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恋爱十年的女友是个渣女,为了刚认识的小学弟抢我救命心源,我直接放出大招杀疯了

我和桑宁恋爱十年,分分合合八年,却谁也不肯真的下定决心分开。直到她为了装病的学弟,亲手抢走我等待许久的心源时,我突然累了

我和桑宁恋爱十年,分分合合八年,却谁也不肯真的下定决心分开。

直到她为了装病的学弟,亲手抢走我等待许久的心源时,我突然累了。

向她提分手后,她也没有挽留,而是赌气冷笑道:

「时砚说得果然没错,你就是把我当你学姐的替身,她一回国,你就迫不及待提了分手,你还有脸说只爱过我?」

「还好我把心源给了时砚,要是给你这种满口谎话的人,真是浪费了!」

她气得摔门而去,等着我追过去道歉认错。

可这次,我却没有追上前澄清误会,而是转身拨通了医疗调查组的电话。

狗血言情剧看多了,真当法律不存在了是吧?

第1章

打完举报电话后,心脏又一次病发抽痛,我只好起身去找我的主治医生复诊。

孙医生看到我,又给我开了一盒止痛药后,脸上露出歉意:

「齐先生,我知道你等这颗心源等了十年,现在心脏情况又不容乐观。」

「但你也别怪桑医生,她就是因为她男朋友的心脏病才选择学的医,现在有了合适的心源,动用自己的关系着急去抢也在所难免。」

我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

孙医生这是把学弟顾时砚,错认成了桑宁的男朋友了。

我和桑宁恋爱十年,互删联系方式八年。

这八年里,她对待我的态度连陌生人都不如,对顾时砚却无微不至。

也难怪孙医生认错人。

我没有解释,而是因为孙医生那句「她就是因为她男朋友的心脏病才选择学的医」,不由讽刺一笑。

十八岁那年,我意外查出心脏病。

立志要成为作家的桑宁,在得知我患病后,毅然决然地将所有志愿都改成了医学专业。

那时她哭着告诉我:

「我想当作家,但更想你能活着。」

为了我,她放弃了最爱的文学专业,硬着头皮背完了一本又一本医学大部头,苦熬十年,终于成为了一名心外科医生。

可随着她的医术一路精进,却早已忘学医的初心是为了我。

她抢走心源给她的学弟顾时砚那天,我红着眼眶告诉她:

「桑宁,我的心脏情况已经很严重了,没有这颗心源,我可能会死。」

她却满脸不信:

「齐同文,你别想道德绑架我,我现在医术这么精湛,谁更需要这颗心源,你觉得我会看不出来?」

尽管我已经拿出了自己的病例报告证明,可她却看都没看一眼,最后毫不犹豫抢走我等了十年的心源给他。

或许在她心里,我的命根本不重要。

我知道我和桑宁之间有误会,她一直怀疑我心中爱着学姐,只是把她当作学姐的替身,所以才对我格外冷漠,甚至是故意和顾时砚走进,想要报复我。

冷战八年,我之所以始终不愿意分手,也是觉得有朝一日,她总会明白我的真心,解开心结。

可看着她在手术单上签下顾时砚名字的那一刻,我忽然就坚持不下去了。

过去的种种,我都可以自我安慰说她只是一时任性。

可当她宁可践踏自己身为医生的职业道德,也要违规抢走我心源,将我活下去的希望拱手让人的这一瞬起,我对她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我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可以接受遥遥无期的等待。

可我无法接受背叛。

明明是她嫉妒成性,疑心猜忌,凭什么最终要用我的生命来买单?

我不甘心。

应该为自己罪行买单的人,不应该是我!

