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砸了我的展示柜,熊家长丢下两百扬长而去,三天后,她哭着上门求我
......
两百块钱甩在我脸上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开蛋糕店三年,受过气,没受过这种气。
邻居都劝我算了,我也说算了。
三天后,她跪在我店门口,求我救她。
一
我叫宋甜,在老城区开了家二十平的蛋糕店。
没人罩,没人帮,全靠自己一双手。
店面是租的,设备是二手的,唯一值钱的就是这门手艺。
三年了,起早贪黑,总算把口碑做起来一点。
那女人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挺高兴。
她三十来岁,打扮体面,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
进门就在展示柜前转悠,指着这个问那个。
「这个什么口味?」
「芝士慕斯,进口奶酪做的。」
「那个呢?」
「黑森林,动物奶油。」
「能尝尝吗?」
我切了一小块给她。
她尝了一口,又指另一个:「那个也尝尝。」
我又切。
她儿子凑过来:「妈妈我也要!」
我又切。
就这样,娘俩试吃了七八种。
我心想这单应该不小。
结果她擦擦嘴,拉着儿子就往外走。
「还是算了,回头再说吧。」
我愣住了。
她儿子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瑞士卷,边走边往嘴里塞。
我看着那堆被切得乱七八糟的蛋糕,没吭声。
算了。
做生意的,什么人都得遇。 二
第二次她来,我认出她了。
她倒跟没事人似的,进门又开始转悠。
这次她儿子更放肆,满店乱跑,一会儿摸这个一会儿碰那个。
我在后厨裱花,没顾上管。
等我出来,差点没气死。
那孩子不知从哪弄了块奶油,往展示台上抹了个遍。
玻璃柜门上全是油腻腻的手印。
他妈呢?
站旁边玩手机,眼皮都没抬。
「那个……您儿子把展示台弄脏了。」
她头没抬:「小孩子不懂事嘛。」
然后继续刷手机。
我等了半天,她没有任何要收拾的意思。
我只好自己拿抹布,蹲地上擦了二十分钟。
她就站在旁边等着。
等我擦完,她扫了一眼:「今天不买了,下次吧。」
拉着孩子走了。
我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块油腻腻的抹布,气得发抖。
王姐从隔壁过来,问怎么了。
我把事说了。
她叹气:「这种人多了,你跟她计较啥?做生意的,忍忍就过去了。」
我说我忍了。 三
第三次她来,我学乖了。
一看见她儿子进门,赶紧把能收的东西都收了。
蛋糕铲、裱花嘴,全藏柜台后面。
心想这次总没法搞事了吧。
结果那孩子不知从哪翻出把蛋糕铲,在手里甩着玩。
我说:「小朋友,这个不能玩,小心点。」
语气已经很客气了。
她妈立刻抬头,阴阳怪气:「凶什么凶?吓着我儿子了。」
我愣了:「我没凶他,就是提醒——」
「你什么态度?我儿子碰一下你东西怎么了?」
那孩子在旁边得意洋洋,蛋糕铲甩得更欢了。
我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跟这种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她在店里逛了一圈,最后买了个二十八块的小蛋糕。
还讨价还价:「这么小一个,二十五卖不卖?」
我说不讲价。
她嘟囔一句「小气」,付了钱走了。
王姐看着她背影:「这人什么毛病?」
我苦笑:「谁知道呢。」
王姐说:「下次她再来,你就说没蛋糕了,别让她进。」
我说算了,不至于。
我当时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占点小便宜,也翻不出大浪。
我不知道的是,第四次,她会彻底击穿我的底线。 四
第四次,是个周六下午。
我在后厨忙,正在做一个大蛋糕。
三层翻糖,用的全是最好的料。
光原料成本就好几千,更别说里面还加了些特别贵的东西。
做了三天,明天人家就来取。
我正做最后收尾,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是小孩的声音:「妈妈你看!好大的蛋糕!」
我心一紧,赶紧往外走。
那女人带着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孩子已经拉开冷藏柜的门,踮着脚往里够。
「妈妈我要吃这个!这个最大!」
我喊了一声「别动!」——晚了。
他已经把蛋糕盒拽出来,抱在怀里,迫不及待掀开盖子。
伸手抓了一块塞嘴里,嚼了两下,突然皱起脸。
「呸!什么破蛋糕!好辣!不好吃!」
然后他把蛋糕盒往地上一摔。
三层翻糖蛋糕,碎了一地。
里面的夹层流了满地都是,一股浓烈的酒味弥漫开来。
我愣在原地。
她妈全程站门口玩手机,这时候才抬头看一眼。
「怎么了?」
她儿子撇嘴:「这蛋糕不好吃!辣死了!」
她皱皱眉,看着我:「你做的什么蛋糕?我儿子说不好吃。」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儿子把我蛋糕摔了。」
「不就一个蛋糕吗?多大点事?」
她从包里掏出两百块拍在台上:「赔你了啊。」
我说:「这蛋糕不是两百块——」
她拽着儿子就往外走:「行了行了,一个破蛋糕而已,两百还嫌少?爱要不要。」
她儿子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你的蛋糕难吃死了!」
她摸着儿子的头笑:「宝贝说得对,不好吃还怪我们。」
我追出去,她头都不回。
门外阳光刺眼,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越走越远。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
