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
第一章 红妆泣血
红烛高燃,映得永宁侯府新房内一片刺目的艳红。沈欣怡端坐于拔步床前,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金线绣就的鸳鸯枕静静卧在榻上,针脚细密,却缝不住满室的死寂与难堪。

窗外传来更夫敲过三响的梆子声,宾客早已散尽,唯有几个老妈子守在门外,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钻透雕花窗棂,缠上沈欣怡的脖颈。
“都三更天了,大公子还没回来?”
“回不来咯!听说跟着黄怡萱那狐狸精去了城外的别院,连拜堂都没顾上!”
“啧啧,沈家大小姐这十里红妆嫁过来,竟是嫁了个空壳子?这脸可丢尽了!”
“丢脸是小事,我看啊,这沈小姐往后在侯府的日子,怕是难熬喽……”
沈欣怡的指尖死死掐着裙摆,云锦面料被揉得发皱,指腹下的金线硌得皮肉生疼。她是江南首富沈万山的独女,自小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被父亲请来名师传授管家之道与基础药理,本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娇贵命格。三个月前,永宁侯府遣媒人上门求娶,父亲看中侯府的百年门第,母亲虽舍不得她远嫁,却也架不住侯府“嫡长子配嫡长女”的诚意,更许了“婚后掌家”的承诺。
她并非对萧晨睿一往情深,却也抱着对婚姻的敬重,精心筹备嫁妆。良田千亩分布在江南各州,商铺五十间遍及京城繁华地段,金银珠宝装了八十个大箱,更有父亲寻来的稀世药材、母亲传下的传世玉佩,就连压箱底的,都是一尊重达七斤的羊脂玉观音,价值连城。她以为,凭着沈家的财富与自己的能力,即便夫妻情分淡薄,也能在侯府站稳脚跟。
可她万万没料到,大婚之日,她的新郎,竟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弃她于不顾。
“吱呀”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打破了新房的死寂。进来的是永宁侯府老夫人柳氏,她身着酱紫色织金褙子,领口缀着东珠抹额,脸上没有半分喜意,只有不加掩饰的嫌恶与刻薄。
“还坐着做什么?”柳氏的声音像淬了冰,“晨睿不回来,你以为这少夫人的位置就能稳坐?一个连丈夫都留不住的女人,也配穿这身凤冠霞帔?”
沈欣怡缓缓抬头,凤冠的珠翠蹭得头皮发麻,她强压下眼底的屈辱,声音平静无波:“老夫人,三媒六聘俱在,官府婚书已立,我沈欣怡,今日起便是永宁侯府的大少夫人。萧晨睿逃婚,错不在我。”
“错不在你?”柳氏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抬手便要打下来。沈欣怡侧身避开,柳氏的巴掌落了空,重重拍在拔步床的雕花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牙尖嘴利!”柳氏气得脸色发青,“若不是你沈家仗着有几个臭钱,硬要把你塞进来,晨睿怎会如此?他本就与黄姑娘情投意合,都是你,毁了他的姻缘!”
沈欣怡心中冷笑。情投意合?黄怡萱不过是京城戏班子里的头牌,去年萧晨睿偶然看了一场她的戏,便魂不守舍,不顾身份悬殊百般追求。侯府上下本就不齿这门私情,如今却将逃婚的罪责推到她头上,何其荒谬!
“老夫人既知黄姑娘身份,便该明白,她与萧公子本就门不当户不对。”沈欣怡语气依旧平静,“侯府求娶之时,并未提及此事,如今却将过错归咎于我,未免有失公允。”
“公允?”柳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侯府,我便是公允!从今日起,你不必掌家,府中中馈由我亲自打理。你的陪嫁,暂且交由账房看管,侯府开销巨大,先借调使用,日后再还你便是。”
借调?沈欣怡心中一凛。她瞬间明白,柳氏打的,从来都是她嫁妆的主意。永宁侯早年征战病逝,留下的侯府看似风光,实则早已外强中干,府中田地多是贫瘠之地,商铺也连年亏损,若不是靠着祖上留下的一些家底,早已支撑不下去。他们求娶她,哪里是看中她的人品,分明是想吞了沈家的财富!