回神,孙医生还在絮絮叨叨地为桑宁说情,我却深吸一口气,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孙医生,别说这些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除了那颗心源,还有没有其他治疗方案?」

孙医生愣了愣,看着我眼中的寒意,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瘆得慌。

明明眼前的齐同文还是个病患,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却像是在面对老院长般,有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犹豫片刻,他才开口道:

「其实还有一种治疗方案,那就是参考国外的案例,进行搭桥手术。」

「不过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术中随时可能出现意外,一旦出现,基本没有生还的希望。这个手术可能只有1%的成功率……」

「我做。」

没等孙医生把话说完,我就给出了答案,没有一丝犹豫。

孙医生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再考虑考虑?说不定很快就有下一颗心源了。」

我谢过他的好意:

「不用了孙医生,现在这颗心源我就等了十年,下一颗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我不想再等了,哪怕只有1%的机会,也好过在等待中,看着本该属于我的希望,被比别人亲手送出。」

孙医生叹口气,很快同意帮我制定手术方案。

我谢过他之后,起身正准备离开医院,手机却突然猛地震动起来。

我刚解锁屏幕,下一刻,看着手机上的内容,瞳孔却猛的一缩。

第2章

消息是桑宁心心念念的小学弟顾时砚发来的。

【齐同文,听桑宁姐说你还摆起架子,玩起欲擒故纵了?】

【反正你的心源都已经是我的了,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发挥下余热,替我挑挑戒指呗,我和桑宁姐正苦恼买哪一套当作订婚戒指呢!】

【放心,等你嗝屁了,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桑宁姐捏,不用客气哦,我就是这么知恩图报的人。】

说着,顾时砚更是发来一组照片。

照片里,是他和桑宁在商场一楼的珠宝店试戴的几套戒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时砚纯粹是在挑衅我,跟我炫耀他在桑宁心中的地位。

若是换作之前,我恐怕早就气到追问他们在什么地方,恨不得立马冲过去质问。

可现在,我只是将他的聊天截图保存,准备等下发给医疗调查组当作桑宁涉嫌医疗腐败的证据。

就让他再得意一会儿吧。

用不了多久,他和桑宁就会因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这之后,我反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可我却没有回家,而是朝着反方向,去了城郊的老小区。

那里住着我和桑宁的恩师,高老师。

他是我研究生时带我和桑宁的医学教授,也是京州第一医院的老院长,即使退休多年,但在医疗系统内仍旧是说一不二的老前辈,就连在《Nature》期刊上发表论文的医学天才也得给三分薄面。

而他一度把我当成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几度推荐我跟他做事,继承他的衣钵。

可那时,我却满脑子都是桑宁。

为了追求爱情,我不仅没有选择跟老师做项目,甚至离开了医院,选择到外面做起来高价咨询,放下尊严只为了尽快买房结婚。

可即使如此,高老师也没有怨我一句,反倒是尊重我的决定。

到头来,我和桑宁分分合合浪费了八年时间,自己却一事无成,实在是辜负了老师的信任和期待。

事到如今,我必须跟老师说声道歉,万一手术失败,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回神,我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

很快,屋内就传来脚步声。

一看到来人是我,高老师顿时喜笑颜开:

「小齐来了?快坐,我刚还跟老伴说,等你做完心脏手术,就该和桑宁姐办喜事了。」

闻言,我苦笑一下,心里像是钝刀子在割。

得知我下定决定和桑宁在一起后,高老师一向很支持我,大学毕业后就曾多次劝过我尽快结婚,说桑宁这样的姑娘心思敏感,如果不尽快结婚,越拖变数越多。

可笑的是,那时高老师的劝说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以至于分分合合,浪费了八年时间,还给自己拖出了心脏病。

所以在医院告诉我有合适心源的时候,我很快联系了设计师去设计求婚戒指,还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高老师。

本以为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但我没想到,等了十年的心源说没就没。

而现在,我连能不能熬过下个月都不知道。

回神,我正准备跟摊牌,交代自己心源没了,并且和桑宁分手了的消息。

「老师,其实我……」

不等我开口,下一刻,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只见桑宁牵着顾时砚的手走进来,脸上带着刻意的笑:

「高老师,您可别这么说,我和齐同文已经分手了。」

「您说我和齐同文是天生一对,我男朋友听了,可是会吃醋的。」

确认我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后,桑宁拉着顾时砚坐到高老师身边,不动声色将我挤开,随后将两盒高价补品放在桌上。

