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特·威瑟里奇,正是那位拍下安德鲁·蒙巴顿-温莎与杰弗里·爱泼斯坦臭名昭著合影的杰出英国记者。她首次披露了那个历史性日子里发生的一切。

安德鲁和爱泼斯坦
据英国媒体报道,这张拍下安德鲁·蒙巴顿-温莎与性犯罪者杰弗里·爱泼斯坦在纽约同框的臭名昭著照片,其背后的英国记者正呼吁当时陪同这位前王子的王室安保人员站出来发声。
回忆起2010年12月这段揭露二人关系的瞬间,安妮特·威瑟里奇向《镜报》表示:“我当时就在现场。我亲眼看见他们一起离开爱泼斯坦在纽约的住所,一同走向中央公园——那张照片就是在那里拍下的。”
“如果没有拍到那张照片,就不会有任何证据证明爱泼斯坦和安德鲁之间的关联。因为安德鲁会一直否认,而我们也无法证实。现在这张照片几乎成了铁证(But I must admit when we snapped the pair, I didn’t know the magnitude at the time)。”
“那是历史性的一刻。这只是多米诺骨牌倒下的开端,最终才演变成如今安德鲁的处境。但我必须承认,当时拍下他们两人时,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会有如此重大的影响(But I must admit when we snapped the pair, I didn’t know the magnitude at the time)。”

安妮特·威瑟里奇
安妮特在纽约任职的24年间,曾为《镜报》和《星期日镜报》报道过众多重大新闻。如今,她呼吁当年负责保护安德鲁的警方人员站出来发声(now calling on the police who were protecting Andrew to speak out)。
她表示:“那些警员……他们现在应该开口了。我常常在想,他们为什么一直保持沉默?为什么从未向有关部门说明情况?我希望他们现在能这么做。他们可以填补许许多多的信息空白。”
安妮特当时与摄影师杰·唐纳利一同工作,正是后者拍摄的照片引发了一连串事件,最终导致安德鲁接受了那场灾难性的 BBC《新闻之夜》采访。
在接到线报得知安德鲁身在纽约后,他们一路追踪这位前王子,找到了他位于中央公园附近、爱泼斯坦的住所(following a tip off that he was in New York, had tracked the former prince down to Epstein’s home near Central Park)。

安德鲁和爱泼斯坦
安妮特说:“我当时心想,‘他(安德鲁)不至于蠢到还住在爱泼斯坦那里’,但路边停着一辆纽约警察局的卧底警车。当我一听到有人用英国口音对着对讲机讲话时,我就知道,我找到他了。”
“上午11点20分,伍迪·艾伦和他的妻子走进了那栋房子。我起初还以为是一位老人和他的护工。现在我们才知道,他们是进去吃百吉饼的。”
“到下午1点,我就坐在房子正门外,我们没法躲藏,完全暴露在明处。我把车窗微微降下一条缝,听到了那些带着英国口音的人——皇家护卫队。他们说:要是他擅自乱跑怎么办?后面的回答被风吹散了,我没听清。”
“但一两分钟后,前门开了,安德鲁和爱泼斯坦一下子走了出来。安德鲁的头发比我想象中要花白得多。”

安德鲁和爱泼斯坦
安妮特和杰开车追上去时,她当时就喊:“天哪,是他!”
她接着说:“我们开到第五大道的拐角处。他们往右拐,当时正值圣诞交通拥堵。杰冲下车,抢先跑到中央公园入口处,拍下了那张照片。20分钟后,他们回到了爱泼斯坦的住所。我当时根本没想到,这张照片后来会变得如此关键(Little did I know how important that picture was going to be)。”
2019年7月,杰弗里·爱泼斯坦被捕,并被控对未成年人进行性交易及合谋他人对未成年人进行此类交易。他在等候审判期间,被发现在纽约大都会惩教中心的牢房内失去意识。纽约市法医办公室正式裁定其死因为上吊自尽。
其亲密同伙、现年 64岁的吉斯莱恩·麦克斯韦于2021年被判有罪,罪名是为爱泼斯坦物色、诱骗并调教未成年少女,目前正在联邦监狱服刑,刑期20年(following her conviction in 2021 for her role in procuring and grooming teenage girls for Epstein)。
由于他与爱泼斯坦的关联以及已故弗吉妮娅·朱弗尔提出的性侵指控引发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安德鲁被剥夺了王室头衔,并被逐出温莎的皇家别墅住所。本月早些时候,安德鲁因涉嫌在公职期间行为不当而被捕,这一举动史无前例。

