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考上清华后，全家都巴不得我去死。
只因我在高考出分后看了养女姐姐的成绩单，家人笑容骤然凝固。
一向宠爱我的哥哥突然冲过来扇了我一巴掌：「你也配上清华？不准去！除非我死了！」
我捂着烫红的脸颊，满是不可置信：「哥！你是疯了吗？」
一向温文尔雅的爸爸则是突然暴起，狠狠踹了我一脚：「你这种贱人，我和你妈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这是爸爸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打我……
妈妈突然崩溃揪住自己的头发，泪眼婆娑叫喊着：「全完了！这样不对，得把莹莹送去封闭学院！」
「快送走！趁她还没烂透！」
我不明白，刚刚还在为我考上清华骄傲的家人，在看了姐姐成绩单后怎么就突然变了脸。
我想要逃跑。
他们却将我绑起来，嘴巴封住，直接丢进了封闭学院。
直到封闭学院结束训练，他们再次看见我时，全家都疯了……
1
我被教练电击至尿失禁、教练拍下我的照片随意取笑我时。
爸妈正在给他们养女庆祝高考考上二本录取线。
教练打折我膝盖的那晚，他们带于欢欢去吃了西餐。
并发朋友圈配文：【还是这个女儿争气。】
教练拿着我的手机跟于欢欢视频。
我的惨叫声和他们碰杯声同时响起时，于欢欢小声嘲讽：「你叫多大声爸妈都听不见的，我带着耳机呢。」
她哼笑一声：「于笙林，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好不容易等到了每周三，能跟家人打视频的日子。
我跪在地上哭红了眼睛，眼泪混着血渍落下：「爸妈，求你们…带我回家好不好？」
「他们拿电棍捅我的腰…用皮带抽得我背上都烂掉了」
「我真的…撑不住了。」
妈妈在视频那头厌恶的望着我：「疼就对了！你这种贱骨头就得用高压电才能开窍！」
她温柔的给于欢欢扎辫子继续道：
「你要是不做出那些畜生事，只要有你姐姐一半懂事就好了。」
爸爸也没有一个好脸色：「要我说，就该让教练打死你！你根本不配做我们的女儿！」
「况且我明明跟教练签了可以体罚的协议，怎么给你打这么轻？」
只有哥哥面露担忧：「笙笙她…不会真的被打死吧？嘴角都流血了。」
「虽然她做了那种事，可她毕竟是你们的亲女儿，我的亲妹妹……」
我就知道，每次爸妈骂我，都是哥哥站在我身前护着我。
每次我跟于欢欢有争执，哥哥都是无条件站在我身边。
至少还有哥哥会担心我。
我刚准备开口，于欢欢却先我一步说道：「哥哥，别担心，这家封闭学院我是我亲自挑选的，顶多只会罚学生跑几圈。」
「甚至都不存在电击什么的，妹妹……怕是为了回家，所以在撒谎，毕竟她做过那样的事情。」
我急坏了，露出身上的淤青伤口，只希望他们相信我说的话。
哥哥却只说：「于笙林！你到底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心机了？」
「居然还故意把自己弄伤，我看教练就是打你打的太轻了！还让你学会了骗人！」
他们不再给我解释的机会，直接按断了视频电话，只叫我好好反省。
视频挂断的那一刻，陪笑脸的教练狠狠揪住了我的头发扇了我几巴掌：
「婊子！我不是告诉过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我看你真的是活腻歪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跪在地上求饶。
他却将我的脑袋生生往地下砸……
直至我被打的陷入昏迷，我都不明白为什么家人在看了于欢欢的成绩单后，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他们好像突然就不爱我了。
2
爸妈和哥哥从小就更偏心我一些。
姐姐的生日蛋糕总是超市打折的八寸奶油，而我的生日宴，爸爸会特意请五星酒店大厨来雕糖人。
六年级下暴雨那天，妈妈焦急给逃课的我送伞，因为只有一把伞，便让姐姐顶着书包淋雨跑回家。
我被姐姐诬陷很多次，哥哥都不问缘由的将姐姐推倒，不准外人欺负我，哪怕有时候是我的错。
从小到大家人对我几乎是无一不从。
我高考分数线出来那天，我过了清华录取分数线，家人都闹着要给我办最大的升学宴。