“我的嫁妆,乃是沈家给我的傍身之物,老夫人无权擅自调用。”沈欣怡据理力争。
“无权?”柳氏眼神阴鸷,“你既嫁入侯府,便是侯府的人,你的东西,自然也是侯府的!难不成你还想带着嫁妆回沈家去?我告诉你沈欣怡,进了这侯府的门,就别想轻易出去!要么乖乖听话,要么,就等着被休弃,落个弃妇的名声,让你沈家颜面扫地!”
这话戳中了沈欣怡的软肋。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不能让父母因她蒙羞。江南沈家世代经商,最重声誉,若是她被侯府休弃,传回江南,父亲在商界的颜面何在?母亲又该如何自处?
沈欣怡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倔强已被隐忍取代:“老夫人既然做了决定,我遵便是。只是还请老夫人言而有信,日后务必归还我的嫁妆。”
“自然,自然。”柳氏见她服软,脸色稍缓,却依旧带着轻蔑,“算你识相。从明日起,你便搬到西跨院去住,新房留给晨睿回来再用。每日辰时起身伺候我梳洗,巳时去厨房帮忙,午时伺候小姑子用膳,未时浆洗衣物,申时打扫庭院,酉时准备晚膳,亥时才能歇息。侯府规矩大,少夫人更该以身作则,莫要让人笑话。”
西跨院是侯府最偏僻的院子,常年无人居住,杂草丛生,漏风漏雨。而柳氏安排的这些活计,分明是把她当成了最低等的老妈子!
沈欣怡没有反驳,只是微微颔首:“谨遵老夫人吩咐。”
柳氏满意地离去,临走时还带走了新房里所有值钱的摆设,只留下一桌早已凉透的合卺酒。
沈欣怡缓缓取下凤冠,沉重的分量让她脖颈酸痛。她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面容,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萧晨睿,柳氏,萧玉瑶……你们今日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我沈欣怡,必定百倍奉还!
第二章 磋磨无度
西跨院果然如柳氏所说,破败不堪。院墙斑驳,墙角长满了青苔,屋子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两把吱呀作响的椅子。沈欣怡带来的两个陪嫁丫鬟,被柳氏以“侯府规矩,少夫人身边不宜留太多外人”为由,打发到了洗衣房做粗活,只留下一个年过六旬、耳背眼瞎的老仆张妈伺候她。
张妈手脚笨拙,记性又差,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时常添乱。沈欣怡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踩着露水去给柳氏梳洗。柳氏极其挑剔,头发必须梳得一丝不乱,发油要抹得均匀,首饰要搭配得当,稍有差池,便是一顿打骂。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笨手笨脚的,扯得我头皮疼!”柳氏猛地推开沈欣怡,沈欣怡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妆台,额头磕在桌角,起了一个红肿的包。
“老夫人恕罪。”沈欣怡忍着疼,低声道歉。
“恕罪?一句恕罪就完了?”柳氏拿起桌上的玉簪,狠狠砸向沈欣怡,“没用的废物!连梳个头都不会,留你何用?”
玉簪砸在沈欣怡的肩膀上,尖锐的边缘划破了她的衣衫,留下一道血痕。沈欣怡依旧低着头,没有辩解,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玉簪,递还给柳氏。
伺候完柳氏,沈欣怡又要去厨房帮忙。厨房管事是柳氏的陪房,名叫王妈,平日里仗着柳氏的势,在府中横行霸道。她见沈欣怡失宠,更是百般刁难。
“少夫人,今日要做一百人的饭菜,你去把那筐青菜择了,还有这桶衣服,也一并洗了。”王妈指了指墙角一个半人高的竹筐和一桶堆得冒尖的脏衣服,语气傲慢。
那筐青菜沾满了泥土,一桶衣服更是散发着刺鼻的汗味,显然是府中下人穿了许久的脏衣。沈欣怡看着这些,只觉得一阵恶心。她自小娇生惯养,何曾做过这般粗活?
