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高考前，班主任当着全班 60 个人的面，说我这种坐在最后一排的差生，不配参加高考，说我天生就是苦力命、光棍命，烂泥扶不上墙。我爸听了他的话，把我行李扔出家门，让我滚去打工。可他绝对想不到，十年后，我开着迈巴赫，牵着他宝贝女儿的手，进了他家的门......

1

高三最后一次模考的班会课，班主任李军把成绩单狠狠砸在讲台上，目光越过全班同学，直勾勾钉在最后一排的我身上。

“薛超，你给我站起来。这次模考你又是全班倒数第一，总分连专科线的边都摸不到，我问你，高考你还打算考？”

我扶着桌沿站起来，没低头，直截了当回他：“考，我为什么不考。”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李军当场就炸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考？你考个屁！你这种坐在最后一排的差生，铁定考不上大学，到时候拉低了咱们班的升学率，毁了我的评优资格，扣了我的年度奖金，你赔得起吗？”

全班鸦雀无声，没人敢出声。我咬着牙说：“高考是我的权利，我报名考试，不偷不抢，凭什么不让我考？”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的班主任！” 李军走下讲台，几步冲到我面前，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今天把话给你撂在这，要么，你主动放弃高考报名，安安稳稳等到毕业，我给你发高中毕业证。 要么，你执意要报名，这个毕业证，你就别想拿了。”

他眼神里全是刻薄的轻蔑，又补了一句诛心的话：“别以为我吓唬你，没有高中毕业证，你连进厂打螺丝都没人要，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我没再当众跟他吵。我知道，在这个教室里，他说的话就是规矩，我再争辩，只会换来更难听的羞辱。

班会散场，同学都走光了，李军把我叫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他往办公椅上一坐，翘着二郎腿，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薛超，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别不识抬举。你爹妈都是工地搬砖的，你天生就是个苦力命，光棍命，烂泥扶不上墙，还做什么考大学的梦？”

“我带了十几年的班，什么样的学生我没见过？你这种差生，我见多了，就算让你去考，也考不上个正经学校，白白浪费名额，还拖累全班同学。我劝你，早点认清楚自己的命，别给我添麻烦，也别给你爹妈添堵。”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往头上冲，却只能死死忍着。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李萌拿着作业本走进来，看到我站在这，脚步顿了一下。

她是李军的女儿，是我们班的班长，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也是我藏了三年的心事。刚才在教室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藏不住的不忍，却没敢说一个字，又迅速转了回去。

此刻她看着我被李军骂得抬不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放下作业本，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军冷笑一声：“看到了吗？我女儿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再折腾，也赶不上她一根手指头。别在这浪费时间，回去好好想想，要么放弃高考，要么毕业证都拿不到，自己选。”

我没再跟他废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高考我必须考，这是我唯一能跳出底层的机会，我不可能放弃。

可我没想到，李军的阴招，来得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我刚到家，我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我才知道，李军刚骂完我，就给我爸妈打了电话，添油加醋把我贬得一文不值，说我不仅自己不学无术，还带坏整个班级的风气，执意要高考，会连累全班同学都拿不到毕业证，毁了一整个班的前途。

我爸是常年在工地扎钢筋的农民工，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在他眼里，老师说的话，就是圣旨，容不得半点质疑。

我刚想解释，一个板凳就朝着我砸了过来，擦着我的胳膊砸在墙上，碎成了两半。我爸红着眼冲过来，对着我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个兔崽子！我让你在学校好好读书，你就给我惹事？李老师都打电话来了！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自己不学好，还要连累全班同学？” 他一边骂，一边对着我拳打脚踢。

我妈在一旁哭着拉架，却越拉我爸火气越大。我捂着脸，梗着脖子喊：“我没有！我就是想参加高考，我没有带坏任何人！李军他就是怕我拉低他的本科率，影响他拿奖金！”

“你还敢顶嘴！还敢骂老师！” 我爸一听更气了，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李老师是什么人？人家是教书育人的老师，能害你吗？人家说了，你这种料子，根本考不上大学，让你早点退学去打工，是为了你好！”

“我不去！我要高考！我要考大学！” 我红着眼嘶吼，“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考？这是我的机会！”

