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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中被忽略的真相!墨渊宁破万年清规也要收下小狐狸,皆因折颜上山时,在他耳边低语了5个字

昆仑虚那条“不收女弟子”的铁律,已经存在上万年,从无例外。可当折颜带着那只顽劣的小狐狸司音上山时。墨渊竟在众目睽睽下破例

昆仑虚那条“不收女弟子”的铁律,已经存在上万年,从无例外。

可当折颜带着那只顽劣的小狐狸司音上山时。

墨渊竟在众目睽睽下破例收徒,令所有弟子震惊不已。

没人知道,在紧闭的大殿中,折颜俯身在墨渊耳边低语了5个字。

那5个字,让这位上古战神的道心瞬间剧震。

他必须将这个关乎天地存亡的“变数”,牢牢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01

昆仑虚的训诫石前此刻聚集了所有弟子,那上面“不收女弟子”六个金字在晨光里依旧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渊身上,仿佛在等待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然而墨渊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昆仑虚万年不变的秩序:“从今日起,司音,便是我墨渊座下,第十七位弟子。”

弟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师父,这位以规矩为天的上古战神,竟然亲手推翻了自己用七万年血泪铸就的铁律。

司音站在一旁,浑身湿漉漉地滴着泥水,手里还握着一柄刚刚主动飞到他手中的玉清昆仑扇,他完全懵了,根本不明白这个一脸冰霜的“老头子”为什么会突然收自己为徒。

只有折颜站在人群之外,看着墨渊那看似平静却隐忍万分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墨渊将这个“麻烦”锁在了身边,也锁住了一段沉重的宿命。

墨渊这个决定之所以让所有人震惊,是因为那条铁律背后有着极其惨痛的过去。

七万年前神魔大战的战场上,墨渊布下的守御大阵本固若金汤,却因为一位女弟子的擅自行动而出现了致命破绽。

那位女弟子因为对师父难以言说的私情,竟然不顾军令变动阵眼,试图以身为墨渊挡下魔尊的致命一击。

她确实用灰飞烟灭的代价挡下了那一击,然而阵眼失守导致数千天兵随之陪葬,整个战线彻底崩溃。

那场惨败之后,墨渊在昆仑虚后山闭关了整整三千年,出关那日他提着轩辕剑,在训诫石上一笔一划刻下“不收女弟子”,每一笔都是对惨痛过去的铭记,都是对因私情误事的痛悔。

从此这条规矩不只是昆仑虚的门规,更是墨渊为自己设下的心牢,提醒自己情感的危险与代价。

此刻的司音还不知道这些,他原本只是青丘狐帝白止最小的女儿白浅,整天在十里桃林里偷喝折颜的桃花醉,醉醺醺地躺在桃树下睡觉。

折颜发现她每次醉酒时周身都会浮现出不易察觉的金色流光,那流光里隐约有古老的神纹闪烁,这让他心中暗惊不已。

白浅的顽劣在四海八荒都是出了名的,她不是在跟人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狐帝夫妇和四个哥哥把她宠得无法无天,折颜看着她体内那股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力量时隐时现,知道如果再这样放纵下去,迟早要出大乱子。

于是他跟狐帝夫妇商量之后,决定把白浅送到昆仑虚去,那里有墨渊看着,或许能压制住她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折颜施法将白浅伪装成少年模样,还悄悄在她身上加了一道封印,以防那力量在不经意间外泄。

前往昆仑虚的路上,折颜几次欲言又止,白浅却只当这是一场新的冒险,兴奋地东张西望。

02

折颜带着司音落在昆仑虚山门前时,前来迎接的大弟子叠风立刻皱起了眉头。

作为最了解师父的弟子,叠风一眼就看出这个名叫“司音”的少年身上有股压不住的野性,那双眼睛滴溜溜转着,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好奇而非敬畏,这与昆仑虚沉稳厚重的气场格格不入。

远处的弟子们也围了过来低声议论,都说这少年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不像能静下心来修道的样子,折颜上神的面子再大,师父也不可能收这种浮躁的弟子。

折颜像是没听见这些议论,他让司音在原地等着,上前对叠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叠风,我与你师父有要事相商,此事……事关重大,劳烦通报一声。”