“王妈,这些活计,本该是下人的差事,为何要我来做?”沈欣怡蹙眉问道。
“下人?”王妈嗤笑一声,“少夫人如今不过是个被丈夫抛弃的弃妇,连老夫人都不待见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少夫人了?能让你做这些活,已是抬举你了!赶紧做,若是耽误了大家用膳,仔细你的皮!”
沈欣怡不再说话,默默拿起剪刀,开始择菜。青菜上的泥土沾到她的手上,冰凉刺骨。她一边择菜,一边听着厨房下人们的窃笑与议论,那些话语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你看她那样子,哪像个千金大小姐,分明就是个老妈子!”
“谁让她命不好,嫁了个不爱她的丈夫,还得罪了老夫人呢!”
“我听说她的嫁妆都被老夫人收了去,如今就是个空架子,可怜又可恨!”
可恨?沈欣怡心中冷笑。她有什么可恨的?可恨的是那些贪婪自私、仗势欺人的人!
好不容易择完菜,洗完衣服,已是午时。沈欣怡刚想歇口气,小姑子萧玉瑶便派人来叫她去伺候用膳。
萧玉瑶是永宁侯府唯一的嫡女,比萧晨睿小五岁,自小被柳氏宠坏了,性子骄纵跋扈,蛮横无理。她见沈欣怡生得貌美,又有那般丰厚的嫁妆,早已心怀嫉妒,如今沈欣怡落难,她更是变本加厉地欺辱。
“你怎么才来?想饿死我吗?”萧玉瑶坐在餐桌前,翘着二郎腿,语气不耐烦。
“小姑子恕罪,方才在厨房忙活,来晚了些。”沈欣怡微微躬身。
“忙活?我看你是故意偷懒!”萧玉瑶拿起桌上的筷子,指着沈欣怡,“给我盛汤,要温的,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还有这鱼,要挑干净刺,一根都不能有,若是扎到我,我饶不了你!”
沈欣怡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盛了汤,又仔细挑着鱼刺。萧玉瑶却不依不饶,故意打翻汤碗,滚烫的汤汁溅到沈欣怡的手上,瞬间起了一片红肿的水泡。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萧玉瑶故作惊讶,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沈欣怡,你没事吧?不过是烫了一下,应该不疼吧?谁让你动作那么慢,活该!”
沈欣怡的手火辣辣地疼,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看着萧玉瑶那张骄纵的脸,心中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沈欣怡被柳氏和萧玉瑶磋磨得形容枯槁,手上布满了冻疮和伤痕,身上的衣服也总是补丁摞补丁。可她从未抱怨过半句,只是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侯府的每一个人,收集着他们的把柄。她知道,唯有隐忍,才能换来复仇的时机。
第三章 暗布毒计
沈欣怡知道,要想复仇,必须先除掉柳氏。柳氏是侯府的掌权人,只要她死了,侯府便会乱作一团,她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柳氏常年气血不足,一直服用太医开具的补气养血方子,其中有一味主药是当归,每日必用。沈欣怡早年学过药理,知晓当归与“白薇”相克,少量同食会导致精神萎靡、食欲不振,长期大量同食,则会损伤心脉,且两者混合后无色无味,即便太医查验汤药,也只会以为是体虚加重,难以察觉是药材相克所致——白薇本就是一味常见的清热药材,偶尔出现在药渣中,也不会引人怀疑。
为了实施计划,沈欣怡故意在伺候柳氏服药时表现得格外尽心。她每日提前半个时辰到柳氏院中,亲手煎药,借着“清洗药罐”的名义,将磨成细粉的白薇悄悄撒入药罐底部。她控制着剂量,初期每次只加少许,让柳氏的身体慢慢出现不适,待柳氏习惯了这种“体虚”状态,再逐渐加大剂量。
同时,沈欣怡还暗中买通了柳氏身边的小丫鬟翠儿。翠儿家境贫寒,母亲重病急需用钱,沈欣怡许诺给她一百两银子,让她在柳氏面前说些“少夫人照顾您尽心尽力,您却日渐消瘦,许是太医的方子不对症”之类的话,进一步误导柳氏和府中人,让他们以为柳氏的病是体虚所致,与汤药无关。
柳氏果然没有起疑,每日按时服药,只是渐渐觉得精神越来越差,食欲不振,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她时常抱怨太医的方子没用,却从未想过是药材相克的缘故。
“老夫人,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不如请个太医来看看?”沈欣怡故作关切地问道。
柳氏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不用了,许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了。你伺候得倒是尽心,往后继续照着这个方子煎药吧。”
