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进来之后,婆婆就立规矩搞AA制,把冰箱分两半,贵价食材锁得比命还紧。
我以为她嫌我生不出孩子,提防我占便宜,心里凉透了。
直到小姑子带男友上门逼婚,索要十万彩礼还想砸开主卧那把神秘铜锁。
婆婆急得发抖,扔出五万块断绝关系,转头却把我拉进主卧。
当她打开铜锁,露出一沓沓现金和写着我名字的保险单时,我浑身僵住,才懂这刻薄背后全是守护…
……
孙晓梅第一次注意到那个铜锁,是在嫁进朱家的第三个月。
那是个老物件,黄铜材质,表面磨得发亮,锁芯周围有道深深的包浆,一看就用了好些年头。
它锁在主卧靠墙的大衣柜上,衣柜是公公留下的旧物,深棕色的木质,带着年代感的纹路。
锁扣是活动的,却被这把铜锁牢牢拴住,钥匙孔里积了点灰,像是许久没打开过,又像是每天都有人擦拭。
婆婆朱秀兰说,这衣柜是她和公公的陪嫁,里面堆的都是旧被褥,霉味重,让孙晓梅别碰。
孙晓梅没当回事,新婚燕尔,她和丈夫朱强住次卧,主卧本就很少去。
直到那天周末,她想找床薄被子,次卧的衣柜翻遍了都没有,朱强说可能在主卧的旧衣柜里。
她去问朱秀兰要钥匙,老太太正坐在阳台择菜,闻言手一顿,抬头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那锁没钥匙。”朱秀兰的声音很平淡,手里的菠菜叶被捏得发皱,“早年搬家弄丢了,里面的东西也没用,别费劲了。”
孙晓梅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可她心里犯了嘀咕,没钥匙的锁,怎么会每天都擦得锃亮?
更奇怪的是,从那天起,朱秀兰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家里的开销都是老太太一手操办,菜金、水电、物业费,从不让他们小两口操心。
可那天之后,朱秀兰把家里的存折往茶几上一放,说自己年纪大了,管不动这些事了,以后家里的开销AA制。
“强子每个月给我一千五生活费,晓梅你要是在家吃饭,也交一千吧。”朱秀兰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我记个账,免得以后说不清。”
朱强当时就急了:“妈,您这是干啥?一家人分这么清干啥?”
“就因为是一家人,才要清清爽爽。”朱秀兰把本子翻开,首页写着“家庭开支明细”,字迹工整,“我退休金不多,每个月就六千块,自己还要吃药,可不能都贴进去。”
孙晓梅站在旁边,心里有点凉。
她知道婆婆退休金不低,邻居张阿姨跟她说过,朱秀兰以前是中学老师,退休工资比好多年轻人上班都高。
更让她难受的是,朱秀兰说这话时,眼神扫过她的肚子。
她嫁过来三个月,肚子没动静,婆婆嘴上没说,眼神里的期盼和焦虑,她不是没察觉。
现在搞这一出AA制,难不成是怕她生不出孩子,将来占了朱家的便宜?
孙晓梅没反驳,默默点了头:“行,妈,以后我也交一千五。”
朱秀兰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择菜,耳根有点红。
从那天起,这个家就变得有点奇怪。
朱秀兰每天买菜回来,都会把小票贴在账本上,晚上吃饭时,会报一遍当天的开销,精确到几毛钱。
她买的菜很有意思,分两份。
一份是普通的家常菜,白菜、萝卜、土豆,用来做全家的晚饭。
另一份则单独放在冰箱的一个小抽屉里,都是些贵价食材,进口的牛排、新鲜的三文鱼,还有包装精致的燕窝。
这些贵价食材,朱秀兰从不让孙晓梅和朱强碰。
有一次朱强嘴馋,想拿块牛排煎来吃,被朱秀兰狠狠拍了下手。
“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要吃自己买去。”老太太脸色很沉,“咱们说好的AA制,别乱碰别人的东西。”
朱强觉得没面子,跟他妈吵了一架,摔门出去了。
孙晓梅看着朱秀兰把牛排重新放进抽屉,锁上,心里的隔阂又深了一层。
她开始刻意避开朱秀兰,早上早早出门上班,晚上尽量晚点回家。
有时候朱秀兰做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特意留了一碗在桌上,她也只是象征性地吃一口,就说自己吃饱了。
朱秀兰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把剩下的排骨倒进了垃圾桶,第二天依旧买两份菜。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转眼到了年底。
孙晓梅的小姑子朱婷回来了,还带了个男朋友,说是要订婚。
朱婷比朱强小五岁,从小被朱秀兰宠坏了,好吃懒做,花钱大手大脚。
她一进门,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嚷嚷着累了,让孙晓梅给她倒杯水。
孙晓梅没动,朱强皱了皱眉:“自己没手?晓梅不是你丫鬟。”
“哥,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朱婷不乐意了,转头看向朱秀兰,“妈,你看我哥,娶了媳妇忘了妹。”
朱秀兰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都是进口的,鲜红饱满,一看就不便宜。
“婷婷回来了,快坐。”朱秀兰把草莓放在朱婷面前,眼神里满是宠溺,“累坏了吧?快吃点水果。”
孙晓梅瞥了一眼那盘草莓,心里冷笑。
这种草莓,她在超市见过,一小盒就要五十多,朱秀兰从来没给她和朱强买过。
果然,还是亲闺女亲。
朱婷的男朋友叫张浩,看起来油嘴滑舌的,一见面就夸朱秀兰年轻,还说早就听说阿姨退休金高,家里条件好。
朱秀兰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让孙晓梅去买菜,晚上做顿好的。
“妈,买菜的钱算谁的?”孙晓梅故意问。
朱秀兰的脸僵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我出,今天婷婷回来,算我的。”
孙晓梅接过钱,转身出了门。
她没去菜市场,而是去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发呆。
她想不明白,朱秀兰明明有钱,却对她和朱强这么苛刻,对朱婷却百般纵容。
难道就因为她还没怀孕?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朱强打来的,问她怎么还不回去。
“马上就回。”孙晓梅挂了电话,起身往菜市场走。
等她提着菜回到家,客厅里已经闹开了。
朱婷正坐在沙发上哭,张浩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
朱秀兰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紧,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了?”孙晓梅把菜放在厨房门口,走了过去。
“还能怎么了?”张浩没好气地说,“我们想订婚,让阿姨拿十万块彩礼,再给我们付个房子首付,阿姨不肯。”
孙晓梅愣住了。
十万彩礼加首付,这可不是小数目。
“我没钱。”朱秀兰的声音很哑,“我的退休金就那么点,自己还要吃药,哪有那么多钱给你们?”