叠风心中一凛,他从未见过折颜上神用这种口气说话,立刻躬身领命飞奔去通报。

片刻之后叠风返回,恭请折颜入殿。

折颜回头看了一眼正百无聊赖踢着石子的司音,眼神复杂地转身独自走进那座威严的大殿。

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内外,殿外的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猜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殿内寂静无声,仿佛只是寻常的叙旧,然而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毫无征兆地,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猛地从大殿之内爆发开来,那股力量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仿佛整座昆仑山都在为之颤抖。

叠风等一众弟子被这股力量压得几乎跪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可这股力量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又闪电般地收了回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殿内外重归死寂,但所有弟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跟了师父数万年,太清楚那是什么了——那是墨渊上神在心神受到巨大冲击、道心剧震之时,才会短暂失控外泄的神力。

殿门依旧紧闭,里面的谈话似乎还在继续。

原来折颜进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挥手布下了一道极强的隔音结界,然后他走到墨渊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气音在墨渊耳边低语了五个字。

那五个字像五道天雷在墨渊的元神深处炸开,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怀疑也不是愤怒,而是从神魂最深处泛起的彻骨冰冷与震惊。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尘封在上古卷宗里的零星记载,那些关于天地浩劫的禁忌预言,那些被父神亲自抹去只留下残篇断章的传说,此刻竟以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形式被折颜摆在了面前。

他体内的神力因为这极致的震惊而彻底失控,冲破了万年如一的自持向外猛然爆发,但他毕竟是墨渊,仅仅一息之后便将那股足以撼动山河的力量死死压了回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折颜,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捏着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他需要冷静。

03

墨渊一言不发地走出大殿,没有理会弟子们惊疑的目光,径直走向后山的莲池。

那是他的静心之所,池中那几朵万年不败的金莲是父神所赐,其散发的清气能定心安神破除心魔。

他站在池边,风吹起他玄色的衣袍,他看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万年不变的淡漠面容上,此刻却从自己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久违的挣扎与沉重。

拒绝的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掐灭,因为他知道折颜带来的这个秘密,其分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个人的原则、昆仑虚的规矩,甚至他自己的性命,这是关乎父神开创的这片天地能否继续存在下去的重担。

他回忆起七万年前那位因他而死的女弟子倒在他怀里时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那份痛苦至今依旧会在午夜梦回时啃噬他的神魂,收下司音意味着他要再次将自己置于同样的风险之下,甚至这是一个比当年大上万倍的风险。

他的内心在剧烈交战,个人的伤痛与原则对抗着作为父神嫡子天地守护者的天职,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博弈。

正当他心烦意乱之际,一声“扑通”的落水声伴随着压抑的惊呼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沉思。

墨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年郎半个身子栽进了莲池里,正在水里扑腾弄得满身都是乌黑的淤泥和碧绿的浮萍,发髻歪斜狼狈不堪,正是那个叫司音的少年。

原来司音在殿外等得实在不耐烦,便偷偷溜达到后山来玩,他看到池子里几条通体金色的鲤鱼游得正欢便起了玩心,想伸手去捞一条上来看看,结果脚下一滑就这么直挺挺地摔了进去。

司音从水里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正好对上了墨渊那双深不见底古井无波的眼睛,他被那眼神里的威严和化不开的冷漠吓了一跳,心里下意识地嘀咕这糟老头子是谁眼神怎么这么凶。

墨渊静静站在岸上,看着池子里这个浑身脏兮兮眼神里却依旧透着一股子不驯和野性的“小子”,心里五味杂陈甚至生出了一丝荒谬感,这就是折颜口中那个关系到“上古神劫”的关键?看起来如此不靠谱如此活泼甚至有些愚蠢。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他,眼神里的审视探究挣扎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交织在一起,让司音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透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一老一少一个在岸上衣袂飘飘神情凝重,一个在池里满身泥泞手足无措,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墨渊转身往大殿的方向走去,司音还愣在池子里不知道自己是该爬上来还是继续泡着。

“还不跟上?”