沈欣怡心中暗喜,表面却依旧恭敬:“是,老夫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氏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开始频繁地咳嗽、气喘,甚至有时候会突然晕倒。萧晨睿虽然不待见柳氏,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还是请了太医来诊治。太医重新诊脉后,只说是积劳成疾,气血亏虚,调整了几味补药,却始终没有察觉当归与白薇的相克之理——药渣中白薇的用量极少,且与其他药材混合,根本难以分辨。
沈欣怡看着柳氏日渐消瘦、精神萎靡,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复仇的快意。她知道,柳氏的死期,不远了。
在柳氏病重期间,沈欣怡并没有闲着。她开始暗中联络自己的陪嫁丫鬟。她的两个陪嫁丫鬟,一个叫春桃,一个叫夏荷,都是沈家精心培养的,对她忠心耿耿。沈欣怡借着去洗衣房送衣服的机会,偷偷见到了春桃和夏荷。
“小姐,您受苦了!”春桃和夏荷见到沈欣怡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样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没事。”沈欣怡拍了拍她们的手,低声说,“你们放心,我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小姐请吩咐,我们一定尽力!”春桃和夏荷异口同声地说。
“春桃,你在洗衣房,多留意下人们的议论,尤其是关于柳氏和周管事的传闻,还有萧公子挪用府中钱财的消息,都记下来告诉我。夏荷,你伺候萧玉瑶,她性子骄纵,肯定藏不住事,你多留意她的行踪,尤其是她偷偷外出的事情,务必查清楚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另外,你们想办法联系上我父亲,让他暗中派人来京城,带些人手和钱财,接应我们。”沈欣怡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是,小姐。”春桃和夏荷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有了春桃和夏荷的帮助,沈欣怡收集证据的速度快了很多。春桃在洗衣房工作,能听到很多下人的议论,她得知柳氏与府中管事周福有染——周福是柳氏的远房侄子,生得油头粉面,没什么本事,却靠着柳氏的关系,在府中作威作福,两人常常借着商量家事的名义,在柳氏的卧房里私会。春桃还发现,周福的房里有一件柳氏常用的玉簪,上面刻着柳氏的闺名,显然是柳氏所赠。
夏荷则发现了萧玉瑶的秘密。萧玉瑶常常在夜里偷偷溜出府,与京城纨绔子弟李公子在城外的破庙里私会。夏荷悄悄跟了几次,记下了他们私会的时间和地点,还捡到了萧玉瑶遗落在破庙里的一方丝帕,上面绣着萧玉瑶的名字,还有李公子的随身玉佩——那玉佩上刻着“李”字,是京城李家的信物。
而萧晨睿挪用公款的证据,沈欣怡则是通过策反账房先生得来的。账房先生老刘为人正直,却因儿子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被周福拿捏,不得不帮萧晨睿做假账。沈欣怡得知后,让春桃暗中联系老刘,许诺帮他还清债务,还给他一笔银子让他带着家人离开京城。老刘感激涕零,偷偷将萧晨睿挪用公款的真实账本抄录了一份,交给了沈欣怡。账本上清晰地记录着萧晨睿为了讨好黄怡萱,挪用侯府公款购置宅院、珠宝、衣物的明细,数额巨大,证据确凿。
收集齐这些证据后,沈欣怡知道,复仇的时机,越来越近了。
第四章 谣言四起
柳氏的病情越来越重,已经卧床不起。萧晨睿虽然请了不少太医,却始终无济于事。他开始有些慌了,毕竟柳氏是侯府的老夫人,若是她死了,侯府的名声怕是会更加不堪。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讨好黄怡萱,萧晨睿竟开始四处造谣,说沈欣怡善妒成性,容不下黄怡萱,暗中在柳氏的补品里下毒,导致柳氏病重。他还买通了几个曾在侯府做工的下人,让他们四处散播沈欣怡“婚后不守妇道,与府中下人有染”的谣言,试图将沈欣怡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谣言很快传遍了京城。沈欣怡的名声一落千丈,走到哪里都要遭受旁人的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永宁侯府的大少夫人沈欣怡,居然下毒谋害老夫人!”
