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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演唱会上,他循环播放我甩他的视频

我甩了陆骁五年后,他成了顶流。他演唱会大屏突然播放当年我甩他的监控录像,笑着说:「林晚,你看,你甩我的样子我看了五年——

我甩了陆骁五年后,他成了顶流。他演唱会大屏突然播放当年我甩他的监控录像,笑着说:「林晚,你看,你甩我的样子我看了五年——现在,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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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回旋镖

陆骁跨年演唱会最后一首歌前,大屏幕没按彩排走。本该放他新电影预告。结果放了一段监控录像。像素不高,是某个老旧楼道。画面里,二十岁出头的陆骁浑身湿透,死死抓着门框,眼睛红得吓人。他对面站着个女孩,背对镜头,马尾辫。是我。五年前的我。「林晚,」录像里他的声音嘶哑,「你信不信我?信我一次,行不行?」画面里的我,没回头。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我抬起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陆骁,我们算了吧。你给不了我要的。」掰开最后一根。他手垂下去,像断了线。录像定格在他猩红绝望的眼睛上。全场死寂。然后,追光亮起。陆骁站在光里,穿着镶钻白西装,像个英俊的幽灵。他看着定格的画面,看了很久,才慢慢转过脸,对着镜头笑了笑。眼里没温度。「这段录像,我看了五年。每天晚上看。」他声音透过话筒,慵懒又哑,「看我怎么被人像垃圾一样丢掉。」粉丝区传来哭喊:「不是的!」他抬手压了压。「今天呢,没别的意思。」他目光像钉在我脸上——尽管我不在台下。我坐在体育场对面写字楼的天台上,望远镜抖得拿不稳。「就是觉得,五年了,该有个了结。」「林晚。」他清晰叫我的名字,「你看,你甩我的样子,我看了五年。」「现在——轮到我了。」屏幕黑掉。演唱会在一片死寂和爆发的哭喊中仓促结束。我手脚冰凉。手机疯震。最新一条陌生短信:「看得清楚吗?天台风大,小心着凉。对了,你当年租的房子,楼道监控硬盘,我修好了。惊喜吗?」我呼吸发堵。一只手从后面扶住我胳膊,手指修长,戴黑色皮手套。我回头。周承。陆骁的经纪人。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像深井。「林小姐,陆骁想见你。现在。」「如果我不去呢?」周承递来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看这个。」我打开。最上面一份:市一院神经外科会诊记录。患者:林晚。诊断:脑胶质瘤,IV级。建议:限期手术,预后不良。手抖得纸张哗啦响。「他怎么……」「从你挂号开始,他就知道了。」周承语气平静,「他想跟你聊聊。聊你的病,你的钱,你为什么回来。」「我没想回来……」「只是想看看他?」周承打断,「这话你自己信吗?」「他在哪儿?」「酒店顶楼套房。他说,等你到天亮。」「如果我不去?」周承从文件袋底层抽出最后一张纸。财产公示复印件。房主:陆骁。地址:我老家,我爸住的老房子旁边,新别墅区。购买时间:三年前。全款。「这房子,三年前就过户到你爸名下了。你爸一直以为是『扶贫项目』。」周承看着我瞬间苍白的脸,「陆骁说,如果你今晚不来,明天你爸就会知道,他住了三年的房子,是他女儿五年前甩掉的『穷小子』买的。」「你说,你爸的心脏,受得住吗?」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他恨我。」「是,恨之入骨。」周承点头,「所以这笔账,他得跟你,慢慢算。」