墨渊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司音一个哆嗦赶紧手脚并用地从池子里爬了上来,也顾不上拧干湿透的衣衫就这么狼狈地滴着水跟在了墨渊身后。

当墨渊带着一个浑身往下淌着泥水活像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的萝卜似的司音重新出现在大殿前时,所有翘首以盼的弟子都惊得合不拢嘴。

叠风更是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师父,这……”他以为是这个顽劣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正在静思的师父,已经被师父“教训”了一顿。

折颜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了然而又复杂的苦笑,他知道墨渊做出了选择。

墨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漠甚至比平时更加沉凝,他没有理会弟子们的惊愕径直走到大殿前的最高阶上站定转身,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从叠风到子阑再到其他每一位弟子的脸上,最后落在了那个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努力想把自己身上的水渍弄干的司音身上。

04

在他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想通了,折颜说得对这个行走的“变数”这个与上古浩劫紧密相连的命格,放在四海八荒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只会更危险。

青丘的溺爱只会让她体内的那股力量在无知中肆意生长,天宫的规矩森严反而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放在自己身边。

用“师父”这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用昆仑虚这万年不变的秩序去“约束”她“引导”她,更重要的“是“看住”她,他收下她不是为了教她得道成仙更不是因为什么偏爱,他是在给自己给整个昆仑虚套上一个最高级别的“监护”枷锁,他要亲自盯着这个与“上古神劫”相关的存在,确保她在自己可控的视线范围内不让预言中那毁天灭地的灾祸有任何发生的机会。

这是一种最高级别的责任,也是一种最沉重的囚禁。

墨渊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平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又带着雷霆万钧般威严的声音对所有人宣布:“从今日起,司音,便是我墨渊座下,第十七位弟子。”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昆仑虚的风都停了只剩下司音身上往下滴答滴答的水声,所有弟子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叠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几乎是本能地跨前一步想要劝谏:“师父!祖训有云,昆仑虚……”“不必多言。”

墨渊抬手制止了他所有的话,他没有解释一个字,在这种事情上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只会引来更多的揣测,他需要一个不容置疑的来自“天意”的证明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墨渊的目光再次落在司音身上,手腕一翻一柄古朴雅致流光溢彩的扇子出现在他手中。

“玉清昆仑扇!”

有弟子失声惊呼,这柄扇子是墨渊的贴身法器之一父神所赐威力无穷,更重要的是它拥有自己的灵识高傲无比,墨渊座下弟子十六人个个都曾尝试过却无一人能让它认主。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墨渊松开了手,那柄玉清昆仑扇并没有落下而是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在空中轻盈地盘旋了一圈,它仿佛有了生命在审视着下方每一个人,最后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众人哗然的惊叹声中稳稳地轻柔地落在了还处于完全懵圈状态的司音手中。

扇子入手温润如玉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莲香,司音下意识地握住扇坠上的流苏轻轻晃动与他指尖相触仿佛故人重逢,这一下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法器择主这是天意,师父或许可以破例但天意是昆仑虚所有弟子都必须遵从的,他们再有疑问再有不解在这一幕面前也只能悉数咽回肚子里。

司音自己也傻眼了,他看看手里的扇子又看看台阶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冰块脸”,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不是跟着老凤凰来“玩”的吗,怎么就稀里糊涂成了战神的徒弟还白得了一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宝贝,这剧本不对啊!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墨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清冷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还不拜师?”

司音一个激灵被旁边二师兄令羽暗中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赶紧学着之前看过的样子跪倒在地有些滑稽地磕了三个头:“徒儿……徒儿司音,拜见师父!”

墨渊看着跪在地上一身泥水连行礼都笨手笨脚的司音,眼神深不见底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收到新徒的喜悦更没有对法器择主的欣慰,只有一种扛起了万钧重担的决绝与疲惫。

他亲手打破了自己用鲜血和痛苦换来的铁律背弃了过去的誓言,只为将一个行走的“灾祸”一个关乎天地存亡的“劫难”牢牢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昆仑虚的宁静从这一天起注定要被打破了,而墨渊的宿命也从这一刻起与这个他本该敬而远之的小狐狸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05

日子就像昆仑虚山间永不间断的风,一天天悄无声息地滑过,转眼间司音在墨渊座下已经待了数百年。

这段时间对神仙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对昆仑虚的众位师兄而言,却过得格外“惊心动魄”甚至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司音彻底成了这座万年仙山上最令人头疼的存在,他那仿佛永远用不完的精力时刻都在挑战着昆仑虚古老的规矩。