“真的假的?看着挺端庄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恶毒!”
“还有更劲爆的呢!她还和府中的下人有染,真是不知廉耻!”
“啧啧,难怪大公子要逃婚,娶了这么一个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些谣言像潮水一样涌向沈欣怡,可她却异常平静。她知道,萧晨睿不过是想通过造谣来掩盖自己的无能和自私,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从而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既然你想造谣,那我便陪你玩玩。”沈欣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立刻动用沈家的财力和人脉——父亲派来的人早已抵达京城,暗中联络了京城各大茶楼、酒肆的老板,还有专门散播流言的小贩。沈欣怡决定,用更劲爆、更有“证据”的谣言,将萧晨睿、柳氏、萧玉瑶和黄怡萱一起拖下水。
第一个谣言,便是柳氏与萧晨睿母子乱伦。为了让谣言可信,沈欣怡让春桃将柳氏送给周福的那支玉簪,悄悄放在了萧晨睿的书房里,又让父亲派来的人伪装成“目击者”,在茶楼酒肆里散播“曾看到老夫人深夜进入大公子书房,直到天明才出来”“大公子书房里有老夫人的贴身玉簪”等说辞。她还让小贩们在街头巷尾散布,说柳氏早年丧夫,耐不住寂寞,竟与自己的亲生儿子萧晨睿有染,黄怡萱不过是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萧晨睿大婚逃婚,也是为了掩盖这桩丑事。
这个谣言一出,京城哗然。母子乱伦,乃是天大的丑闻,是世人所不能容忍的。加上有“玉簪”和“目击者”作为佐证,百姓们不由得不信。永宁侯府瞬间成为众矢之的,无数人指责柳氏和萧晨睿伤风败俗、丧尽天良。
“我的天!永宁侯府居然出了这种事!老夫人和大公子……真是不堪入目!”
“难怪大公子为了黄怡萱逃婚,原来是为了掩盖这么龌龊的事情!”
“那玉簪我都见过,确实是老夫人常用的,现在在大公子书房里,还有假?”
“这侯府的人,真是一个个都没良心!沈小姐也太可怜了,嫁进了这么一个肮脏的地方!”
谣言越传越烈,甚至有官员的家眷也私下议论此事。柳氏本就病重,听到这些谣言后,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病情瞬间恶化。
萧晨睿得知谣言后,又气又急。他想辩解,可当有人问起他书房里的玉簪时,他却无从解释——他根本不知道玉簪为何会在自己书房里,只能说是有人陷害。可无论他怎么说,都没有人相信。人们更愿意相信那些劲爆、龌龊的谣言,而不是他的辩解。他的名声,彻底臭了。
沈欣怡并没有停手。她紧接着又散布了第二个谣言,说萧玉瑶行为不端,与多个纨绔子弟有染,甚至还惦记着自己的亲哥哥萧晨睿,嫉妒沈欣怡,多次暗中加害于她。为了让谣言可信,沈欣怡让夏荷将捡到的萧玉瑶的丝帕和李公子的玉佩,交给了一个经常在街头说书的先生,让他将“萧小姐私会纨绔子弟”的事情编成段子,在茶馆里演唱。说书先生收了沈欣怡的银子,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得绘声绘色,甚至加入了“萧小姐为了独占哥哥,暗中给沈少夫人使绊子”的情节。

这个谣言同样引起了轩然大波。萧玉瑶本就名声不佳,如今更是被贴上了“淫荡”“乱伦”的标签。她出门时,被人扔鸡蛋、泼污水,连带着永宁侯府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萧玉瑶真是太不要脸了!居然和那么多男人有染,还惦记着自己的亲哥哥!”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样的母亲和哥哥,难怪她会变成这样!”
