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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办公桌上摆着我妈年轻时的照片,我:您认识照片上的人吗?董事长:和你有关系吗?我:关系很大

我推开那扇厚重的办公室大门时,完全没料到自己的人生将彻底改变。我只是个入职刚满十二天的新人,却被集团董事长点名召见。午后

我推开那扇厚重的办公室大门时,完全没料到自己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我只是个入职刚满十二天的新人,却被集团董事长点名召见。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刺得我眯起了眼。

就在那片光晕中,办公桌上那张黑白照片死死抓住了我的视线——

照片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人,分明是我已故6年的母亲。

“您认识照片上的人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董事长抬起头,目光冰冷:“这和你有关系吗?”

我的拳头骤然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关系很大。”

“那是我母亲。”

01

那一扇厚重的深色实木门,半掩着。

温希辰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合同,纸张边缘有些湿润,那是他掌心渗出的汗。

他入职瀚源集团刚满十二天。

作为一名试用期的新人,被集团最高决策者谭博衍单独召见,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走廊里的空调冷气很足,吹得他后背发凉。

他做了个深呼吸,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然后轻轻推开。

门开的瞬间,午后炽烈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涌了进来。

光线过于强烈,温希辰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空气中漂浮着雪松混合着旧纸张的味道,冷淡而昂贵。

就在他视线适应光线的几秒钟里,办公桌上的一样东西牢牢抓住了他的目光。

那不是任何昂贵的艺术品或文件。

那是一个相框。

它被端正地摆在桌面中央,正对着门口。

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笑得眉眼弯弯,温希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他母亲沈清姿。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

他僵在原地,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

他母亲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您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温希辰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听起来很陌生。

坐在桌后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谭博衍有一张被岁月雕刻过的脸,眼神深邃,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扫过温希辰的脸,冷淡地问:“这和你的工作有关吗?”

他的声音低沉,却没有任何温度。

温希辰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绝不会错。

那是母亲二十八岁时的样子,是家里铁盒子中珍藏的那张照片的翻版。

他从小看到大,熟悉每一个细节。

可它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个陌生男人的桌上。

出现在这个奢华到令人窒息的办公室里。

一股混杂着愤怒和荒谬的情绪冲垮了理智。

“关系很大。”

温希辰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我母亲。”

办公室陷入死寂。

连空调的运转声都似乎消失了。

谭博衍脸上那种永恒的平静瞬间碎裂了。

他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墨水溅出几滴,弄脏了文件。

他缓缓抬起头,动作僵硬得如同机器。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闷雷滚过。

“温希辰。”

温希辰毫不退缩地看着他,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我母亲叫沈清姿。”

听到这个名字,谭博衍整个人像被电击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几步走到窗边,背对着温希辰,双手撑在玻璃上,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温希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出去。”

再次开口时,谭博衍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马上。”

温希辰不仅没动,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谭董,我母亲已经去世六年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走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提过您,所以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她的照片为什么会在您桌上?既然您认识她,为什么这些年从不出现?”

谭博衍猛地转身,深陷的眼窝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痛苦,震惊,还有某种深沉的绝望。

那种眼神让温希辰感到不安。

“我让你离开!”

这一声低吼震得桌上的笔筒都晃了晃。

温希辰被吓得后退了半步,但他依然站着,倔强地看着对方。

他是沈清姿的儿子,他母亲教过他,做人要有骨气。

“您不说,我自己查。”

扔下这句话,温希辰转身重重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巨响在走廊里回荡。

温希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像溺水的人刚被拉上岸。

脑海里全是母亲的样子。

她温柔如水,坚韧如竹。

一个人打几份工把他养大,再苦再累也没抱怨过。

可关于父亲的事,她始终守口如瓶。

小时候他被同学嘲笑没有父亲,哭着回家问她。

她总是摸着他的头微笑,眼里却含着泪:“希辰,我们两个人生活不好吗?妈妈给你双倍的爱。”

现在回想起来,她眼底偶尔闪过的落寞,深夜对着窗外发呆的背影,是否都和这个叫谭博衍的男人有关。

温希辰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回自己的工位。

同事们都好奇地看着他,但没人敢问。

他坐下后,发现自己根本无心工作。

那个相框,谭博衍的反应,一切都在他脑中反复回放。

下班前,人事部的李姐突然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小温,谭董让你明天上午十点再去他办公室一趟。”

温希辰抬头看她:“为什么?”