「高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顾时砚,这是时砚的一点心意,还请老师收下。」

「对了,我和时砚过段时间就打算结婚了,到时候您老人家一定要去给我当证婚人啊!」

说话间,桑宁还特意跟我展示了下她和顾时砚手上新买的情侣对戒。

顾时砚则是冲我挑衅一笑,而后满脸宠溺地跟着点了点头。

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们是一对恩爱情侣。

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但我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这样的情景八年来比比皆是。

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感觉不到疼了。

我没什么反应,但高老师脸上的笑却僵住了。

「分手?新男朋友?」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桑宁,下意识问道:

「可是当初为了跟你结婚攒钱买房,小齐甚至主动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将自己晋升主治医师的机会给了你,自己去外面的医疗服务公司做咨询服务。」

「还有你们上学的时候,你那时快毕业了数据出了问题,不得不推翻重来,是小齐将自己的成果让给了你,自己不眠不休熬了一个月才重新赶出一份论文。」

「因为论文提交延期,他甚至差点被学校延毕处分,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第3章

「还有之前,如果不是小齐帮你……」

可不等高老师说完,桑宁却黑着脸急忙打断道:

「够了!」

「老师,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再说了,又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这么做的,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是在这里道德绑架我。」

听着桑宁语气里的不屑,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心寒。

曾几何时,她并不是这样的态度。

当初我为了她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面前争一口气,为了让她能有彻底经济独立的底气,主动放弃了事业,选择把晋升的机会给她,自己则到外面打拼闯荡。

刚开始,因为还不习惯外面私人的咨询系统,我总是给病人建议最经济实惠的药物,劝他们去收费更公开廉价的公立大医院。

可每天加班加点熬夜工作,最后换来的,往往是上司的一顿臭骂,以及绩效表上明晃晃的不合格三个大字。

那时,桑宁看着我日渐消瘦的模样,甚至心疼地流下眼泪,哭着说对不起我,哪怕日后天塌地陷,她也绝对不会离开我。

每晚更是都陪着我,给我加油打气,帮我按摩肩膀缓解疲劳。

可后来,只是因为顾时砚的出现,只是因为他的几句挑拨离间恶意造谣,她就像喝水般轻而易举地跟我提了分手。

但不论桑宁怎么说,年过半百高老师,却始终不愿意认可这门婚事,仍在劝导:

「小宁,我知道你和小齐最近的感情分分合合不太稳定。」

「可你也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背叛他,跟一个不三不四的小白脸在一起啊。」

「背叛?!」

听到高老师说自己是不三不四,一向习惯了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顾时砚顿时黑了脸。

桑宁察觉后,眼神立马变得心疼,而后摆出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反驳道:

「老师,您还不知道,先背叛这段感情的,根本不是我。」

「是他,齐同文!」

「如果不是他先和他那个学姐不清不楚,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一时间,桑宁越说越气,好似有一肚子的委屈。

还不等她说完,顾时砚就随即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上前装起了老好人:

「我知道,是我高攀僭越了桑宁姐了,今天我就不该来的。」

「桑宁姐,你也就别和高老师吵架了,他毕竟是你的恩师,而且他说的对,我就是个不三不四的小白脸,一事无成,根本就配不上你,我看这个戒指还是还给你吧。」

说罢,顾时砚就直接摘下了刚买的戒指,随后头也不回地摔门跑了出去。

虽然他的演技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有些拙劣。

可桑宁依旧信了。

「时砚?!你要去哪?!」

看着一眨眼就跑没影的顾时砚,桑宁顿时急得跺了跺脚。

下一刻,她更是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我:

「齐同文,这又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如果不是你故意和老师说了时砚的坏话,恶意诋毁他,时砚他又怎么会收不了打击离开?」

「我告诉你,要是时砚他出了什么事情,我敢保证,日后绝对不会有任何一家医院会收留你,给你治病!」

放完狠话,桑宁便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可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却只觉得讽刺。

在我们刚在一起的那两年,桑宁不论大事小事,几乎都会征询我的意见。

哪怕前面是悬崖,只要我说前面可以走,她都不会犹豫一分一毫。

有一次,她遇到了车祸重伤的紧急医疗事故患者,在这之前已经有三家医院选择了拒收,觉得已经没了希望不想惹上麻烦。

可我只是看了一眼创口,便告诉她可以接收手术。

那时,整个急诊室几乎所有人都不理解,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患者搭上医院和自己的名声。