“那丝帕和玉佩我都看见了,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这种女人,就该被浸猪笼!”
萧玉瑶被这些谣言吓得不敢出门,整日躲在房间里,又气又怕。她恨透了沈欣怡,却又抓不到任何证据,只能每日以泪洗面,精神日渐恍惚。
沈欣怡还散布了第三个谣言,说黄怡萱并非表面那般柔弱无辜。她本是京城有名的戏子,善于伪装,心机深沉,早年曾与多个男人有染,甚至还为了钱财,设计陷害过同行。她之所以缠着萧晨睿,不过是看中了永宁侯府的权势与沈欣怡的嫁妆。为了让谣言可信,沈欣怡让父亲派来的人找到了黄怡萱早年的一个相好,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在京城的酒楼里“酒后吐真言”,讲述自己与黄怡萱的过往,以及黄怡萱如何为了攀附权贵抛弃自己的事情。
这个谣言让黄怡萱的名声也一落千丈。原本还有些人同情她,觉得她是真心爱萧晨睿,如今却都骂她是狐狸精、拜金女。黄怡萱的戏班子也受到了影响,没有人再愿意看她的戏,戏班子老板无奈之下,只能将她赶走。
黄怡萱并非省油的灯。她得知自己被污蔑后,并没有坐以待毙。她知道萧晨睿已经自身难保,无法再庇护她,便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找到萧晨睿,哭着说自己是被沈欣怡陷害的,还提议让萧晨睿主动向官府坦白挪用公款的事情,将责任推到沈欣怡身上,说自己是被沈欣怡逼迫的,或许能从轻发落。
可萧晨睿早已被谣言和柳氏的病情搅得焦头烂额,根本听不进黄怡萱的话。他不仅拒绝了黄怡萱的提议,还斥责她自私自利,两人因此大吵一架,彻底反目。黄怡萱见萧晨睿靠不住,便偷偷收拾了萧晨睿给她的财物,想要逃离京城,却被沈欣怡父亲派来的人拦住——沈欣怡早就料到她会逃跑,提前布下了人手。
沈欣怡站在西跨院的窗前,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只是开始,更痛苦的,还在后面。她要让柳氏、萧晨睿、萧玉瑶、黄怡萱,还有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五章 毒妇归西
柳氏的病情越来越重,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她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报应”“不该”。
沈欣怡每日依旧按时给她送汤药,只是白薇的剂量,悄悄加大了一些。她知道,柳氏的死,能让谣言更加逼真,也能让侯府更加混乱。
这一日,沈欣怡像往常一样,端着汤药走进柳氏的卧房。柳氏躺在床上,看到沈欣怡,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起来,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沈欣怡。
“是你……是你要害我……”柳氏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恨意。
沈欣怡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她早有准备,立刻将汤药递到旁边的翠儿手中,对翠儿说:“翠儿,老夫人怕是病糊涂了,你赶紧把汤药喝一口,给老夫人看看,汤药里有没有问题。”
翠儿早已被沈欣怡买通,立刻接过汤药,喝了一小口,然后对柳氏说:“老夫人,汤药是干净的,没有问题。您是病得太厉害了,才会胡思乱想。”
柳氏看着翠儿喝下汤药,眼神中的疑惑更深了。她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到了沈欣怡的衣服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欣怡,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随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柳氏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侯府炸开了锅。萧晨睿虽然对柳氏没有多少感情,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还是表现出了一丝悲伤。他下令厚葬柳氏,可由于之前的谣言,京城中的官员、贵族都不愿意前来吊唁,甚至还有人在暗地里嘲笑侯府。