第二章卖身契

我推开套房厚重的实木门。陆骁背对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酒。听见声音,他没回头。「来了?」「……嗯。」他转过身。脸上没妆了,皮肤苍白,眼下有青影。五年把他磨得锋利,眼睛深得像夜海。他就那么看着我,久到我几乎要逃。然后他举杯:「喝一杯?」「不了。」「怕我下毒?」他挑眉,走回沙发坐下,「要弄死你,用不着这么麻烦。」我站着不动。「过来坐。」他拍拍身边位置。我在他对面坐下,如坐针毡。「诊断书,看到了?」他开门见山。「……嗯。」「什么时候的事?」「半年前。」「钱呢?我每月打到你卡上的钱,为什么不用?」「我不缺钱。」「是吗?」他身体前倾,「那你跑三家医院,挂十七次专家号,手术费还差三十万——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凑?」我猛地抬头。「我查了。」他语气平静残忍,「林晚,你这五年,过得真有意思。编剧?写了两本子,一个没过审,一个署名是别人。房租欠了三个月,被赶出来。现在住哪儿?朋友家沙发?还是快捷酒店?」每一句都像剥皮抽筋。「所以呢?看我过得不好,你很开心?」「开心?」他低笑,「林晚,我开心什么?」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平视我的眼睛。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冷冽木质香。「我这五年,每天都在想,你离开我,是不是过得特别好。住大房子,开好车,嫁有钱人,幸福美满。」「我甚至想过,如果你真的过得好,那我认了。」「可我没想到,」他冰凉的指尖碰了碰我的脸,「你过得比我还惨。」「林晚,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我喉咙发堵,说不出话。他收回手,走回窗边。「手术费,我出。房子,你爸可以继续住。你以后所有治疗费用,我负责。」「……条件呢?」他转身。「条件就是,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我要你活,你就得活。我要你死——也得经过我同意。」他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人身照管与医疗授权协议》。十几页,核心就几条:他负责我全部医疗;我无条件配合治疗;我的人身安全及重大决定权归他;协议有效期至我生命终结。一份卖身契。「陆骁,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哪一条荒唐?是给你治病荒唐,还是让你活下去荒唐?」他靠回沙发,「林晚,你想死吗?」我哽住。「签了它,明天入院。最好的医生,手术成功率能提高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生与死的距离。「为什么?你恨我,为什么不让我自生自灭?」他沉默很久,窗外天色透出熹微的蓝。「因为你不配。」他声音很轻,「你不配死得这么容易。你欠我的,还没还清。」「所以你得活着,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然后用你剩下的每一天,来还债。」每个字都像淬毒的针。「如果我不签呢?」「随你。现在就可以走。继续住快捷酒店,凑你的三十万,等你的死期。」我知道他是认真的。我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颤抖。「我签了,你真的会救我?」「会。」「不反悔?」「不反悔。」我落下笔尖。一笔一划,写下:林晚。两个曾经被他写在歌词里的字,成了卖身契上的符号。可笑。签完,我像被抽空力气。陆骁拿起协议看了看。「明天上午九点,周承接你去医院。」「……那段录像,你哪儿来的?」他顿了下,笑了。「你猜。当年你租的房子,房东是我远房表舅。你搬走后,他发现了坏掉的监控硬盘。我找人修了三年,才恢复出这一段。」他看着我:「林晚,你说这是不是天意?连老天爷都觉得,你欠我的,该还。」无话可说。天意。「如果我手术失败,死了呢?」他沉默几秒。「那就死。但死之前,你也是我的人。」

第三章囚徒

市一院特需病房,单间,朝南。护士长语气温和得过分:「林小姐,陆先生都安排好了。这是李主任,您的主治医生。」李主任五十多岁,眼神很稳。「情况不算最糟,位置不好,但还有机会。先住下,把身体调整到最好。」「成功率……有多少?」「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但我们尽力。」检查做了一整天。周承全程陪着,不说话,只在我需要时搭把手。傍晚回病房,累得虚脱。护士送来病号餐,我吃了几口放下。「得吃完。」周承站在窗边,「陆先生交代,你必须保持体力。」「他这么关心我,怎么不自己来盯着?」周承转身看我。「林小姐,陆先生对你,没有关心,只有责任。」「责任?」「你签了协议,你的命就是他的资产。确保资产保值,是持有人的基本责任。」资产。保值。我捏着勺子的手,指节泛白。「周承,你跟了陆骁多久?」「四年。」「他经常这样吗?把人当资产?」「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病房安静,只有仪器滴答声。「你觉得,他恨我吗?」周承沉默更久。「林小姐,恨的反面,从来不是爱。是遗忘。陆先生如果真恨你,你不会有机会躺在这里。」他走到门口。「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检查。」门关上。恨的反面是遗忘。所以陆骁不恨我?那他对我是什么?头更疼了。迷迷糊糊睡去前,手机震了一下。陆骁:「听话。」我盯着那两个字,敲了回复:「陆骁,如果我手术失败了,你会难过吗?」等了十分钟,没有回音。就在我关灯时,屏幕亮了。「不会。但我会很麻烦。所以,别给我添麻烦。」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连伤心,都斤斤计较。