如今,安妮特敦促她在爱泼斯坦住所外看到的那些警员站出来发声(Now Annette is urging the officers she saw outside Epstein’s house to speak out)。
她说:“安德鲁的人知道我们在外面,爱泼斯坦的人也知道。我能理解皇家护卫队当时为什么没有对安德鲁说什么。这些人,这些经验丰富的警官,你会以为他们什么场面都见过了。但当时有太多女孩进出那栋房子,她们的年龄处于灰色地带。”
“也许这些警官自己也有同龄的女儿,他们对眼前所见的一切感到极度厌恶。他们当时就在现场驻守,根本不可能看不到那些女孩进进出出。”
“几乎每隔一两个小时就有人来,她们不化妆,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兜帽。我们当时就在想,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到底在做什么?那些警官心里肯定也有同样的疑问。我当时就觉得,他们一定是被要求保持沉默了。”

麦克斯韦和爱泼斯坦
与此同时,那张照片仍在影响历史走向。
安妮特说:“这张照片促使弗吉妮娅·罗伯茨(后改姓朱弗尔)开口发声,整件事也由此开始逐步曝光。亲眼见证这一切,真的就像在目睹历史诞生。”
朱弗尔女士声称,她在17岁时被爱泼斯坦贩卖给安德鲁·蒙巴顿-温莎,而安德鲁对此一直坚决否认。朱弗尔于2025年4月自尽身亡(Ms Guiffre alleged she was trafficked by Epstein to Andrew Mountbatten-Windsor when she was 17)。
但这桩丑闻依旧纠缠着这位前王室成员,尤其是今年1月公布的数百万页爱泼斯坦相关文件后——其中包括图片、视频和邮件,详细记录了这位身败名裂的美国金融家的所作所为。
现居伦敦北部伊斯灵顿的安妮特,甚至在这些文件中被提及。她说:“我当时暗自觉得好笑,因为里面很多内容其实只是我在做本职工作:去找那些女孩、那些被他安排过的女性,在她们不在的时候,从门缝塞纸条留言。”

安妮特·威瑟里奇
文件里还有一大堆邮件,其中一封写道:“要是那个安妮特·威瑟里奇再敢来敲我的门……(There were a load of emails and one said, ‘if that Annette Witheridge person knocks on my door one more time…’ ”
“在弗吉妮娅·罗伯茨站出来发声后,我给吉斯莱恩·麦克斯韦的团队发了一封律师函,要求他们在一天内作出回应。这封信先是转给了麦克斯韦的代理人,接着到了麦克斯韦手里,然后又传给了爱泼斯坦,最后到了安德鲁手上。他当时说:“我再也受不了这些事了。”
可谁能想到,那一切才刚刚开始。
多年前,安妮特还在《镜报》负责流行音乐版面时,曾见过吉斯莱恩一面。
她说:“当时《镜报》的老板是她父亲罗伯特·麦克斯韦,吉斯莱恩经常大摇大摆走进我们办公室。她根本不理我,因为我职位太低微了,但她会点名让流行音乐专栏作家约翰·布莱克帮她搞那些很难弄到的演唱会门票。她还要求安排和米克·贾格尔见面,布莱克最后也办成了。”

麦克斯韦和爱泼斯坦
“就算在那时候,她这人也已经很糟糕了。后来她去了纽约分社,在那边也是一样,非要别人给她弄百老汇的演出票。再后来她父亲去世,她就有点灰溜溜的了。”
“可之后她认识了爱泼斯坦,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物质,财富,名望)。但她又付出了什么代价呢?有些时候——虽然这话听着很过分——我还是有点同情她。到头来,只有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罪责(She is the only person that has taken the wrap)。”
“可我反过来又会想:她明明是个成年女性,却去欺负那些小女孩。她们信任她,把她当成姐姐,可她却利用并伤害了她们。”
安德鲁·蒙巴顿-温莎已被逮捕,目前在保释候审中。他始终否认与爱泼斯坦相关的一切不当行为(He has always denied any wrongdoing in relation to Epstein)。

【弗吉妮娅·罗伯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