他会因为嫌弃食堂的饭菜太过清淡没有油水,就偷偷跑到后山抓了几只灵兔架起火堆烤着吃,结果一阵风吹来火星四溅差点把存放典籍的库房给点着了。

他也会因为听经听得实在无聊,就拉着三师兄子阑比试剑法,两个人从后山的练武场一直打到前殿,把墨渊平日讲经用的静室弄得一片狼藉。

最让叠风头疼的是,这位十七师弟对酒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时常按捺不住肚子里的酒虫,趁着守夜师兄打瞌睡的工夫就偷偷驾云溜下山去。

司音会在凡间最热闹的酒肆里一待就是好几天,听着说书先生讲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喝着凡间的浊酒直到酩酊大醉,把墨渊定下的门规忘得一干二净。

起初每次司音闯了祸,师兄们还会抱着“不能让师父被蒙在鼓里”的想法,战战兢兢地去向墨渊告状。

可奇怪的是无论司音闯下多大的祸事,墨渊的惩罚总是出乎意料地“温柔”,最多就是罚他去藏书阁抄写几千遍清心咒,或者关在房里思过几日。

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对于司音这种滚刀肉性格来说,根本起不到半点警示作用,反而让他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久而久之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气氛开始在弟子们之间悄悄弥漫开来,大家看向司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与不解。

性子最直率的三师兄子阑终于在某天练剑结束后,忍不住拉着大师兄叠风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抱怨道:“大师兄,你说师父是不是太偏心十七了?”

他说话时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写满了想不通的困惑:“想当年我不过是多喝了两杯酒,就被师父罚去寒潭里泡了整整三天三夜,那寒潭的水冷得刺骨,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滋味。”

子阑说着说着情绪越发激动起来,他指着远处正躺在桃树上晃悠着双腿的司音:“可你看十七,他这几个月都快把咱们昆仑虚的屋顶给掀了,师父却只是让他抄抄书,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叠风沉默地听着没有立刻接话,他望着远处司音那无忧无虑的身影,眼神里同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困惑与一丝失落。

作为跟随墨渊时间最长的大弟子,叠风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师父对“规矩”二字的看重,那些规矩不是随意定下的摆设,而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教训。

可现在师父却亲手为司音打破了所有的规矩,这份特殊的“偏爱”已经超出了叠风能够理解的范围,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些年对师父的了解还不够深。

弟子们不知道的是,墨渊每一次看似“纵容”的背后,都藏着一双时刻保持警惕的审视的眼睛。

在无人察觉的深夜时分,当整个昆仑虚都陷入沉睡,墨渊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司音的寝殿外,他并不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庭院里的那棵老树下。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感受着殿内司音身上那股时而活泼跳动时而沉静温和的气息波动。

墨渊在观察在试探,更准确地说他是在寻找,寻找司音纯良表象之下是否隐藏着毁灭性的种子,寻找折颜口中那场“上古神劫”是否会在这个少年身上显现端倪。

数百年时间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暗中观察里悄然流逝,令墨渊稍微感到心安的是,司音虽然顽劣不堪行事跳脱,但心性确实纯良从未有过真正的恶念。

司音做的所有“坏事”都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率真与胡闹,他偷烤灵兔是因为真的肚子饿,他找师兄打架是因为精力过剩想要活动筋骨,他溜下山喝酒是因为真心喜欢凡间的热闹。

这些发现让墨渊在沉重的监护责任中,终于感到了一丝可以暂时喘息的空隙,他甚至偶尔会产生“折颜是不是弄错了”的恍惚念头。

可每当司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念出那些古老而晦涩的咒文片段时,墨渊又会立刻清醒过来,那些咒文里蕴含的力量让他感到熟悉而心悸。

就在昆仑虚内部因为这些微妙变化而暗流涌动之时,四海八荒的整体格局也开始悄然发生着不容忽视的变化。

一直蛰伏于北荒之地的翼族,在其新任翼君擎苍的强势带领下,野心就像春日里的野草般疯狂滋长膨胀起来。

他们不再满足于偏安一隅,开始四处挑起事端制造摩擦,不断试探着天族能够容忍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昆仑虚的议事殿里气氛一次比一次凝重,墨渊与众弟子商议对策时眉头锁得越来越紧,整个昆仑虚都弥漫着山雨欲来前的紧张压抑气息。

偏偏就在这个内外交困的节骨眼上,从来不知“安分”二字怎么写的司音,又惹出了一桩让所有人都捏了把冷汗的天大麻烦。

06

事情的起因其实简单得令人哭笑不得,司音从某个刚下山回来的师兄那里,听说了凡间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有多么热闹多么好玩。