“他没说。”李姐摇摇头,“只让我通知你。”

这个意外的传唤让温希辰更加困惑。

谭博衍到底想做什么。

当天晚上,温希辰失眠了。

他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翻来覆去,最后起身打开那个老旧的铁盒子。

里面珍藏着母亲的所有照片和信件。

他找到那张黑白照片的原版,和今天在谭博衍桌上看到的完全一样。

照片背面有一行已经褪色的小字:“给阿衍,永远记得。”

阿衍。

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之门。

温希辰想起母亲有时会对着窗外发呆,轻声念着“阿衍”两个字。

那时他还小,以为是某个亲戚的名字。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温希辰再次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外。

他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来。”

谭博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温希辰推门进去,发现今天办公室的光线柔和了许多。

窗帘半掩着,挡住了部分阳光。

谭博衍坐在办公桌后,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疲惫。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温希辰坐下,警惕地看着对方。

谭博衍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昨天我失态了,抱歉。”

“我能问问您和我母亲的关系吗?”温希辰直截了当地说。

谭博衍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变得柔软。

“三十年前,我认识了一个女孩。”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年我二十五岁,她二十四岁,都在K大学读书。”

“她读文学,我学管理。我们谈了四年恋爱。”

温希辰屏住呼吸,不敢打断。

“毕业那年,我家破产了。父亲投资失败,公司面临清算,债主堵门。”

谭博衍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有人给我指了条路,是W市程家的独生女,条件是我入赘。”

“您答应了吗?”温希辰忍不住问。

“没有。”

谭博衍苦笑了一下,眼里满是自嘲。

“我第一时间去找她,告诉她哪怕去工地搬砖,我也会带着她一起。”

“结果呢?”

“结果我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谭博衍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个男人的手搭在她肩上,她笑得很开心。”

“我站在门外,听见她说:‘谭博衍现在一无所有,我怎么可能还跟着他。’”

“不可能!”

温希辰脱口而出,随即压低声音。

“我母亲绝不是那种人!她最看不起的就是嫌贫爱富!”

谭博衍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天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

“我答应了那门亲事,用程家的资金重新起步。”

“花了二十年时间,把公司做到了现在的规模。”

“我一直以为,她早就过上了想要的生活,早就忘了我。”

“直到六年前,我收到一封信。”

谭博衍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个信封。

信纸已经泛黄,边角磨损,显然被反复翻看过。

温希辰一眼认出,那是母亲的笔迹。

“她在信里说,她得了癌症,时间不多了。”

谭博衍的声音开始颤抖。

“她说当年一切都是演戏,她从未变心。”

“那个男人是她找来的同学,那些话都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温希辰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但不想拖累我,所以选择独自离开。”

谭博衍继续说着,声音哽咽。

“她自己生下孩子,独自抚养,受了很多苦。”

“信里全是道歉,说不该瞒着我这么多年。”

“最后请求我,如果可以,照顾一下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我?”

温希辰的喉咙像被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谭博衍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把信推到他面前。

温希辰颤抖着手接过信,眼泪大颗大颗落在纸上,晕开了那些熟悉的字迹。

母亲在信里详细解释了当年的情况。

外公赌博欠下巨额高利贷,要把她卖去还债。

是谭博衍父亲生前的好友,也是程家的掌舵人出面解决了这件事。

交换条件就是让她彻底离开谭博衍。

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不想让他背负债务和自己一起沉沦,才导演了那场戏。

她以为只要让他恨她,他就能毫无牵挂地去走那条更好的路。

可她没想到,自己怀孕了。

“看完信我疯了一样去找她。”

谭博衍的声音完全哑了。

“等我赶到医院时,病床已经空了。”

“护士说,她临终前一直念着一个名字——希辰。”

“我问孩子在哪里,护士说孩子已经成年,处理完后事就离开了,去了别的城市。”

谭博衍看着温希辰,眼神灼热。

“整整六年,我动用了所有关系,请了无数私家侦探,却始终找不到人。”

“直到你入职公司,在资料表上写下母亲的名字是沈清姿……”