“机会？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有个屁的机会！”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我今天把话给你撂这，这个学，你必须退！明天就去跟李老师道歉，放弃高考！不然，你就滚出这个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又看了看一旁哭着劝我 “听老师的话，别折腾了” 的妈，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凉了。

我没再争辩，转身走进房间，把几件换洗衣物塞进了书包里。我爸看我收拾东西，火气更盛，直接把我的书包抢过去，扔到了门外，连带着我的行李，一股脑全扫了出去。

“滚！现在就滚！不滚去打工，就永远别进这个家门！我没你这个不听话的逆子！”

门在我面前 “砰” 的一声关上，上了锁。我站在门外，看着散了一地的行李，兜里只有早上妈妈给我的 200 块生活费，浑身冰凉。

那天晚上，我没再敲门，捡起地上的书包，揣着兜里仅有的 200 块钱，走到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当天夜里去北京的绿皮站票。

进站前，我绕路走到了学校门口，远远看到了李军的车，副驾驶上坐着李萌，她的侧脸很清晰，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转身走进了火车站。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启动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家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李军，爸，你们等着，我薛超就算烂在外面，也绝不会活成你们嘴里的样子。

2

绿皮火车晃了二十多个小时，我踩着凌晨的天光站在北京站广场，兜里只剩一百多块钱，连一碗热面都舍不得吃。

在北京活下去，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没有高中毕业证，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我能选的，只有最底层的力气活。我第一份工是城中村小餐馆的服务员，包吃住，一个月两千八。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备菜，洗盘子、端菜、擦桌子，忙到凌晨一两点才能歇下，住的是餐馆后厨隔出来的小隔间。干了不到一个月，一桌醉酒的顾客嫌上菜慢，把酒泼了我一身，我没敢还嘴，转头老板就扣了我半个月工资，说我得罪了客人、打碎了酒杯。我跟他争辩两句，就被连人带行李扔出了门，一分钱没拿到。

之后我去了高档小区当保安，包吃住，一个月四千。每天站十二个小时岗，熬通宵值班是常态，被业主呼来喝去是家常便饭。有人嫌我开门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看门狗；有人丢了快递，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怨气撒在我身上；就连保安队长，也能随便找个由头罚我的款。我咬着牙忍了三个月，攒下了八千块钱，却也清楚地知道，就算我在这里干十年，也还是个被人随意拿捏的底层人，永远翻不了身。

最终我转行去送外卖，这是当时唯一能靠多跑单多赚钱的活。我用攒的钱买了辆二手电动车，租了个三百块钱一个月的隔板间，一头扎进了外卖行业。每天早上七点出门，跑到凌晨一点，一天干满十六个小时，风雨无阻。冬天骑电动车，手冻得裂了口子握不住车把，也不敢停；夏天大太阳晒得脱皮，中暑了喝瓶藿香正气水继续跑。超时被客户骂、被差评罚款、被商家卡餐耽误时间，都是常态，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能对着电话赔笑脸，不然一个投诉，我一天就白干了。

那段日子，我吃的是最便宜的泡面和冷馒头，隔板间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可哪怕日子苦成这样，我也没忘了当年李军和我爸说的那些话，没彻底认命。我用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了一部二手安卓机，闲下来就把自己当服务员、保安、外卖员遇到的奇葩事、扎心又好笑的经历，编成接地气的搞笑段子，对着镜头拍下来，发到短视频平台上。

一开始，我的视频只有几十个播放，连个评论都没有，有人刷到了，还在评论区骂我一个送外卖的不好好干活，整天做白日梦。可我没放弃，哪怕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送完外卖回来，也会雷打不动剪视频到凌晨，坚持日更。我没指望靠这个火，只是在暗无天日的底层生活里，这是我唯一能苦中作乐的事，是我攥在手里的，唯一一点微光。

3

我从来没想过，我随手拍的一条视频，会彻底改写我的人生。

那天我刚送完一个超时的订单，被客户骂了整整十分钟，转头又被平台罚了款，蹲在路边啃冷馒头的时候突然来了灵感，连夜拍了那条《外卖员遇到的 5 种奇葩客户》的段子。没有精致布景，没有专业设备，就用我那部二手安卓机，对着镜头把亲身经历的糟心事用搞笑的方式演了出来，凌晨两点剪完发出去，我倒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