却在看到于欢欢的成绩单后，瞬间都变了脸色。
从那以后，他们用看仇人的眼光看我，也不让我去读书。
哥哥将我的衣服全部塞进了行李箱，说是要给姐姐腾位置。
爸爸连夜开车送崴脚的姐姐去市医院，却不管发烧到40度的我，只留下一句：「装什么装？多喝点热水不就好了。」
妈妈甚至连手机壁纸都换成了与她的合照，还将未来给我存的嫁妆转移到了姐姐名下。
他们带着姐姐去迪士尼，说是要将曾经对她的亏欠都补回来。
却把我连夜送进了封闭学院。
若是曾经的爸妈看见我受伤被打，一定恨不得拿刀来砍死他们。
若是曾经的哥哥瞧见我这副鬼样子，就算忤逆爸妈也会来把我接走的。
我不明白，姐姐的成绩单里究竟有什么，能让家人一念之间变了个样。
直到泪水在掌纹里积成水洼，我才从恍惚中惊醒。
多可笑，如今能让我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居然是身体上的疼痛感。
听见教官的脚步声。
我知道是我那个姐姐于欢欢又来视频电话了，这意味着我又要挨打了。
我抱着身子靠在墙角，满眼惊恐。
却还是躲不过教练的大手。
他一把将我拎起，用一桶滚水从头到脚淋在我身上。
视频里，姐姐正抱着我的布娃娃睡在我的房间，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着我受罚。
我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颤颤巍巍站起身质问：「于欢欢，你到底跟我哥哥爸爸妈妈都说了些什么！？」
「你的那张成绩单上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考上清华他们都不准我去？」
「你到底为什么从小到大都看我不顺眼？」
姐姐愕然放下薯片，眉头一锁很是不满：「笙笙啊，要怪就怪你根本不该出生。」
「是你抢走了本该爱我的爸妈，抢走了我的哥哥。」
「至于我的那张成绩单，等到时候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她手指稍稍挥动，教官便不再给我开口的机会。
猛然往我脸上扇巴掌，一边教训着：「谁准你不打报告就跟大小姐说话的？」
「谁准你用这种语气跟大小姐说话的？」
我脑袋都要被扇昏过去，才听见姐姐开口：
「陈教官，你就这种手段？你还想不想要赚额外的钱了？」
下一秒，陈教官便将我的整个脑袋摁进了滚水桶里。
我快要窒息的瞬间。
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生日那天，爸爸还在亲手喂我吃蛋糕，妈妈给我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我还是他们眼中的小公主。
如今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与我多说。
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3
脑袋从滚水桶里抽离的瞬间，我大口喘着粗气。
肺部积累的水都被我咳了出来。
最接近死亡的这一次，我真的害怕了。
我蜷缩在角落，牙齿磕碰不觉发出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来。
我闻到自己失禁的尿骚味，再也不敢抬眸看视频那边的人。
甚至连哭嚎声都发不出来。
姐姐慢条斯理的涂着指甲油，一副很是得意的模样望着我：
「于笙林，你知道吗，现在我每问一次爸妈【是不是妹妹比我重要？】」
「爸妈就会加倍让教官惩罚你，好好教育你来证明爱我。」
「这是你以前唾手可得的，却是我日思夜想却又得不到的。」
她抬眸看着镜头挑眉：「如今，我得到了，抢走了我那么多年的爱，你也该受些惩罚了！」
话落，姐姐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姐姐慌忙将手机盖住。
「宝贝女儿在跟谁说话呢？」我听见是妈妈的声音。
宝贝女儿……这是曾经妈妈对我的专属称呼。
「看电视呢妈妈。」
「对了妈妈，妹妹的东西我能扔了吗？太占位置了。」
没等来妈妈的声音，爸爸的声音先窜了出来：「随便处理，反正她也不配用好的。」