第四章刺

住院第三天,陆骁来了。下午三点多,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戴了口罩帽子。但那双眼睛,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关上门,摘了口罩帽子。「怎么样?」「还好。」「李主任怎么说?」「还在定方案。」他「嗯」了一声,走到窗边看了看,又转回身看我。「脸色像鬼。」他评价,「吃饭了?药吃了?」「吃了。」他皱眉,走过来探我额头。「没发烧。头疼吗?」「有点。」「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直。」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起身出去。几分钟后,带着护士长回来。「止痛药,给她开最好的。」护士长为难:「止痛药有依赖性,林小姐现在的情况……」「按我说的做。她疼,就用药。所有副作用,我来担。」护士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最终点头出去了。「没必要,忍得住。」「忍什么?」他看我,「在我这儿,不用忍。林晚,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你的命,你的疼,都是我的。别替我做决定。」「陆骁,你这样不累吗?恨我,又管我。想报复,又怕我死。不矛盾吗?」他沉默。眼底有什么沉下去又浮上来。「矛盾?」他扯嘴角,「林晚,我早就疯了。从你离开那天起,我就疯了。所以,别用正常人的逻辑来理解我。」他走到门口,背对我。「手术定在下周三。李主任亲自操刀。」「……嗯。」「别怕。」他声音低下去,「我不会让你死。」说完,拉开门走了。别怕。陆骁,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从来不是死。是你。

第五章信

手术前一周,陆骁几乎每天都来。时间不定,待不长。我们很少说话,像隔着一层厚玻璃。周五下午,他带了个果篮,进口车厘子。「吃。」他洗了一碗放我床头。我捏起一颗,甜,汁水饱满。「好吃吗?」「嗯。」「以前,你最喜欢吃这个。冬天贵,我打零工攒钱,给你买了一小盒,你舍不得吃,一颗一颗数着吃。」我手指顿住。甜味变得酸涩。「你还记得。」「记得。什么都记得。」他记得。记得所有好的坏的。唯独不记得——或不愿信——我离开的理由。「陆骁,我们谈谈。谈当年。」他脸色瞬间冷下。「没什么好谈的。」「有。比如,那封勒索信——」「闭嘴。」他猛地打断我,站起身,椅子腿刮出刺耳声响。他盯着我,眼神凶狠。「别跟我提那封信。」「可是——」「没有可是。」他俯身,双手撑在床沿,把我困住。「那封信,是你亲手写的。字迹,我比对过,一模一样。你管我要五十万,说拿了钱就消失。我给了。你呢?拿了钱,消失了五年。现在没钱了,病了,又回来了。林晚,你说,我该信你什么?」我喉咙像被堵死。证据确凿。我亲手写的信——虽然是被逼的。我拿了钱——虽然一分没花。我消失了——虽然是因为他妈妈跪在我面前,攥着他爸爸的病危通知。可这些,说出来,他会信吗?「算了。」我低头,「当我没说。」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直起身。「手术前,好好休息。别想那些没用的。」他走到门口停下。「林晚。」「嗯?」「如果你这次再骗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门关上。我看着那碗红得刺眼的车厘子,又捏起一颗,用力咬下去。汁水迸溅,甜得发苦。像血。

第六章旧物与真相

手术前三天,陆骁没来。周承说,他去外地拍广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都是他那句「如果你再骗我」。那封该死的勒索信,到底怎么回事?五年前那个雨夜,陆骁妈妈突然来找我。她一进门就跪下了,哭得撕心裂肺。「林晚,阿姨求求你,离开小骁吧。他爸爸……肝癌,晚期了。家里钱都掏空了。小骁这孩子,轴,非要休学去唱歌。他现在眼里只有你,可我们家……真的撑不住了。」她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你就当行行好,放了他吧。让他安心去唱歌,挣钱,救他爸爸的命。你写封信,就说问他要笔钱,当分手费。让他死心。阿姨求你,写吧。」我捏着那些病历,手抖得厉害。陆骁爸爸,我见过。憨厚,会做木工,给陆骁做过小吉他。现在躺在病床上,瘦得脱形。陆骁每天打三份工,晚上去酒吧驻唱,眼睛熬得通红,却还在我面前强装轻松,说「晚晚,等我发了第一张专辑,我们就结婚」。我该怎么办?信,我写了。按他妈妈口述的。「陆骁,我们到此为止。给我五十万,我消失。」字迹是我的。话,是我写的。钱,我收了——他妈妈硬塞给我的卡。然后,我走了。换了城市,换了号码。我以为,这是对他好。手术前一天,陆骁回来了。他风尘仆仆,眼下乌青。「准备得怎么样?」他问。「还行。」「怕吗?」「有点。」他沉默几秒,走过来坐下,摸了摸我的头发。「林晚,明天,我等你出来。」「如果我出不来呢?」「没有如果。你必须出来。」「为什么?」「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睛,「我还没原谅你。你欠我的,还没还。所以,不准死。」他说着不准死,手却微微发抖。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五年的恨,或许从来不是恨。是疼。是委屈。是「你为什么不信我」的绝望。「陆骁,对不起。当年,我不该……」「别现在说。」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等你好了,我们慢慢说。」「好。」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我手背。「林晚,别骗我。这次,真的别骗我。」我没说话,只是回握住他,用力。