那位师兄原本只是随口一提,说凡间的花灯节上到处都是漂亮的灯笼,还有杂耍戏法和各种好吃的小吃,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音那颗本就蠢蠢欲动的心被这番话勾得痒痒的,他琢磨了整整三天,终于制定出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溜号计划。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司音先是假装肚子疼早早回了房间,然后趁着守夜师兄交接班的空当,悄悄从后山那条鲜为人知的小路溜下了山。

他一路驾云来到凡间最繁华的城镇,果然见到处处张灯结彩,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糖人和烤肉的香气。

司音就像掉进米缸的老鼠,兴奋地这边看看那边瞧瞧,不一会儿手里就抓满了糖葫芦、面人儿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零嘴。

正当他站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挑挑选选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有礼的声音:“这位公子,你的钱袋掉了。”

司音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黑色锦袍的青年站在不远处,那人手里拿着一个绣着竹叶纹样的钱袋,正是司音刚才掏钱时不慎掉落的。

这青年生得极为俊美,只是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好奇,想要知道他为何事烦恼。

司音接过钱袋道了谢,那青年却微微一笑说道:“看公子气质不凡,不像是寻常人家出身,莫非也是来此游玩散心的?”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越聊越发现彼此竟十分投缘,他们都好酒都爱热闹,都对那些繁文缛节不屑一顾。

黑衣青年自称姓李名镜,说是家中经商常年在外奔波,这次是路过此地恰好赶上花灯节,便留下来凑凑热闹。

司音向来没什么防人之心,见对方谈吐文雅举止有度,便真心实意地交起了朋友,他拍着胸脯说:“李兄既然也是一个人,不如咱们结伴同游,我知道前面有家酒楼的梨花白堪称一绝。”

两人果然去了那家酒楼,几杯醇香的梨花白下肚,司音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的师父有多厉害,昆仑虚有多威风。

他说得眉飞色舞浑然忘我,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说出“昆仑虚”三个字时,李镜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与深思。

更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卖灯笼的摊位后面,有双阴鸷如鹰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就像猎人发现了期待已久的猎物。

那个不起眼的小贩其实是翼族安插在凡间的探子,他伪装得很好普通得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可当司音提到昆仑虚时,探子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探子悄无声息地退到人群外,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玉简,将刚才听到的话一字不差地传回了北荒大紫明宫。

消息传到翼君擎苍手中时,这位以铁血手腕著称的翼族领袖正在大殿里把玩着一块东皇钟的残片。

当他听到“墨渊破例收的徒弟”“十七弟子司音”“正在凡间花灯节”这些关键词时,那张总是笼罩着阴霾的脸上,竟缓缓绽开了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擎苍放下手中的残片,手指在玉座上轻轻敲击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墨渊啊墨渊,本君正愁找不到对付你的突破口,没想到你的宝贝徒弟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立刻召来心腹将领,一连下了七八道命令,每道命令都围绕着“活捉司音”这个核心目标展开。

擎苍太清楚司音对墨渊的重要性了,能让那位以规矩为天的战神打破维持了七万年的铁律,这个徒弟在墨渊心里的分量绝对非同一般。

如果能将司音控制在手中,就等于握住了对付墨渊最有力的一张牌,到时候无论是谈判还是威胁,都能占据绝对的上风。

一个周密而恶毒的计策在擎苍心中迅速成形,他不仅要抓住司音,还要用这个少年作为诱饵,布下一个专门针对墨渊的致命陷阱。

数日后的黄昏时分,司音正与李镜在客栈的雅间里把酒言欢,两人从天南聊到地北,从诗词歌赋聊到修行心得,越聊越觉得相见恨晚。

李镜忽然叹了口气,神情忧郁地说道:“不瞒司音兄,其实我家中近日遇到些麻烦,父亲逼着我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我心中苦闷才逃出来散心。”

司音一听这话立刻拍案而起,豪气干云地说:“这有什么难的,李兄若是不愿意,直接拒绝便是,实在不行就来昆仑虚找我,我让我师父收留你。”

他说着又灌下一杯酒,完全没注意到李镜眼中复杂的情绪,也没注意到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更没察觉到客栈周围不知何时多了许多陌生的气息。

当司音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时,他还以为是酒劲上来了,笑着摆摆手说:“今天喝得有点多了,李兄咱们改日再……”