温希辰明白了。

“所以人事部门一路绿灯,即使我条件不是最好也被录用,是因为……”

“我想确认你是不是那个孩子。”

谭博衍打断他,眼里闪过痛苦。

“但我退缩了,不敢相认。”

“我怕这又是一场误会,怕再次失望。”

“更怕如果你真的是,你会恨我。”

温希辰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这些信息太多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他站起身。

“抱歉,我得一个人静静。”

他没等谭博衍回应,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02

温希辰没有回工位,直接离开了公司。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最后走进一家咖啡馆。

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坐在角落里发呆。

母亲的信还在他包里,像有千斤重。

他再次拿出信,仔细阅读每一个字。

母亲的字迹依然清晰,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可温希辰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痛苦和无奈。

她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却从未向他透露半分。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希辰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公司财务部的陈姐,一个四十多岁、总是笑眯眯的女同事。

陈姐也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小温?这么巧。”

她在对面坐下,关切地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点累。”温希辰勉强笑了笑。

陈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小温,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关于谭董。”陈姐看了看四周,“我在这公司干了十五年了,有些事可能比你知道得多。”

温希辰坐直了身体。

“谭董的办公室里,一直摆着那张照片。”

陈姐轻声说,“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但没人敢问。”

“听说那是他年轻时爱过的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了。”

“程总——就是他太太,为这事闹过好几次,但谭董从不妥协。”

温希辰握紧了咖啡杯。

“程总是什么样的人?”

陈姐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最好离她远点。程雨心是程氏重工的独生女,背景很深,手段也厉害。”

“谭董这些年其实过得很不容易。表面风光,实际上……”

她没说完,但温希辰明白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温希辰真诚地说。

陈姐拍了拍他的手:“小温,我看得出你是个好孩子。在公司里,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她喝完咖啡,起身离开了。

温希辰又在咖啡馆坐了一个小时。

下午三点,他收到了人事部的电话。

“温先生,通知您一下,从明天起您不用来上班了。”

人事经理的语气公事公办。

“根据公司规定,您的试用期未通过。工资会结算到本月底,外加一笔补偿金,今天下午会到账。”

温希辰愣住了。

“为什么?”

“这是谭董直接下达的决定,具体原因我们不清楚。”

电话挂断了。

温希辰举着手机,脑子一片空白。

谭博衍要赶他走。

为什么?

因为他的存在让人不快?

还是因为不想承认他这个儿子?

上午的那些话难道都是假的?

他打开微信,找到谭博衍的工作号。

“为什么开除我?”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依旧没有回应。

温希辰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想起母亲生前说过的话。

“希辰,以后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你周叔。他是妈妈最信任的朋友,一定会帮你。”

周叔全名周明远,是母亲大学时期的同学。

母亲的葬礼就是周叔帮忙操办的。

温希辰拨通了那个很少联系的号码。

“希辰?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周明远的声音温和亲切。

“周叔,我想问您一件事。”

温希辰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关于我父亲,您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妈妈告诉你了?”周明远的语气严肃起来。

“不是她说的,是我自己发现的。”

温希辰把这两天的经历完整地说了一遍。

周明远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妈妈活着的时候,坚决不让我告诉你任何事。”

他说,“但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

“当年你妈妈为了逼谭博衍离开,确实做得有些绝。但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当面跟他解释清楚。”

周明远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走前写那封信,写废了很多张纸。我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人,她说她没脸去。”

“为什么没脸?”

“因为她觉得是自己耽误了谭博衍。”

周明远说,“谭博衍虽然结了婚,但婚姻并不幸福,这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不是秘密。”

“你妈妈总认为,如果当年她不走,谭博衍可能会过得更好。她不想再去打扰他的生活,只求他能原谅她。”

温希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周叔,您觉得谭博衍为什么赶我走?”

“这个……”

周明远顿了顿,“我听说谭博衍的妻子程雨心,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如果让她知道谭博衍外面有个儿子,恐怕会闹出大事。”

“所以他是在保护我?”