可她却押上自己的名誉和职位,毅然决然选择手术。

事后,患者的手术有惊无险,保住了性命,有了媒体记者采访,桑宁的名气也水涨船高,一时间都在争先报道。

那时,我也问过桑宁,当时为什么宁可押上自己的一切,也要力排众议手术。

可她却只是笑着给了我一个吻。

「傻瓜,因为我相信你啊。」

「只要你说可以,那就肯定可以,我怎么会不相信你说的话呢?」

直到现在,那时她的表情我都历历在目。

可现在,她不仅怀疑起了我的人品,还觉得是我恶意诋毁故意做局针对顾时砚。

恐怕,就算我把证据都甩到她的脸上,她也未必会相信。

这么看来,时间,还真是一把无情的刻刀。

多年的挚爱,说烂就烂了。

回神,高老师则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随后叹了口气,无奈道:

「说吧,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宁她说是你先背叛的她,又是怎么回事?」

第4章

我也没有隐瞒的打算,索性将桑宁对我的误会,她抢走我心源给她的小学弟顾时砚等一连串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在得知仅仅是因为顾时砚拍到了我和跟她有几分相似的学姐独处的合照,桑宁就误会我背着她有了别人,甚至怀疑她只是我找的替身。

为了报复我,就夺走了我换心活下去的希望后。

一向以稳重温和出名的高老师,第一次气得一脚将方才桑宁放在地上的补品从楼道踢了出去。

「疯了,我看她简直是疯了!」

「她难道不知道,私自调换患者的心源,是违规违法的事情吗?」

「之前那个恪守规矩,一口一个生命平等,以治病救人为荣誉的桑宁到底去哪里了?」

看着高老师不可置信的模样,我却只是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过去的八年里,也困扰了我无数次。

可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没有了意义。

一旁,高老师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落寞,随即拍着我的肩膀保证道:

「小齐,你放心,老师在医学领域还是有些人脉的,这就在院里给你安排最好的病房。」

「心脏搭桥这事,不论是国内还是海外,老师跟你保证,一定会给你找到最权威的心脏专家,让你手术成功的!」

「至于你的心源被桑宁抢走这个案件,我也会和院里的调查组跟进施压的,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老师绝不会让你一个孤军奋战受委屈的!」

听着高老师一字一句的承诺,我不由心里一暖。

我打小就是一个孤儿,被亲戚们踢来踢去,靠着老师的资助才得以走到今天。

这些年,自己浪费时间辜负了老师的期待,可他不仅没有说一句,反倒替我做主帮我撑腰。

自己当初却放弃跟老师做项目,傻乎乎地跑去赚钱买房跟桑宁结婚,当真是瞎了眼。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

「多谢老师。」

「如果手术成功,之后,不论做什么,我愿意跟着老师。」

看着我眼里重新燃起的斗志,高老师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我们一言为定!」

……

和高老师寒暄了一阵,商讨了后续手术的一些事宜后,我便起身离开,准备回家收拾行李,彻底跟桑宁分道扬镳。

可刚到楼下,顾时砚却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低声道:

「齐同文,怎么这么久才出来,该不会是在里面被我气得喘不过来气,差点死了吧?」

「现在你应该也认清现实了吧,就算你和桑宁姐多纠缠八年又怎样,现在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

「现在乖乖离开桑宁姐,给自己挑个风水宝地,兴许等你死了,我还会可怜可怜你,每年过节让人施舍给你俩搜馒头扔到坟前。」

面对顾时砚的挑衅,我并没有理会,刚想错开他下楼,顾时砚却来了脾气:

「不说话,装高冷是吧?」

「有本事,接下来你一句话都别说!」

下一刻,顾时砚冷冷一笑,装出脚下一滑的模样,尖叫着摔下楼梯。

我下意识想拉住他,可根本就没来得及碰到他的衣角,就看他停在平地上。

我被吓了一跳,本机受不得任何惊吓和意外的心脏此刻像是被狠狠揪住,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我扶着墙捂着心口还没来得及喘上气,就听到顾时砚爬起来委屈道:

「齐同文,你就算看不惯我和桑宁姐在一起,也不能推我啊!」

桑宁冲过去扶起顾时砚,看着我不悦道:

「齐同文,你不是要分手和沈薇在一起吗?那你又凭什么看不惯我和时砚在一起?别告诉我你推时砚下楼是因为吃醋!」

说这话时,她眼底分明闪着希冀,像是要我承认,我就是因为吃醋才推了顾时砚。

但我只是忍痛道:

「我没吃醋,更没推他。」

桑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不是你推的,难道还是时砚自己滚下楼梯陷害你的吗?」

「齐同文,你到现在都忘不了说谎吗?时砚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扶着顾时砚就要扬长而去。

「等等!」

听到我终于出声阻止,桑宁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随即停下脚步,得意洋洋地看向我:

「怎么,现在终于敢承认了?」

「看在你还有勇气主动认错的份上,我倒是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可不等桑宁自顾自说完,我便快步走上前,趁着顾时砚没反应过来,一脚将他踹下了楼梯。

第5章

一时间,顾时砚来不及躲闪,这次真的摔下去,连眉骨都磕出了血,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看,我说了吧,刚才他根本就是装的。」

一旁,桑宁似乎没料到一向习惯隐忍的我居然会直接动手,看着我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将顾时砚给扶起来。

「齐同文,你是疯了是吗?」

「他刚做完手术,你是想让他伤口崩开感染死掉吗?」

可我却冷冷一笑,揭穿道:

「伤口崩开?」

「桑宁,你身为医生,应该最清楚不过,他顾时砚是装病,并没有手术吧?」

「如果他真的做了手术,那你现在就掀开他的外衣看看!」

闻言,桑宁先是一愣,随即冷声道: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时砚他得了重病换走心源合规合理,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说罢,桑宁便像是做贼心虚般,扶着顾时砚离开了这里。

我冷哼一声,刚打算拿出手机打个网约车,可下一刻,心脏却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开始抽痛。

我只好靠在墙上,扶着墙艰难下楼。

可到了拐角时,却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一只手却突然扶住了我。

「脸色这么差,我扶你去楼下长椅坐会儿?」

我勉强抬起头,可看清来人后,却不由一愣。

来人竟然是我的学姐,沈薇。

我接过沈薇递来的纸巾擦拭额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疼得满头冷汗。

沈薇没多问,只是扶着我的胳膊往长椅那里走,脚步放得极慢:

「我听老师说你在这,想说你之前找我委托的求婚戒指做好了给你送过来,没想到刚刚不小心好像听到你们在争吵,你没事吧?」

说着,沈薇就从包里取出一个戒指盒。

里面正放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那是我几个月前,特意委托沈薇的老公,国内著名的珠宝设计师定做的求婚戒指。

原本,我想着等自己手术结束后,就给桑宁一个惊喜,彻底打消她对我的所有顾虑和怀疑。

可没想到,我委托沈薇找她老公订做戒指的画面,却被顾时砚给偷拍了下来,一番添油加醋后,发给了桑宁。

这才又有了我原本轮到的心源,却被无中生有给抢走的故事。

想到这,我没有接过戒指,只是自嘲一笑:

「没事,她怎么想都不重要了。」

「后续的制作费用我之后会打过去的,不过,这枚戒指我不需要了。」

闻言,沈薇却叹了口气,问道:

「八年了,你不打算和桑宁求婚了吗?她还没有相信我们的关系吗?要不然我去帮你解释?我都有老公这么多年了,桑宁也是的,她就不会去查一下吗?」

闻言,我不由讽刺一笑。

是啊。

明明就只是一个电话,甚至是上网查一下的功夫就能解开误会,可桑宁却像是没长手一样,总是怀疑我的真心,不肯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可真到了需要调查的时候,她又打了退堂鼓,死活不愿意。

说到底,她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罢了。

她害怕自己真的误会了我,伤了我的心,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索性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给埋起来,试图逃避自己的行为。

可越是这样拖着,我们的感情反倒越来越疏远。

如今,我对她,更是只剩下了恨意。

我也应该教会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摇摇头:

「不用了,这次我是认真的,我和桑宁是真的分手了。」

「不论她出于什么目的,究竟是什么想法,都无法改变她差点害死我的事实。」

「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既然已经是成年人了,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眼看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沈薇也不再多说什么。

「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听见身后传来桑宁带着怒意的声音:

「齐同文,你还说和她没关系!」

第6章

回头时,桑宁正站在楼梯口,顾时砚拉着她的手,语气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亏桑宁姐你担心齐同文心脏的病情,好心回来找他,没想到有些人啊,早就有人关心了,根本轮不上桑宁姐你啊!」

沈薇皱起眉,刚要开口解释,我扯了扯她的袖子。

没必要了。

从顾时砚第一次告诉桑宁,我把她当沈薇替身开始,我解释了八年,她却没信过一次。

现在我累了,不想再解释了。

剩下的,之后就让调查人员和法官慢慢跟她解释去吧。

可桑宁的目光却直勾勾盯着扫过我和沈薇相触的袖子,脸色更沉:

「你果然是为了她才提的分手,齐同文,你真让我恶心!」

她说完,拉着顾时砚就离开了。

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或许是因为重复了太多次早已麻木,我的心里早已没了波动。

见状,沈薇不由担心道:

「就这样让她跟着那个叫顾时砚的离开没问题吗?」

「之前我也派人稍微调查了一下他。」

「他读书时不仅是出了名的恶霸,还在高中后就直接辍学,经常在一些娱乐场所出入,听说还染上了赌博,欠了别人不少钱。」

「他接近桑宁,恐怕都是为了钱,万一……」

不等沈薇说完,我却摇了摇头,目光冰冷道:

「没关系,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我已经给了她八年的机会,她既然不肯珍惜,那就让她自食恶果去吧。」

这之后,沈薇主动帮我叫了辆车,目送我离开。

而我回到家,刚到楼下,就看见桑宁站在垃圾桶旁,手里攥着个眼熟的丝绒盒子。

她看见我,故意冷哼医生,随即手猛地一扬,盒子「哐当」一声砸进垃圾桶,里面的情侣吊坠滚出来。

那是刚在一起时,我大夏天扮玩偶,兼职了三个月才买到的。

当时她感动地替我擦去脸上的汗水,说要好好保存一辈子。

我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垃圾桶里,还看到了其他我送给她的东西。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桑宁第几次丢这些东西了。

她第一次丢,是刚认识顾时砚那年。

那时我和沈薇是同班同学,因为一起做了几次实验,就被顾时砚恶意拍下了双人照。

他故作扭捏地告诉桑宁:

「桑宁姐,我不想挑拨你和齐同文的感情,但我实在不忍心你被骗。」

「我听到齐同文对沈薇学姐说,他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沈薇学姐。」

那天桑宁把吊坠丢进湖水里,我冒雪下水找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四肢冻僵前找到了吊坠。

我拿着吊坠向她解释,却只得到她扬手打来的一巴掌,以及一句铿锵有力的「我不信」。

后来她还丢过日记本,丢过我们的合照,每次都是顾时砚在背后添油加醋。

他会把我去医院复查的路上偶遇沈薇,说成约会。

会把我保存班级合照,说成藏沈薇的照片。

我一次次捡回那些恋爱信物,一次次解释。

可顾时砚的话总像根刺,扎在桑宁心里拔不掉。

八年了,我捡了无数次,解释了无数次。

直到今天,看着垃圾桶里的吊坠和日记本,我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累到连弯腰再去捡的力气都没有,累到不想再跟她解释那不是真的。

桑宁站在原地,似乎在等我像以前一样冲过去捡,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光。

可我只是看了垃圾桶一眼,转身走向单元楼。

「齐同文!」

她在身后喊我,声音里带着点慌:

「你就这么看着?这些东西对你就一点不重要了?」

重要吗?