“你骗人!”朱婷哭喊道,“邻居都说你退休金一个月六千多,存了好多钱!你就是偏心我哥,不想给我花钱!”
“我偏心?”朱秀兰猛地站起来,指着衣柜上的铜锁,“我要是有钱,能把衣柜锁起来?这里面全是旧东西,卖了都不值几个钱!”
朱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那锁里肯定藏着钱!妈,你把锁打开,让我们看看!”
“我说了,没钥匙!”朱秀兰的情绪很激动。
“没钥匙我就砸了它!”朱婷说着,就要去厨房拿锤子。
“你敢!”朱秀兰冲过去拦住她,母女俩扭打在一起。
朱强赶紧上前拉开她们,张浩在一旁煽风点火:“阿姨,话不是这么说的,婷婷是你亲闺女,她结婚你怎么能不帮忙?再说了,你将来老了,还不是要靠我们养老?”
“靠你们?”朱秀兰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想把我榨干!”
场面一度很混乱,孙晓梅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很荒谬。
她走到朱秀兰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妈,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朱秀兰转过头,看着孙晓梅,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助,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恳求。
“晓梅,你帮我说说她们。”朱秀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孙晓梅刚要开口,朱婷就喊道:“你别帮她说话!你就是想跟我哥一起霸占我妈的钱!”
“我没兴趣霸占谁的钱。”孙晓梅冷冷地说,“但你们也别太过分了,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我们折腾?”张浩上前一步,逼近孙晓梅,“这是我们朱家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我是朱强的妻子,这里也是我的家。”孙晓梅毫不畏惧地看着他,“想在这个家闹事,先问过我。”
朱强也站到孙晓梅身边,看着张浩:“你要是再敢对我媳妇动手动脚,我对你不客气。”
张浩被他们的气势吓到了,后退了一步。
朱婷见状,哭得更凶了:“妈,你看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朱秀兰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这里面有五万块,是我所有的积蓄,你们要就拿走,以后别再来找我。”
朱婷眼睛一亮,赶紧拿起银行卡,拉着张浩就要走。
“婷婷!”朱秀兰叫住她,声音很轻,“拿着钱,好好过日子,别再像以前那样了。”
朱婷没回头,拉着张浩匆匆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朱秀兰腿一软,差点摔倒,孙晓梅赶紧扶住她。
“妈,您没事吧?”
朱秀兰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让你们看笑话了。”
朱强叹了口气:“妈,您没必要这样,五万块对您来说不是小数目。”
“没事,钱没了可以再赚。”朱秀兰擦了擦眼泪,“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
那天晚上,孙晓梅做了晚饭,三个人坐在桌上,谁都没说话。
朱秀兰没吃多少,就说自己累了,回了主卧。
孙晓梅收拾完碗筷,想去看看朱秀兰,走到主卧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吧。”朱秀兰的声音带着鼻音。
孙晓梅推开门,看到朱秀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她和公公,还有一个小小的男孩。
“这是你公公,还有……我们夭折的大儿子。”朱秀兰轻声说。
孙晓梅愣住了,她从没听说过这件事。
“那时候强子还没出生,大儿子三岁的时候,得了白血病,没救过来。”朱秀兰的眼泪掉在照片上,“我和你公公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是没能留住他。从那以后,我就怕了,怕手里没钱,遇到事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
孙晓梅的心揪了一下。
“婷婷出生后,我总觉得亏欠她,对她格外纵容,没想到把她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朱秀兰叹了口气,“她结婚,我本该帮衬,但她要的太多了,我要是答应了,以后她只会变本加厉。”
“那您为什么对我们那么苛刻?”孙晓梅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朱秀兰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我不是苛刻你们,我是怕。”
“怕什么?”
“怕你们知道我有钱,会像婷婷一样,变得贪得无厌。”朱秀兰说,“强子老实,你是个好孩子,我不想你们被钱迷了眼,只想你们踏踏实实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