第七章醒来

手术很成功。肿瘤切除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我在ICU观察两天,转回普通病房。陆骁在我转出来的当天下午就来了。他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底血丝密布。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就那样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谁都没说话。最后,他先动了。走过来,在床边坐下,碰了碰我的脸。指尖冰凉。「还疼吗?」「有点。」「疼就说话。」「嗯。」又是沉默。他收回手,低头看膝盖。「林晚,手术的时候,我在外面抽了三包烟。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想不出来。」他抬起头,眼眶发红。「我恨了你五年。可如果你死了……」他哽住。我看着他,眼泪掉下来。「陆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很用力。「林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把过去都忘了。就当我们刚认识。」我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重新开始。忘了过去。可能吗?但此时此刻,在这个刚捡回一条命的早晨。我愿意试一试。「好。我们重新开始。」

第八章家

出院那天,陆骁亲自开车来接。他扶我上车,动作小心。「去哪儿?」我问。「我家。你租的房子,周承退了。东西都搬到我那儿了。你现在需要人照顾。」「……哦。」「放心,客房给你收拾好了。」陆骁的家在市中心高端公寓顶层,极简灰白色调,干净冰冷。他领我进次卧。房间朝南,阳光充足。「缺什么跟我说。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你去哪儿?」「超市。买菜。」「你会做饭?」「以前不会。这五年学的。」他转身出去了。我在床边坐下。这个房间像个精致的笼子。而我,是那只被捡回来的、伤痕累累的鸟。陆骁一小时后回来,拎着两大袋东西。他进厨房,我靠在门边看。他动作熟练,洗菜切菜开火倒油。食物香气飘出来。「看什么?」他忽然回头。「没。需要帮忙吗?」「不用。你去坐着。」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菌菇汤。都清淡。「尝尝。」他递给我筷子。「好吃。」我说。我们安静吃饭,只有碗筷碰撞声。气氛有点尴尬,又有点微妙温馨。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放着吧。有洗碗机。」「我来。不能白吃白住。」他看了我几秒,没再阻拦。我洗完碗,擦干净台面,一转身,发现他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看我。「怎么了?」「没什么。」他走过来,从冰箱拿出一盒车厘子递给我。「给你。」「谢谢。」「林晚,我们就这样,慢慢来,行吗?」他眼底有很浅的期待和忐忑。「好。慢慢来。」他嘴角很轻地扬了扬。「嗯。」