话没说完他就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桌子上,手中的酒杯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李镜——或者说离镜,翼君擎苍的独子——缓缓站起身,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司音,脸上那层忧郁的伪装渐渐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痛苦与挣扎。

离镜低声说道:“对不起,司音,我别无选择。”他挥了挥手,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闪进房间,用特制的缚仙索将司音捆得结结实实,然后扛起来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绑架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等到客栈小二第二天早上来收拾房间时,只看到桌上一锭足够付账的银子和两只空了的酒壶,仿佛昨夜那两位相谈甚欢的公子只是幻影。

07

司音被掳的消息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平静许久的昆仑虚上空。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负责清点人数的九师兄令羽,那日早课时辰已到,所有弟子都在练武场集合完毕,唯独少了司音的身影。

令羽起初还以为十七师弟又睡过头了,便亲自去寝殿找人,可推开房门只见床铺整齐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迹,窗边的桌上还摆着半包没吃完的桂花糖。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令羽的心,他立刻将情况报告给大师兄叠风,叠风闻言脸色骤变,马上组织师弟们分头搜寻。

整个昆仑虚被翻了个底朝天,后山的桃林、藏书阁的每个角落、甚至司音常去偷烤灵兔的那个山洞都找遍了,可就是不见人影。

有师弟想起司音前几日曾打听过凡间花灯节的事,叠风立刻派了两个师弟下山去凡间寻访,自己则急匆匆赶往墨渊闭关的后山石洞。

此刻的墨渊正处于闭关调息的关键时期,距离他此次闭关开始已经过去七七四十九天,正是灵力运转周天最紧要的关头。

为了应对翼族日益严峻的威胁,墨渊此次闭关目的便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同时参悟父神留下的几卷关于天地大阵的典籍,以期在可能爆发的战争中占据先机。

石洞外的结界光华流转,将内外彻底隔绝开来,叠风站在结界外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贸然闯入。

他知道师父闭关前特意交代过,此次修行关乎重大若非十万火急之事切不可打扰,否则轻则前功尽弃重则伤及元神。

可司音失踪这事实在非同小可,叠风思来想去还是咬牙向结界内传了一道紧急讯息,那讯息化作一点金光没入结界,在石洞内墨渊的掌心缓缓展开。

讯息内容极其简短,只有“十七失踪,疑被掳走”七个字,可这七个字落在墨渊眼中却不啻于惊雷炸响。

就在看到讯息的瞬间,墨渊心口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疼痛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就像有只手在他心脏上狠狠攥了一把。

更让他心惊的是,冥冥之中他竟清晰地感应到司音命魂的波动出现了异常,那波动里掺杂着一丝熟悉而危险的气息——那是东皇钟残片散发出的混沌之力!

墨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体内原本平稳运转的灵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开始剧烈震荡,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强行中断闭关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那意味着这四十九天的苦修付诸东流,意味着他要承受灵力反噬带来的内伤,更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他将无法以全盛状态迎敌。

可这些权衡这些利弊在墨渊脑海中只停留了一瞬,下一秒他就做出了决定——一个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的决定。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后山传来,整座昆仑虚都为之震颤,墨渊闭关的那方石洞石门从内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震得粉碎。

烟尘滚滚之中,墨渊的身影缓缓走出,他玄色的衣袍上沾染着斑斑点点的血迹,那是强行压制灵力反噬时脏腑受损吐出的血。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万载寒冰,里面翻涌着足以冻结天地的杀意。

叠风和其他闻声赶来的弟子们看到师父这般模样,一个个惊得魂飞魄散,叠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师父!您的伤……”

“无碍。”墨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司音在何处被掳?”

叠风连忙将探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禀报,当听到“凡间花灯节”“黑衣青年”“翼族探子”这些线索时,墨渊眼中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甚至没有交代任何后续安排,只是抬手召来了轩辕剑。

那柄沉寂了七万年的上古神剑感应到主人滔天的怒意,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剑身流转着璀璨的金光,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一片辉煌。

墨渊握剑在手,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以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北方翼族大紫明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所过之处云层自动向两侧分开,空气中留下久久不散的凌厉剑意,那是战神一怒天地变色的前兆。

那一日,所有途经北荒的生灵都看到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景象——一道裹挟着毁灭气息的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雷电交加。

翼界边境的守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剑光就已经突破层层防线,径直撞向大紫明宫外围的防护结界。