葬礼办得异常冷清。沈欣怡穿着一身素服,站在灵堂里,面无表情。她看着柳氏的棺材,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复仇的快意。这个折磨了她许久的老妇人,终于死了。
柳氏的死,让谣言更加逼真。所有人都认为,柳氏是因为与萧晨睿的丑事败露,加上气急攻心,才一命呜呼的。萧晨睿百口莫辩,只能默默承受着所有人的指责与嘲笑。
柳氏死后,侯府的中馈无人打理,陷入了混乱。萧晨睿本想让沈欣怡重新掌家,可又觉得沈欣怡名声不好,加上黄怡萱在一旁吹枕边风(两人虽反目,黄怡萱却想借沈欣怡的手搅乱侯府,自己好趁机脱身),说沈欣怡心狠手辣,不能信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最终决定,让柳氏的陪房王妈暂时打理府中事务。
王妈本就贪婪自私,掌权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克扣府中下人月钱,中饱私囊。府中的下人怨声载道,侯府的秩序更加混乱。
沈欣怡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高兴。侯府越乱,对她越有利。她立刻让春桃将萧晨睿挪用公款的真实账本,以及老刘的证词,交给了父亲派来的人,让他们以“匿名举报人”的身份,将证据递交给御史台。
御史台接到举报后,不敢怠慢。永宁侯府虽是百年门第,但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且涉及伤风败俗的丑闻,朝廷极为重视。御史台立刻展开调查,传讯了侯府的账房先生、下人等相关人员。老刘早已被沈欣怡安排离开京城,御史台只能通过账本和其他下人的证词核实情况。
经过多方查证,萧晨睿挪用公款的证据确凿,账目清晰,数额巨大。此事很快惊动了皇上。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将萧晨睿捉拿归案,打入大牢,择日问斩。同时,朝廷还下令查抄永宁侯府的府库,核实财产情况——侯府的府邸和田地部分属于朝廷封赏,不得私自处置,朝廷将其收回,另行分配。
永宁侯府彻底垮了。没有了爵位,没有了财富,只剩下一身的骂名。府中的下人纷纷散去,只留下一些老弱病残。
萧玉瑶得知萧晨睿被抓的消息后,彻底疯了。她本来就因为谣言和柳氏的死而精神恍惚,如今哥哥被抓,侯府败落,她更是承受不住打击,整日在府中哭闹、疯跑,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是侯府小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沈欣怡看着疯疯癫癫的萧玉瑶,心中没有半分怜悯。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第六章 渣男末路
萧晨睿被关在大牢里,日子过得生不如死。他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般苦?大牢里阴暗潮湿,蚊虫叮咬,食物更是难以下咽。他每日都在祈祷,希望有人能救他出去。
黄怡萱被沈欣怡的人拦住后,并没有放弃。她知道自己若想活命,必须找个靠山。她思来想去,决定向御史台揭发萧晨睿的罪行,试图戴罪立功。她主动前往御史台,坦白了自己与萧晨睿的关系,还提供了萧晨睿给她购置宅院、珠宝的凭证,证实了萧晨睿挪用公款的事实。
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御史台早已掌握了确凿证据,并不需要她的证词。而且,她名声狼藉,朝廷也不会轻易饶过她。最终,黄怡萱因“协同贪腐”的罪名,被判处流放三千里,发配到边疆为奴。
萧晨睿得知黄怡萱揭发自己后,气得浑身发抖。他在大牢里大骂黄怡萱忘恩负义,可也无济于事。他终于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沈欣怡让人给大牢里的狱卒送了些银子,让他们“好好照顾”萧晨睿。狱卒们得了好处,对萧晨睿百般刁难,动辄打骂,不给饭吃。萧晨睿在大牢里受尽了折磨,往日的风光早已荡然无存。
他的问斩之日到了。这一日,京城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亲眼看看这个伤风败俗、挪用公款的败类的下场。
