说,“关于代言人,我们觉得李雨薇比较合适,你觉得呢?”

李雨薇是当红女星,形象好,气质佳,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也觉得她很合适。”我点头,“那我联系她的经纪公司。”

“好,那就这么定了。”

走出公司大楼,我长舒了一口气。

项目顺利推进,工作室的发展也越来越好,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心里总有个角落,空空的,填不满。

周末,我带孩子们去游乐场玩。

“妈妈,我要坐那个!”念宁指着旋转木马大叫。

“好,我们一起坐。”

念安拉着我的手:“妈妈,我想坐摩天轮。”

“那等会儿我们坐摩天轮,好不好?”

三个人在游乐场玩了一整天,念安和念宁开心得不得了。

看着他们笑得那么灿烂,我觉得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傍晚准备回家时,念宁突然跑到一个卖气球的摊位前。

“妈妈,我想要那个小熊气球!”

“好,妈妈给你买。”

就在我付钱的时候,念宁突然松开我的手,跑向不远处。

“念宁!”我喊了一声,连忙追过去。

却看到他站在一个男人面前,仰着小脸说:“叔叔,你长得好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