“有可能。”

周明远说,“但这只是我的猜测。希辰,如果你真想弄清楚,还是得找他本人问清楚。”

挂了电话,温希辰回到出租屋。

他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铁盒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旧照片、笔记本、几件母亲穿过的旧衣服。

他把盒子翻过来,发现底部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夹层。

用剪刀小心撬开,里面滑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母亲依偎在一个年轻男人怀里,两人笑得灿烂。

男人搂着她的肩膀,眼神温柔。

温希辰凑近仔细看——那张年轻的脸,分明就是谭博衍。

照片背面有一行已经褪色的钢笔字:“给博衍,这是我们最后的纪念。对不起,也谢谢你。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清姿”

温希辰的手抖得厉害,视线再次模糊。

原来母亲心里的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原来她说“有妈妈就够了”,不是不需要爸爸,而是不想破坏谭博衍的生活。

原来她临终前写下那封信,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温希辰抱着那张照片哭了很久。

直到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

他擦干眼泪,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他要去公司找谭博衍问清楚。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第二天一早,温希辰来到瀚源集团大楼。

保安认出了他,伸手拦住了他。

“温先生,您的门禁卡已经失效了,不能进去。”

“我有急事找谭董。”

“那需要预约。”

温希辰拿出手机给谭博衍打电话。

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没人接。

他正准备打第三遍时,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级套装的女人走了下来。

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全身上下透着贵气。

她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手上挎着名牌包。

“程总早。”

保安立刻弯腰问好,态度恭敬。

程雨心。

温希辰立刻认出了她,公司宣传栏里有她的照片。

程氏重工副总裁,瀚源集团董事,谭博衍的妻子。

她的目光在温希辰身上扫过,停留了几秒。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屑,然后像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走进大厅。

温希辰咬了咬牙,趁着保安还在鞠躬,快步跟了进去。

“您不能进!”保安在后面喊。

“人事让我来补办离职手续!”温希辰头也不回地说,“耽误了流程你负责吗?”

保安愣了一下,温希辰已经溜进了即将关闭的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温希辰刚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把死人的照片放在桌上是什么意思?”

程雨心的声音尖利刺耳,完全没了刚才的优雅。

“谭博衍,我还没死呢!”

“这是我的私人办公室。”谭博衍的声音冷得像冰。

“私人?”

程雨心冷笑,“在办公室里摆着旧情人的照片,你管这叫私事?”

“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靠我们程家支持的。”

“你要是敢乱来,我让你好看!”

“请便。”

谭博衍的语气很平静。

“当年联姻是我同意的,但我没说过要把心也给你。”

“这三十年,该给的面子我都给了,该赚的钱我也帮程家赚够了。”

“感情上,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你——”程雨心被堵得说不出话,气得直喘粗气。

温希辰站在门外,手心冒汗。

“那个狐狸精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念念不忘!”

程雨心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哪里比不上她?”

“我伺候你三十年,给你生儿育女,打理家里家外,你正眼看过我吗?”

“她是六年前才走的。”谭博衍纠正道,声音里满是疲惫。

“程雨心,我们摊牌吧。离婚吧。”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温希辰的心跳得厉害。

“你说什么疯话?”

程雨心的声音变得阴沉。

“我说,离婚。”

谭博衍又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这种日子对谁都是折磨。好聚好散,财产你可以多拿。”

“你以为我在乎你那点钱?”

程雨心突然尖叫起来。

“谭博衍,你做梦!我这辈子就跟你耗上了!”

“我要让你后悔,让你痛苦一辈子!想甩了我去找那个野种?门都没有!”

接着是东西摔碎的声音,像是什么玻璃制品。

然后是急促的高跟鞋声朝门口走来。

03

温希辰来不及躲闪,和冲出来的程雨心撞了个正着。

程雨心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他。

她的眼睛通红,妆容有些花了,看起来很狰狞。

“你是哪个部门的?”她厉声问。

“我……”

“来找谭博衍的?”

她打断温希辰,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长得倒和那个贱人有几分像。”

温希辰的脸色瞬间白了。

“让我猜猜,你就是那个野种?”

程雨心冷笑着,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难怪突然要离婚,原来是找到种了。”

“请您说话放尊重些。”温希辰握紧了拳头。

“尊重?”