我回到店里,关上门。
蹲在那滩狼藉前面,看了很久。
酒渍和奶油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满屋子都是刺鼻的味道。
三天的心血,全完了。
但我没哭。
我就蹲在那儿,盯着那堆碎蛋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然后我慢慢站起来,拿出手机,做了一件事。
做完之后,我把手机放下,开始收拾残局。
王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她看着一地狼藉,倒吸凉气:「天哪,怎么了?」
我把事说了一遍。
她气得直拍大腿:「这什么人!太缺德了!你得报警!」
我摇头:「没用,人家说小孩不小心的。」
她说:「那你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这蛋糕值不少钱吧?」
我说:「嗯。」
她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拿着抹布擦地,头也没抬:「不急。」
王姐愣了一下:「不急?」
我说:「嗯,不急。」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大概觉得我是被气糊涂了。
帮我收拾了一会儿,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待在店里。
没睡,也没哭。
就是等着。 六
第二天,我照常开门。
该做蛋糕做蛋糕,该接单接单。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姐来问我:「想通了?」
我说:「嗯。」
她说:「那就好。破财消灾。」
我说:「是啊。」
她看我表情平静,大概觉得我是认命了。
其实不是。
下午,我还是去了那女人住的小区。
不是想通了,是这口气咽不下去。
她砸我东西是一回事,但她凭什么骂我?凭什么跑?
我得让她把欠我的钱吐出来。
打听到她住哪栋楼,上门敲门。
开门的是她。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先愣了一下,然后脸就沉下来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欠我的钱没给。」
「什么钱?」
「你儿子砸的那个蛋糕——」
「不就是个蛋糕吗?我给你两百了!」她打断我,声音尖厉:「追到我家来干什么?想讹我?」
她站门口,掐着腰,声音越来越大。
楼道里开始有人探头。
「我没想讹你,就是想要回我的损失——」
「什么损失?我儿子不小心碰了你的破蛋糕,你就追到家里撒泼?」
她指着我鼻子骂:「开个破蛋糕店了不起啊?你以为你是谁?」
她儿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她身后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你的蛋糕难吃死了!辣死人了!」
她摸着儿子的头,一脸得意:「宝贝说得对。」
邻居越来越多,没一个人帮我说话。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看笑话的意味。
我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嘴唇都在抖。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怎么?你还想怎样?你报警啊!你告我啊!有本事告我啊!」
她儿子在旁边拍手:「告不了!告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那孩子的笑声,刺耳极了。 七
回到店里,我把门关上。
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女人骂我的样子。
「你以为你是谁?」
「你告我啊!」
她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她儿子拍手叫好的样子。
我攥紧拳头,又松开。
王姐来敲门,我没开。
她在门外喊:「宋甜?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叹了口气,走了。
我坐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开灯,洗了把脸,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完水,我看了看手机。
什么也没做。
第二天照常开门。
王姐来问怎么样,我说没事。
她说那女人真不是东西。
我说是啊。
她说你就这么算了?
我说算了。
她看着我,摇了摇头:「你啊,就是太老实。」
我笑了笑,没说话。
太老实?
也许吧。
但我不急。
有些事,不需要我动手。 八
就这样过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我在店里裱花。
门口有动静,我抬头看了一眼。
愣住了。
是她。
三天前指着我鼻子骂的那个女人,站在我店门口。
但她看起来完全变了一个人。
脸色惨白,眼眶红肿,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睡。
她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我放下裱花袋,看着她,没说话。
她迈进来,走到我面前。
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