第九章盒子

住进陆骁家的第三天,我发现了那个铁皮盒子。在书房书架最顶层,落满灰。我踮脚够书时,不小心碰掉了它。盒子摔在地上,盖子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照片、纸条、票根。我蹲下身捡。一张照片,二十岁的陆骁和我,在音乐节后台,他搂着我笑出一口白牙,我拿着草莓冰淇淋,眼睛弯成月牙。背面,他写:「和晚晚的第一百天。要永远在一起。」永远。多天真奢侈的词。一张票根,我们第一次看电影的票,片名是无聊爱情片,看到一半他就睡着了,脑袋歪在我肩上。一张纸条,我写的:「陆骁,冰箱里有饺子,记得吃。晚上别熬夜写歌,早点睡。」像个小妻子。我一张一张捡,每捡一样,心就沉一分。「你在干什么?」陆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冷。我吓了一跳,照片掉地上。他走过来,看见散落的旧物,脸色变了。「谁让你动这个的?」「对不起,我不小心碰掉的。」他没说话,蹲下身把东西往回捡,动作很急。「陆骁,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些?」他捡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没为什么。」「你恨我,却留着我们以前的东西。不矛盾吗?」「我说了,别用正常人的逻辑来理解我。」他把最后一张照片塞进盒子,盖上盖子,站起身居高临下看我,「我们不是说好了,慢慢来?过去的事,别再提。这些,都过去了。」他说着过去了,却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你其实根本没放下,对吗?你只是强迫自己恨我,强迫自己忘记。可你忘不掉。就像我忘不掉你一样。」他死死盯着我,胸膛起伏。「林晚,你懂什么?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我每天看着这些东西,告诉自己,你看,你曾经多蠢,多天真,多可笑。我把你的好你的坏都刻在脑子里。不是为了怀念。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再犯同样的错。」他说着,眼眶红了。「所以,别跟我提放下。我放不下。这辈子都放不下。」他说完,抱着盒子,转身就走。「砰」地关上门。那天晚上,陆骁没回家。周承打电话来,说他在工作室。我睁着眼到天亮。凌晨四点,我听见开门声。轻手轻脚。脚步声停在我门口。门把轻轻转动了一下,又停住。几秒后,脚步声离开,主卧门关上。我翻身,把脸埋进枕头。湿了一片。

第十章墓地

早上七点,我起床。陆骁已经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咖啡三明治。他换了衣服,头发微湿,眼下有乌青。「早。」他声音哑。「早。」他推过来一份三明治:「你的。」我们安静吃早餐。谁都没提昨晚的事。吃完,他擦擦嘴。「今天李主任那里,我陪你去复查。复查完……带你去个地方。」「哪儿?」「到了你就知道。有些事,我们得面对。一直躲,不是办法。」他带我去墓园。城郊,依山傍水。他捧着一束白菊,走在前面。最后,在一处墓碑前停下。墓碑上刻着:父陆建国之墓。照片上的男人憨厚笑着。我手脚冰凉。陆骁把白菊放墓前,蹲下身擦墓碑上的灰。「爸,我来看你了。带了个人来。林晚。你还记得吗?以前常来家里吃饭的那个女孩。我……女朋友。」他说「女朋友」时,顿了一下。「阿姨没来吗?」我问。「她搬去南方了。我爸走后,她就没回来过。」陆骁站起身,转过来看我,眼神平静却像压抑惊涛骇浪,「我爸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什么?」「他说,『小骁,别怪晚晚。那孩子,不容易。』」我愣住。「我当时不明白,以为他糊涂了。直到前几天,我收到一个快递。」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打开看看。」我接过,手指发抖。信封里是一封信,和一盒旧磁带。信是陆骁妈妈写的。字迹潦草,有些被水渍晕开。「小骁:妈妈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晚晚。当年你爸爸病重,家里实在没办法了。妈妈鬼迷心窍,去求晚晚,让她离开你。那封勒索信,是妈妈逼她写的。钱,也是妈妈硬塞给她的。她一分没动,都存着。你爸爸走之前,知道了这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说,我们陆家,欠那孩子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妈妈没脸见你,更没脸见晚晚。这盒磁带,是当年妈妈跟晚晚说话时偷偷录的。你听听吧。听完,替妈妈跟晚晚说声对不起。还有,好好对她。她是个好孩子。是妈妈,毁了你们。」信到这里结束。我捏着信纸,全身发抖。眼泪大颗砸下。陆骁拿出一个老式随身听,把磁带放进去,按下播放键。沙沙电流声后,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陆骁妈妈,带着哭腔。二十岁的我,声音发抖却坚定。「……阿姨,这钱我不能要。」「拿着!你不拿,小骁不会死心!」「可是……」「晚晚,阿姨求你了。你就当行行好,救救他爸爸,救救我们这个家。小骁那孩子,轴,认死理。你要是不让他彻底死心,他会一直耗在你身上,耽误他自己啊!你写封信,就说问他要笔钱,让他觉得你是为了钱才离开的。这样,他恨你,也就放下了。」「阿姨,我……」「写吧,孩子。写吧……」长久的沉默。然后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我压抑的、细碎的哭声。录音结束。随身听「咔哒」一声停了。墓园死寂。只有风吹树梢的呜咽。陆骁站在那里,背对我,肩膀发抖。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脸上没有泪,眼睛红得吓人。「林晚,这五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摇头,眼泪不停流。「告诉你……有什么用?你爸爸病了,你需要钱,需要希望。我不能……不能成为你的拖累。」「所以你就选择当恶人?让我恨你?让我觉得你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混蛋?」「我……我以为这是对你最好的方式。」「最好的方式?」他笑了,笑容惨淡,「林晚,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过得像行尸走肉?我恨你,恨到每天晚上睡不着,靠酒精和安眠药才能合眼。我拼命工作,拼命赚钱,告诉自己,我要让你后悔。可每次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我都觉得空。心里缺了一块,怎么都填不满。」「直到你回来,说你快死了。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宁愿你是个混蛋,宁愿你真的是为了钱离开我。那样至少,你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我面前,等着我签字救你的命。」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我走上前,轻轻抱住他。他身体僵住,然后猛地反手抱住我,用力收紧。「林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蠢,太自以为是。是我没保护好你。」我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不信你。不该用那种方式离开你。」我们抱着彼此,在寂静墓园里,哭得像两个迷路的孩子。五年了。所有误会、伤害、委屈和恨意,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陆骁爸爸的墓碑静静立在那里,照片上的男人憨厚笑着。像是在说:看,这两个傻孩子。终于,说开了。