曾经很重要,因为那些东西承载着我和桑宁的感情。

可捡了那么多次,我早就明白。

桑宁爱我却不信我,不论我再捡多少次,它们永远有被丢进垃圾桶的下一次。

正如我和她的感情一样。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让它们留在垃圾桶里好了。

我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回到家,我本想收拾行李,可心脏却疼的要命。

我只好赶紧吃下几颗止痛药,躺在床上休息,门外则时不时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吵的人头疼。

我知道,那是桑宁故意在制造动静,等着我出门安抚她的情绪。

可现在,我却完全不好奇桑宁在做什么,只是闭着眼,陷入了绵长的睡眠。

第7章

第二天早上我再起床,却发现家里和桑宁有关的东西基本不见。

客厅里,顾时砚正在弯腰搬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桑宁的日用品。

看到我,他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齐同文,你说你做人多失败。桑宁姐不仅不要你了,现在连和你住都觉得恶心,迫不及待想要搬走。」

我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去厨房找水喝。

顾时砚没料到我这么平静,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不忿地跟过来,继续道:

「实话告诉你,其实桑宁姐早就知道你心脏情况很严重,也知道我是在装病,但她还是毫不犹豫把你等了十年的心源给了我。你猜是因为什么?因为桑宁姐更爱我!」

他的话像针,可我心里早被扎得千疮百孔,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看我还没反应,顾时砚有些恼了,一把揪起我的衣领。

下一秒,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立马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声音发颤道:

「桑宁姐,我心脏……好难受……」

桑宁刚进门,听到顾时砚的声音,立马慌张地冲过来:

「时砚,你怎么了?心脏病又发作了吗?」

她抬起头怒视我:

「齐同文,是不是你和时砚说了什么?你们都是心脏病患者,明知道他不能受刺激,为什么要这么歹毒?」

我嘲讽地看着她:

「桑宁,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她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穿戴除颤仪上。

那是医生特意给我配备的,说我目前的情况需要24小时佩戴,直到手术。

桑宁眼睛亮了,冲上来就扯我的仪器。

「你干什么?」

我下意识躲开,除颤仪连着监测心率的电极片,被她一扯,电极片在皮肤上划出红痕。

「别挡着!时砚快不行了!」

桑宁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抢过除颤仪,按在顾时砚胸口。

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我的心率因为电极片脱落、加上情绪波动,瞬间飙升到180。

胸口骤然抽痛,像有只手在攥着心脏拧,我扶着冰箱,缓缓滑坐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顾时砚靠在桑宁怀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冲我得意地扬起笑容。

桑宁急救完他之后,余光瞥见我倒在地上,却只是冷笑:

「齐同文,你装什么装!」

「时砚心脏病发作,你也心脏病发作,就算是装,你就不能有点儿新花样吗?」

说完,她朝我胸口踹了一脚,扶着顾时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关门声砰地响起,震得我耳膜发疼。

可我却顾不上吃药,强撑着身子,将家里监控录下的全程发给了沈薇。

只要有了这个,桑宁就算是说破天,也洗脱不了自己杀人的罪名。

既然她要一条路走到黑,那我就让她坐穿牢底。

视频发过去后,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直到门铃突然响了。

门没锁,沈薇顺势推开门,一下子就看见倒在地上的我。

她惊叫一声冲过来:

「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救护车呼啸着开往医院。

急诊医生检查后,说我心率紊乱引发心衰,原定三天后的心脏搭桥手术必须提前到现在。

而今天,恰好是桑宁负责值班。

一见到她,等待已久的小护士立马迎上去,向她汇报现在情况。

「因为病人的身体原因,这场手术的成功率只有1%。」

桑宁冷静地点了点头:

「不是零就行。」

她穿好无菌服进到手术室,刚拿起手术刀,就听到助手在一旁核对患者信息:

「患者,男性,28岁,患先天性心脏病……」

「行了,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手术吧,我等下还要陪时砚去商场逛街。」

桑宁充耳不闻,大步走向前,一把掀开盖在我脸上的手术布。

可下一刻,桑宁顿在原地,手术刀哐当一声掉在托盘上。

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惊恐又绝望。

「齐……同文?!」

可还不等她理清思绪,下一刻,手术室外,几个身穿制服的调查人员便直接闯了进来,亮出了证件。

「用不着手术了,桑小姐。」

「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你涉嫌医疗腐败和谋害患者,即刻起吊销医生执照,取消一切职务,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