萧晨睿被押赴刑场,他穿着囚服,头发凌乱,面色苍白。他看着周围围观的百姓,听着他们的指责与嘲笑,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他后悔当初逃婚,后悔挪用公款,后悔得罪了沈欣怡。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刽子手举起大刀,寒光一闪。随着一声惨叫,萧晨睿的人头落地。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欢呼,纷纷拍手叫好。
沈欣怡站在人群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波澜。萧晨睿死了,这个毁了她婚礼、让她受尽屈辱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按照古代律例,罪臣的尸体应由官府处置,沈欣怡并未私自处理萧晨睿的人头,而是让父亲派来的人暗中打点,确保柳氏的尸骨和萧晨睿的尸体都被埋在城外的乱葬岗,让他们永远不得安宁。
第七章 疯女与贱妾
萧晨睿死后,萧玉瑶彻底疯了。她被沈欣怡安排在西跨院的一间破旧的房间里,每日疯疯癫癫,时而哭,时而笑,嘴里不停念叨着“哥哥”“侯府”“嫁妆”。
沈欣怡偶尔会去看她。看着萧玉瑶疯癫的样子,沈欣怡心中没有半分怜悯。这是她应得的下场。当初,她那样欺辱自己,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是罪有应得。
而黄怡萱,在被发配边疆的路上,受尽了折磨。押送她的官差对她百般凌辱,其他流放的犯人也常常欺负她。她曾经是京城有名的戏子,容貌出众,如今却沦为阶下囚,每日被各种人糟蹋。她后悔不已,后悔当初贪图富贵,缠着萧晨睿,也后悔与沈欣怡为敌。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沈欣怡偶尔会派人去边疆打探黄怡萱的消息。当听到黄怡萱在边疆受尽折磨、日渐憔悴,最终病死在流放之地的消息时,她心中只有复仇的快意。这个破坏她婚姻、毁她名声的女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第八章 尘埃落定
柳氏死了,萧晨睿死了,萧玉瑶疯了,黄怡萱病死边疆,永宁侯府彻底败落,成为了京城人人唾弃的对象。
沈欣怡终于收回了自己的嫁妆。父亲派来的人早已将被柳氏挪用的良田、商铺、金银珠宝一一收回——这些嫁妆本就是沈欣怡的私人财产,侯府无权侵占,朝廷查抄侯府时,也将这些财产归还给了沈欣怡。至于被萧晨睿送给黄怡萱的财物,大部分已被朝廷追回,小部分无法追回的,沈欣怡也并未在意,对她而言,复仇的成功远比这些钱财重要。
沈欣怡站在曾经属于自己的新房里,看着满室的狼藉,心中百感交集。这场婚姻,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屈辱与痛苦,却也让她变得更加坚强、更加狠厉。
她让人将侯府里剩下的老弱病残都打发走了,给了他们一些钱财,让他们各自谋生。对于侯府属于朝廷封赏的府邸和田地,沈欣怡并未插手,任由朝廷处置。她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嫁妆和财物,准备返回江南。
临走之前,沈欣怡去了一趟西跨院,看了一眼疯疯癫癫的萧玉瑶。萧玉瑶看到她,疯疯癫癫地扑了过来,嘴里喊着“还我嫁妆”“还我哥哥”。沈欣怡冷冷地看着她,让人将她拉开,然后转身离开了。她没有杀萧玉瑶,疯癫的活着,对萧玉瑶而言,或许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沈欣怡坐上了回江南的马车。马车缓缓驶离京城,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让她受尽屈辱与痛苦的城市,眼中没有留恋,只有释然。

这场复仇,她赢了。她用自己一个人,拉着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一起下地狱,不亏。她沈欣怡,从来不吃亏。让她受委屈,成全那些伤害她的敌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马车一路向南,驶向江南。沈欣怡知道,她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或许会再嫁,或许会专注于家族生意,或许会云游四方。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
红烛燃尽,化为灰烬;朱墙染血,归于尘埃。这场荒唐的婚姻,这场刻骨的仇恨,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