妈妈也在一旁附和：「就是，要我说咱们欢欢比那个亲生的好多了，那个废物当初就不该生下来。」
于欢欢装模作样说着：「那妹妹回来不会生气吧？」
妈妈却说出了一句我未曾想到过的话：「叫她妹妹干啥？我们只有你一个女儿！」
听见这句话，我鼻头一酸。
在他们欢声笑语中，我紧紧抱着浑身颤抖的身子蹲在墙角。
而后哽咽声越来越大，我像个没人要的孩子般哭了起来，哭的好大声。
电击经过我的腰间、脑袋时我没哭，尿失禁被嘲笑时我没哭，肋骨被生生踹到断裂时我也没哭。
可当妈妈笑着纠正于欢欢「别叫她妹妹」时，我再也承受不住哭出了声。
明明六岁那年肺炎，妈妈抱着我三天没合眼。
明明爷爷奶奶拿棍子要教训我时，是妈妈挡在我身前大吼：「谁敢动我女儿！」
可是现在，他们真的不爱我了。
原来他们真的不爱我了。
……
4
三天没吃饭，我被姐姐要求跪在碎玻璃上背她拟定的家规，而姐姐在视频那头吃着鸡腿监管望。
家规第一条：「月经期要用姐姐用完的卫生巾【洗过后晾干给我】。」
家规第二条：「每天睡觉前要对着姐姐照片说【谢谢姐姐收留】。」
家规第三条：「我必须用姐姐用完的洗澡水，我不配浪费水资源。」
等九十九条家规。
于欢欢说，只有我将这九十九条家规倒背如流，才会允许我吃一顿大餐。
她所谓的大餐，便是连狗都不愿意吃的烟灰泡的面汤。
我被饿的实在没有力气，念不出字来。
教官便拿烟头戳在我腰上，疼痛感让我顿时清醒。
不知被烟头烫出几个伤疤我才晕倒过去。
这一晕就是两天。
没等我背熟家规，却等来了家人参观训练成果的这天。
看见爸妈的那一刻，我挣脱开教官，死死抱着妈妈的脚，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妈妈身上。
「妈，不管姐姐的成绩单上有什么，不管她跟你说了什么。」
「看在我是你十月怀胎亲生女儿的份上，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好吗？」
我不想死！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妈妈眉头一锁，满是不悦。
我抬眸望她，泪水挂在睫毛上迟迟不肯掉落，我哽咽着：
「于欢欢不管说了些什么，都是为了抢走你们对我的爱，为什么你们要听一个外人的话来这样对待自己亲生女儿！」
「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了妈妈，我求求你们了，我再待下去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我的嗓子都要扯破了。
可我的妈妈却死死抓住我的手对教官们说：「抓住她！居然还敢说欢欢不好！看来这么久还是一点都没学乖！」
爸爸也是像踹开什么肮脏的人一般将我踹掉：「我们欢欢要比你乖多了！也不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欢欢绝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
哥哥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护在于欢欢身前。
教官冲上来想要抓住我，争执下，我的衣服被人扯下。
我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都呈现在家人面前。
哥哥却只是挡住了于欢欢的眼睛轻生安抚：「欢欢别看。」
妈妈捂着嘴想说些什么，最终挥了挥手让教官带走。
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涌出的情绪，死咬教官的手，发了疯的冲向于欢欢。
我一定要搞清楚，她究竟对我家人都说了些什么，她的成绩单上究竟是什么。
可我的妈妈却第一个冲到了于欢欢的面前护着。
用她的包狠狠砸向我的头怒吼：「你这个疯子要对我女儿做什么！？」
她包里的化妆品文件散落一地。
我脑袋上的血液一滴滴落在白纸上。
只见妈妈的包里落出一张姐姐高考成绩的报告单。
妈妈刚想要去抢，我以最快的速度捡起了那张报告单。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报告单能让家人看之后都变了脸。