第十一章暗箭

真相大白后,我和陆骁的关系进入黏稠的甜蜜期。他推掉大部分工作,陪着我。我们像最普通的情侣,买菜做饭散步。但梦总要醒。周五下午,陆骁有杂志拍摄,出门前亲了亲我额头。「我早点回来。晚上给你炖汤。」他走后,我刷新闻。娱乐版头条,赫然是陆骁的名字。标题耸动:「顶流陆骁疑似遭私生饭绑架?幕后黑手竟是她!」配图是两张模糊监控截图:一张陆骁家楼下,一个穿卫衣戴帽子的身影;另一张医院走廊,我穿着病号服被周承扶着。文章绘声绘色,说我五年前嫌贫爱富甩了陆骁,如今看他红了又得绝症,回来纠缠甚至绑架逼他就范。评论区炸了。【我靠!这女的太不要脸了!】【怪不得陆骁前段时间状态不对!】【经纪人干什么吃的?还不报警抓起来?】【陆骁实惨,被这种女人吸血!】我手指发抖。手机响了。周承。「林晚,新闻看到了吗?」「看到了。」「陆骁在拍摄,暂时还不知道。但我建议你,现在立刻离开公寓。记者已经闻到味了,正在往那边赶。你先去我安排的地方避一避。」「周承,是谁干的?」「还在查。但很有可能是对家,或者陆骁的竞争对手。他们想利用这件事,搞垮陆骁。」「所以,我现在是他的累赘,对吗?」「林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走,安全第一。」「……好。」挂了电话,我快速收拾几件衣服塞进背包。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温馨,像一场短暂的幻梦。现在,梦醒了。我拉开门走出去。电梯下到一楼,门刚开,就被闪光灯淹没了。「林小姐!请问你和陆骁是什么关系?」「绑架传闻是真的吗?」「你是不是为了钱才接近陆骁?」长枪短炮怼到我面前,记者们疯狂往前挤。「让开!」我喊。没人让。反而挤得更凶。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我脚下踉跄,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电梯门框上。嗡——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最后听见记者们兴奋的尖叫。和远处刺耳的警笛声。