程雨心逼近一步,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令人作呕。

“小杂种,我警告你离谭博衍远点。”

“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妈一样下场。”

说完,她狠狠推了温希辰一把,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温希辰靠在墙上,腿有些发软。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谭博衍站在满地狼藉中,脸色非常难看。

“你怎么来了?”他皱眉问。

“我……”温希辰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谭博衍叹了口气,侧身让开。

办公室里像是被打劫过。

满地碎玻璃和散落的文件。

只有那张照片还稳稳立在桌上,显然是被保护下来了。

照片里的母亲依然温柔地笑着,仿佛这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抱歉。”谭博衍低声说,“让你看到这些。”

“您真的打算离婚?”温希辰问。

“嗯。”

谭博衍点了支烟,但没有抽,只是夹在手里。

“早就该离了。”

“是因为我吗?”

谭博衍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全是,更多是为了我自己。”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这三十年,我像个提线木偶。”

“为了家族,为了公司,为了所有人活着,唯独没有为自己活过。”

“你妈妈走后,我才突然明白,人生太短暂了。”

“我不想到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地结束。”

温希辰走到他身后,小声问:“可是程雨心说她死都不离婚。”

“那是她的事。”

谭博衍转过身,眼神坚定。

“我有我的办法。”

“那我呢?”温希辰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

“您打算怎么安置我?”

谭博衍看着他,眼神复杂。

“说实话,我还没想好。”

他很坦诚。

“确认你是我的儿子时,我心里其实很高兴。因为这证明我和清姿之间还有联系,她给我留下了你。”

“可我也害怕。怕我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家,怕我的出现反而会害了你。”

“所以辞退我,是想让我远离这些麻烦?”

“是的。”

谭博衍点头,“希辰,你的路还很长。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毁了你的未来。”

温希辰的眼眶又湿了。

“可我想要个父亲。”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妈走后,我就像浮萍一样。好不容易找到您,我不想再失去。”

谭博衍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最后轻轻放在温希辰肩膀上。

手掌温暖而宽厚。

“傻孩子。”

他的声音也哽咽了。

“我没想不要你。我只是……需要先把这些烂摊子清理干净。”

“那您能答应我吗?不管以后怎么样,不要再推开我了。”

谭博衍看着温希辰,眼眶发红。

“好,爸爸答应你。”

从瀚源大楼出来,已经接近中午。

温希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程雨心的威胁,谭博衍的承诺,母亲的往事,全部纠缠在一起,让他喘不过气。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温希辰先生吗?”听筒里传来一个职业女性的声音。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谭博衍先生的私人法律顾问,姓赵。”

对方语气专业而平稳。

“谭先生委托我和您见面谈一些事情。”

“什么事?”

“关于您母亲沈清姿女士的遗产继承问题。”

赵律师说,“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详谈。”

温希辰愣住了。

母亲的遗产?

母亲留下的那点存款他再清楚不过,哪里来的遗产?

“可以,时间地点您定。”

“今天下午三点,蓝韵咖啡馆见。”

“好的。”

挂了电话,温希辰更加困惑。

母亲生前生活简朴,除了那个老旧出租屋和几件衣服,几乎一无所有。

谭博衍让律师找他,到底想做什么?

下午三点,温希辰准时来到咖啡馆。

赵律师已经到了。

她五十岁左右,穿着深色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

“温先生,很高兴见到您。”她伸手示意温希辰坐下。

温希辰在她对面坐下,直接切入正题。

“赵律师,您说我母亲有遗产?”

“是的。”

赵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温希辰面前。

“这是谭先生特别嘱咐我准备的。”

温希辰翻开第一页,眼睛瞬间睁大了。

“瀚源集团……百分之八的股份?”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律师。

“这是什么意思?”

“谭先生说,这是他欠您母亲的。”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

“当年他同意联姻,启动资金来自程家,这才有了瀚源的今天。如果当年您母亲没有离开,这份事业应该有她的一半。”

“所以现在用钱来补偿我?”