「算了，看吧看吧，看完你就知道你自己有多么恶心了！」妈妈叉腰满不耐烦的望我，丝毫不顾我脑袋还在溢出血的伤口。
爸爸摇摇头对我满是失望：「我都没脸再看第二次！」
哥哥深深叹下一口气：「我真没想到，从心疼爱的妹妹居然会变成这番模样。」
等我看清那张报告单上的东西，我才终于知道家人为什么都不准我去上清华。
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夜之间都不爱我了……
我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我的双手像是突然失去知觉般垂下。
报告单掉落在地，我眼神木然的走到教官身旁：「我不闹了，我是不配做爸妈的女儿了，带我走吧。」
5
妈妈往我身上吐了一口唾沫：「你们看，我这女儿自己都知道自己有多么不知廉耻！」
「我花了那么多钱就是要把她在你们这好好改造一下！」
「打啊骂啊都不要紧！必须给我改造好她！」
我面无表情的跟在她身后，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家人只觉得我在这儿待的时间还不够长，还没有学乖。
便准备再续签一个治疗流程的合同。
她恶狠狠瞪着我，签名的力道透过三张复印纸：「等你学会像狗一样爬着走路，事事顺着你姐姐的意，或许能让你继续回这个家！」
我红着眼眶抬眸，望着妈妈手中的笔：「妈，可我继续留在这，真的会死的……他们想让我死，真的不可以带我回家吗？我……」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我自己都听不太清：「我会改的，我知道错了，可不可以…不要不认我这个女儿。」
抽泣声在房里回荡。
妈妈冷笑着出声：「会死？骗谁呢？我问过教官了，你身上那些伤都是自己故意弄伤，好博得我们同情！」
我低下头，恨不得将头埋在地里不让家人看见我的眼泪：「可是…上个月有个女孩死在水房里……」
「这些教官还听了姐姐的命令把我的头…按进…」
姐姐突然插嘴打断我：「爸妈，哥哥，你们看，妹妹的演技比上次在视频里进步多了。」
听了这话。
爸爸一把把我推开，捏紧拳头恨不得砸向我：「真是没教养的东西！死了最好！免得有你这样的女儿就是我们家的污点！」
妈妈则是在合同补充条款里，签下一排小字：【若死亡，尸体任由学校处理。】
「你就是太矫情了，都是我们把你惯坏了！」哥哥搭着于欢欢的肩继续说道：「反而被我们忽视的欢欢，倒是懂事听话多了！」
我的泪珠像是不值钱一般往外涌出。
鼻尖酸涩，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姐姐上前拉住我的手，在我耳边用仅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放心吧，这个家，只要有我在，你永远都回不来了。」
妈妈将签字的笔一扔，合同开始生效。
他们一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像是终于摆脱了我这样的一个怪物。
6
家人前脚刚走，教官便对我拳脚相向。
由于姐姐的特别关照。
我被教官折磨的不成人样。
后来我学会了挨打时微笑，毕竟只要我笑的够乖，镜头那头的爸妈就会对姐姐说：
「多亏了我们欢欢找的学校，她改造的也还算成功。」
于欢欢时而故意挑衅，只为在我这找回她从前的尊严。
「笙笙，你信不信，就算把你被打死的视频给爸妈看，只要我说你会装，爸妈便会信我？」
「不然，就让我来证明给你看看？」
我早已习惯了每天打打骂，整个人都变得逐渐麻木。
于欢欢指挥教官将我打到尿失禁后，将视频递给爸妈看。
镜头下，我蜷缩在尿渍里哀求着爸妈，哀求着教官放过我。
我连最后的尊严面子都不顾了，跪在教官面前磕头认错，甚至扇着自己巴掌。
可爸爸妈妈也只会说：「别装了，教练说你演技最好，在你姐姐面前总是耀武扬威，我们一来就装可怜！」
爸妈的话像是一盆凉水浇灭了我心脏里最后一团火焰。
挂断电话的下一秒，教官刚拿起铁杆狠狠打在我的头上。
我瞬间头晕目眩重重跌倒在地。
他还想要继续，毕竟这是姐姐交代过他的，不能让我活着从这里出去。
就在这时，一帮警察撞开门冲了进来：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