第十二章囚笼

我醒来时,躺在医院病床上。后脑勺钝痛,恶心想吐。「别动。」陆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得厉害。我转过头,看见他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眼睛红得像兔子,下巴胡茬青黑。「你……怎么来了?」「你说呢?」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怒火和恐惧,「我差点以为,又要失去你了。」「记者……」「周承处理了。那几个推你的,一个都跑不掉。」「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他身体一僵。「林晚,你说什么?」「我说,对不起。我好像总是拖累你。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如果没有我,你不会有这些糟心事……」「闭嘴。」他打断我,声音发抖,「林晚,你再说这种话,我就……」「就怎样?又要绑着我?关着我?让我别给你添麻烦?」他愣住了。看着我,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深沉的痛苦。「林晚,」他俯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滚烫,「你知不知道,我看到新闻的时候,快疯了。我以为我能保护好你。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就没人能伤害你。可我还是没做到。」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湿润。「所以,别说什么拖累。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你。」我摇头,泣不成声。他轻轻擦掉我的眼泪。「林晚,听着,这次我们不躲了。记者会。明天,我开记者会。」我怔住:「你要澄清?」「不止澄清。」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女人。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谁再敢动你,就是跟我陆骁为敌。」「可是你的形象,你的事业……」「那些不重要。」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林晚,这五年,我为了所谓的事业,失去了你。现在,我不想再失去了。你比什么都重要。」「陆骁,你不怕吗?」「怕。怕你受伤,怕你离开。但更怕失去你。」他低头吻了吻我的指尖,「所以,林晚,信我一次。这次,我带你一起面对。」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信你。」

第十三章光

陆骁的记者会,定在第二天下午两点。上午,周承送来一套白色连衣裙。「陆骁选的。他说,你穿白色最好看。」「周承,这次记者会,会对他有多大影响?」周承沉默几秒。「最坏的结果,粉丝大量脱粉,代言解约,资源降级。最好也得掉层皮。」「那为什么……」「因为陆骁说,他不想再藏了。他说,这五年他戴着面具活着,像个假人。现在,他想做回自己。哪怕代价是从山顶摔下来。」我捏紧手里的裙子。「林晚,陆骁是认真的。」「我知道。」「所以,别辜负他。」「我不会。」下午一点半,陆骁来接我。他穿了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头发梳上去,整个人锋利又性感。他牵起我的手。「准备好了吗?」「嗯。」「怕不怕?」「有点。」他笑了,低头亲了亲我额头。「别怕。有我在。」记者会在酒店宴会厅。外面挤满了记者和粉丝。闪光灯像暴雨,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陆骁紧紧握着我的手,护着我穿过人群,走进会场。台上,长桌后面摆着两把椅子。他拉开一把让我坐下,自己坐旁边。然后,他拿起话筒。「各位,下午好。」会场瞬间安静。几百双眼睛盯着我们。陆骁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然后转回头,面向镜头。「今天,我只有三件事要说。」「第一,林晚是我的女人。五年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第二,所谓的绑架,是情侣之间的误会和玩笑,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相关证据,我们已经提交给警方。」「第三,关于五年前林晚嫌贫爱富离开我的传闻,完全是捏造。真相是,我父亲病重,家庭陷入困境,林晚为了不拖累我,主动离开,并承受了五年的误解和骂名。她是我陆骁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他说完,会场一片死寂。几秒后,爆发出巨大哗然。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陆骁抬手压了压。会场再次安静。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牛皮纸袋,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这是五年前,我父亲肝癌晚期的诊断书。这是当年,我母亲逼林晚写的那封勒索信原件,以及她偷偷录下的录音。这是林晚这五年,没有动过的那张银行卡流水。所有证据,我已经公证,并委托律师处理。从今天起,谁再敢污蔑林晚一个字,我会用法律,追究到底。」他说完,放下话筒,转头看我。然后,在几百双眼睛注视下,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钻戒,闪闪发亮。我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林晚,五年前,我没能保护好你。五年后,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嫁给我。让我用余生,补偿你,爱护你。」会场彻底炸了。闪光灯疯狂闪烁,尖叫声掀翻屋顶。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恨了五年又重新爱上的男人。看着他眼里的真诚、期待和深藏的不安。然后,我伸出手。「我愿意。」他笑了。那笑容像阳光穿透乌云,明亮得刺眼。他把戒指戴在我无名指上,尺寸刚好。然后起身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林晚,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嗯。」再也不分开。