“不能这么说。”

赵律师纠正道,“这百分之八的股份,按当前市值估算,大约价值九十亿元。”

“您只需要签字,这笔资产就会转到您名下。”

温希辰的手抖得拿不住笔。

九十亿。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太遥远了,远得像天方夜谭。

“这钱我不能要。”

温希辰把文件推了回去,“太多了。”

“温先生,这是谭先生的心意。”

赵律师劝说道,“而且从法律角度讲,您作为谭先生的亲生儿子,这也是您应得的。”

“可我们连亲子鉴定都没做……”

“谭先生说不需要。”

赵律师打断他,“他说他确定您是自己的孩子。”

温希辰的眼眶又热了。

“赵律师,麻烦您转告谭董。”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这么多钱。我只想要一个家。”

赵律师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些深意。

“温先生,恕我直言。”

她说,“谭先生和程女士的婚姻非常复杂。即使真的离婚了,您想要的‘完整的家’,恐怕也很难实现。”

“为什么?”

“因为谭先生还有两个孩子。”

赵律师抛出了重磅消息。

“儿子叫谭思远,二十八岁,在国外留学刚回来。女儿叫谭安宁,二十二岁,正在读大学。”

温希辰的心沉了下去。

是啊,他怎么能忘了这件事。

谭博衍这三十年并非独自一人。

“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吗?”

“暂时还不知道。”

赵律师说,“但纸包不住火,他们迟早会知道。到时候,局面可能会更复杂。”

温希辰沉默了。

“所以谭先生给您这些股份,一方面是弥补,另一方面也是给您一个保障。”

赵律师语重心长地说。

“有了这笔资产,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您都能独立生活。”

温希辰盯着那份文件,内心激烈挣扎。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

“理解。”

赵律师收起文件,“您慢慢考虑。但我建议您尽快决定,这种事不宜拖太久。”

离开咖啡馆后,温希辰在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坐下。

他看着天空中的云彩,陷入了沉思。

妈妈,如果是您,会怎么做?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谭博衍打来的。

“希辰,见到赵律师了?”

“嗯。”

“考虑得怎么样?”

“我……”温希辰咬了咬嘴唇,“我能先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

“如果当年妈妈没有离开,您真的会娶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会。”

谭博衍终于开口,语气坚定。

“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娶她。”

“就算家里破产,一无所有?”

“就算去要饭,也要在一起。”

温希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现在呢?”他继续问。

“如果时间能倒流,您还会答应联姻吗?”

“绝对不会。”

谭博衍斩钉截铁,“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可人生没有如果。”

温希辰说,“您已经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我现在出现,只会让所有人都痛苦。”

“希辰……”

“我想好了。”

温希辰打断他,“股份我不要。我也不会再打扰您的生活。”

“谢谢您曾经爱过妈妈,也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你听我说——”

温希辰挂断了电话,关掉手机。

一个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

他起身准备离开时,一个男生迎面走来。

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休闲但看得出是名牌,长相很端正。

经过温希辰身边时,男生停下脚步。

“你没事吧?”

他问,“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

温希辰摇摇头,低着头想绕过去。

男生却在背后说:“你是不是在瀚源工作?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温希辰猛地抬头,借着路灯的光仔细打量对方。

眉眼间确实有些熟悉,特别是那双眼睛……

“你是……谭思远?”温希辰试探着问。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

“你认识我?”

他说,“我刚回国没多久,今天第一天去公司。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温希辰的大脑一片空白。

谭思远,谭博衍的儿子。

“我……在公司内网上看过您的资料。”温希辰随口编了个理由。

“原来如此。”

谭思远点点头,没有怀疑。

“那你叫什么名字?”

“温希辰。”

“温希辰……”谭思远重复了一遍,“名字很好听。对了,你刚才看起来不太开心,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往事。”

“现在好点了吗?”谭思远很自来熟,“需要我送你一段吗?”

“不用了,谢谢。”温希辰赶紧摆手,“我自己可以。”

“那好吧。”

谭思远耸耸肩,“那公司见。”

他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温希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这就是谭博衍的儿子,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谭思远看起来阳光开朗,和严肃深沉的谭博衍完全不同。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还会对自己这么友好吗?

接下来的几天,温希辰迅速搬了家。

从原来的地方搬到了城西,找了个更小更便宜的单间。

换了手机号,注销了旧微信,彻底切断了和谭博衍的联系。

他找了份新工作,在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做文案。

工资不高,工作忙碌,但很平静。

每天两点一线,回到出租屋后,就对着母亲的照片发呆。

他以为只要躲起来,就能把这一切当作一场梦。

但他显然低估了谭博衍的坚持。

一个月后的某个晚上,温希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门口。

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是谭博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