“砰——!”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号称能抵挡十万天兵连续攻击三日的防护结界,就像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墨渊持剑立于大紫明宫正殿上空,衣袍猎猎作响长发无风自动,他俯瞰着脚下那座阴森宏伟的宫殿,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擎苍,交出本君的徒弟。”

那声音并不大,却带着直击神魂的力量,修为稍弱的翼族士兵当场就抱着脑袋惨叫着倒地,耳鼻之中渗出丝丝鲜血。

正殿大门缓缓打开,擎苍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抬头看着半空中的墨渊,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狞笑:“墨渊上神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少废话。”墨渊的剑尖指向擎苍,“司音在何处?”

擎苍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司音?哦,你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擅闯我翼界的小子啊。”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带上来。”

几个翼族士兵押着被缚仙索捆得结结实实的司音从偏殿走出,司音看起来倒是没有受什么外伤,只是神情萎靡显然被封印了灵力。

他看到半空中的墨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墨渊看到司音的瞬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许,可眼神却更加冰冷:“擎苍,你以为用这种卑鄙手段,就能威胁到本君?”

“威胁?”擎苍哈哈大笑起来,“墨渊上神误会了,本君只是想请上神来我翼界做客,顺便……商量一些事情。”

他的笑容忽然变得诡异而阴森:“比如,用你这宝贝徒弟的命,换你昆仑虚退出即将到来的战争,如何?”

墨渊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轩辕剑骤然爆发的惊天剑光。

那一剑快得超越了时间的限制,明明看到墨渊还在原地,可剑光已经穿透层层空间出现在了擎苍面前。

擎苍脸色大变急忙祭出本命法宝抵挡,却还是被剑气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吐出血来。

“你!”擎苍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墨渊竟然完全不顾司音的安危直接动手。

墨渊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本君的徒弟,本君自己会救。”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押着司音的那几个翼族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几蓬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墨渊一手揽住司音,另一手持剑横扫,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宫殿崩塌地面开裂,无数翼族士兵被剑气绞杀。

擎苍看得目眦欲裂,怒吼道:“布阵!给本君活捉墨渊!”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三万翼族精兵瞬间现身,他们按照特定的方位站立,手中旗幡挥舞口中念念有词,一个笼罩了整个大紫明宫的巨型杀阵被激活。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乌云翻滚电闪雷鸣,无数道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朝着墨渊和司音缠绕而去。

那是翼族压箱底的“噬神锁魂阵”,传说连真神陷入其中都会被慢慢磨灭神魂,最终化作阵法的养分。

墨渊冷哼一声,轩辕剑在他手中化作万千剑影,每一道剑影都精准地斩向一根锁链,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一边护着司音一边破阵,每一剑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锁链在轩辕剑面前就像枯草般被轻易斩断。

可阵法实在太过庞大,锁链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生出,墨渊又要分心保护司音,渐渐显得有些吃力起来。

更糟糕的是,强行破关的后遗症在这个时候开始显现,他感到体内的灵力运转出现了滞涩,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就在这时,一直被护在怀里的司音忽然剧烈挣扎起来,他拼命摇头示意墨渊看某个方向。

墨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大阵的某个节点处,离镜正站在那里,他手中握着一枚控制阵法的核心阵旗,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

离镜看着被困在阵中的司音,又看看那些不断涌向墨渊的锁链,忽然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挥动手中的阵旗,强行改变了阵法的运行轨迹!

原本攻向墨渊的锁链突然调转方向,反而朝着周围的翼族士兵席卷而去,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大阵因为内部的紊乱开始剧烈震荡。

“逆子!”擎苍暴怒的声音响彻天地,他一掌拍向离镜,却被墨渊及时斩出的剑气拦截。

趁着大阵混乱的宝贵时机,墨渊一剑斩开虚空,抱着司音冲出了噬神锁魂阵的笼罩范围。

他没有恋战,化作剑光朝着昆仑虚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传来擎苍气急败坏的怒吼和阵法崩溃的巨响。

云层在身下飞速后退,墨渊紧紧抱着昏迷的司音,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强行破关的后遗症终于全面爆发,一股狂暴的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刀绞般剧痛。

墨渊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风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古老而缥缈的吟唱。

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可意识却不受控制地沉入了一片黑暗,在那片黑暗的尽头,有光芒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