第十四章余震

记者会后,舆论彻底反转。陆骁晒出的证据确凿。热搜前十有八条是关于这件事的。评论区从谩骂变成清一色道歉和祝福。【我哭了,这是什么绝美爱情!】【林晚小姐姐太不容易了!】【陆骁真男人!当众求婚太帅了!】【一定要幸福啊!】陆骁工作室发布声明,表示陆骁将暂时停工三个月,陪伴未婚妻养病并筹备婚礼。我们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他推掉所有工作,每天陪着我。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李主任说只要定期复查,复发几率很小。直到那个下午。陆骁在书房写歌,我窝在沙发看书。门铃响了。我开门。门外站着陆骁妈妈。五十多岁,保养得宜,穿着精致套装,拎着爱马仕包。「阿姨?」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晚晚,我能进去吗?」我犹豫几秒,侧身。「请进。」她走进来,打量着公寓。「小骁这些年,过得不错。」「嗯。」「你也是,瘦了,脸色也不太好。病怎么样了?」「好多了。」「那就好。」我们相对无言。气氛尴尬。书房门开了。陆骁走出来,看见他妈妈,脸色沉下。「你来干什么?」「小骁,妈妈来看看你们。」「看我们?」陆骁冷笑,「看我们有没有被你害死?」「小骁!」陆妈妈眼泪掉下来,「妈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晚晚,对不起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陆骁打断她,「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晚晚这五年受了多少苦?因为你,我们差点再也见不到彼此?」「我知道……所以妈妈才来道歉,来赎罪……」「赎罪?你拿什么赎?」「陆骁。」我轻轻拉他袖子。「妈,」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像刀子,「你走吧。以后别来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陆妈妈愣住。眼泪挂在脸上。「小骁,你不原谅妈妈吗?」「原谅?」陆骁笑,「妈,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晚晚受的委屈,她掉的眼泪,她差点丢掉的命……你拿什么还?」陆妈妈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恨吗?当然恨。可看着她苍老憔悴的样子,又觉得可怜。「阿姨,」我开口,声音平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恨你了。但我也没办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你亲近。所以,就这样吧。你过你的生活,我们过我们的。各自安好。」陆妈妈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踉踉跄跄走了。门关上。陆骁站在原地,背对我,肩膀发抖。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陆骁,都过去了。」他转过身,把我搂进怀里。「晚晚,对不起。又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我摇头。「没有不开心。因为你在。」「嗯。我在。一直都在。」

第十五章永远

婚礼一周年纪念日,陆骁送了我一本房产证。地址在郊区,带个小院子。「我们的家。我设计的,装修快好了。等你身体再好点,我们就搬过去。有院子,你可以种花种菜养狗。我可以在院子里写歌晒太阳。我们可以慢慢变老。」我听着,心里涌起暖流。「你计划得好远。」「当然。我们的未来还很长。」「多长?」「长到你头发白了,我牙齿掉了,我们还牵着手在院子里散步。」我笑了,眼眶发热。「好。说定了。」搬家的那天,阳光很好。陆骁牵着我的手走进新家。院子不大但精致,墙角月季开着花。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院子。「喜欢吗?」他问。「喜欢。很喜欢。」他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晚晚,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关于孩子。李主任说,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如果调养得当,是可以的。但如果你不想或害怕,我们可以不要。我只是……」「陆骁。」我打断他,握住他的手,「我想要。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像你或像我。看着他长大,教他说话走路唱歌。然后告诉他,爸爸妈妈很爱他,也很爱彼此。」陆骁看着我,眼眶红了。他把我搂进怀里。「晚晚,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完整的家。」我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爱情,相信未来。」三年后。院子里,月季花开了又谢。我坐在秋千上看着不远处。陆骁蹲在草地上,耐心地教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走路。「宝宝,来,到爸爸这儿来。」小男孩摇摇晃晃,迈着小短腿,咯咯笑着扑进陆骁怀里。陆骁一把抱起他,高高举起转圈。「真棒!我儿子真棒!」小男孩笑得清脆。我微笑着看着他们。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叫「幸福」的画。陆骁抱着儿子走过来坐下。「妈妈!」小男孩扑进我怀里奶声奶气叫。「哎。」我亲他脸蛋。陆骁搂住我的肩,亲了我一口。「辛苦你了,老婆。」「不辛苦。很幸福。」他笑了,低头吻了吻我头发。「我也是。晚晚,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我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几年还会爱一辈子的男人。看着他眼里的温柔爱意和满足。然后我笑了。「陆骁。」「嗯?」「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他愣了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像少年时一样干净明亮。「好。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我靠在他怀里,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看着院子里盛开的月季,看着远处湛蓝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好。我们还在一起。我们还爱着彼此。未来还很长。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地老天荒。直到永远。---

【后记】

爱是回旋镖。你用力扔出去的时候,以为会失去。可只要你等,只要你们还相爱。它总会回来。带着更重的分量,和更深的眷恋。击中你。然后,再也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