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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员工被公司总裁胁迫离职,否则降薪至每月2500元,她微微一笑欣然接受,之后每天上班摸鱼

清晨八点四十分,苏静准时踏入公司大厅。电梯镜面映出一位五十二岁的女性——浅灰色套装,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

清晨八点四十分,苏静准时踏入公司大厅。

电梯镜面映出一位五十二岁的女性——浅灰色套装,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老花镜。她手中提着的帆布袋已经用了十年,边缘磨出了毛边,但洗得干干净净。

“苏姐早!”前台小姑娘热情地打招呼,“今天还是这么准时。”

苏静微笑点头,眼角漾开细密的皱纹:“早。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记得带伞。”

电梯缓缓上行至十七楼。门开时,项目部的小王正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跑来,差点撞上她。

“苏姐!抱歉抱歉!”小王连连道歉,额头渗出细汗,“这份供应商评估报告今天必须提交,但财务部那边卡着预算数据不给……”

苏静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去年同类项目的预算模板在我电脑D盘‘参考资料’文件夹里,编号P-2022-07。你调出来参照着先把框架搭好,我去找财务部。”

“太好了!谢谢苏姐!”小王如释重负。

这只是苏静二十三年职场生涯中普通的一天。她是这家中型科技公司——启明科技——最资深的员工之一,职位是高级项目协调员。这个头衔听起来平常,但在公司实际运作中,她却是连接各部门、打通项目关节的核心枢纽。

市场总监李峰端着咖啡走过时停下脚步:“苏姐,‘宏远科技’那个三千万的订单,对方要求提前半个月交付原型机,生产部说不可能,您看……”

“我上午约了生产部和技术部一起开个短会。”苏静一边开电脑一边说,“宏远的陈总我了解,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应该是他们那边接到了更急的客户订单。我们可以商量分阶段交付,先给核心部件。”

李峰松了口气:“有您在,这事就有着落了。”

九点整,苏静已经处理了七封邮件,协调了两个部门的会议时间,修改了一份合同草案的关键条款,还抽空帮新来的实习生解答了报销流程的问题。

她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人来人往,但没有一个人空手而归。她像一台精密的中央处理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种看似琐碎却至关重要的信息流。

这一切,都被总裁办公室里的林薇看在眼里。

林薇站在单向玻璃窗前,端着精致的骨瓷咖啡杯,目光落在办公区里的苏静身上……

01

三十二岁的林薇是公司创始人林国栋的独生女。海外MBA毕业,先后在国际咨询公司和投行工作五年,去年被父亲召回公司接任总裁。父亲的原话是:“公司需要新鲜血液,需要现代化的管理理念。”

上任一年,林薇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引入KPI考核体系、优化组织结构、更新企业文化。她雷厉风行,裁撤了两个效益不佳的部门,提拔了一批年轻骨干。

但公司里始终有一些“老人”,在她眼中是改革的阻力。其中,苏静是最特别的一个。

“林总,这是第三季度的运营分析报告。”财务总监张明将文件放在桌上,“营收增长8%,但利润率下降了2个百分点。主要原因是几个大项目的协调成本增加了。”

林薇皱眉:“协调成本?具体指什么?”

“跨部门沟通时间增加、重复劳动、项目延期导致的额外支出。”张明推了推眼镜,“自从您调整了项目管理流程,要求所有协调工作必须通过新的线上系统,效率反而……有所下降。”

林薇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主导引入的这套管理系统,理论上应该提高效率、减少对“关键个人”的依赖。但在实际运行中,许多老员工——尤其是苏静——依然沿用着他们习惯的沟通方式:一通电话、一次当面沟通、一张手写的便签条。

更让林薇不满的是,公司里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遇到棘手的问题,找苏姐;需要跨部门协调,找苏姐;连一些重要客户,也常常指定要与“苏老师”对接。

上周的董事会上,一位元老股东甚至半开玩笑地说:“咱们公司啊,可以没有总裁,但不能没有苏静。”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林薇心里。

“林总,关于明年的预算……”张明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薇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她重新看向窗外的苏静。此刻,苏静正同时接着电话、查看邮件,还在便签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三个不同部门的员工围在她桌边等待。

一个念头在林薇心中逐渐清晰:这种对某个人的过度依赖,正是公司管理不健康的表现。现代化的企业应该靠制度和流程运转,而不是靠某个“能人”。

她必须打破这种局面。

02

周五下午四点,公司气氛相对轻松。许多人已经开始计划周末的安排。

苏静正在整理“宏远科技”项目下周的会议材料,桌上摊开六七份文件。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订单,涉及三千万的合同和未来两年的战略合作。

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苏姐,林总请您现在过来一趟。”秘书的声音有些异样。

苏静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她预感到了什么,但脸上依旧平静。

推开总裁办公室厚重的木门,林薇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后是城市天际线的全景落地窗。她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指甲涂着裸粉色。

“苏姐,请坐。”林薇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静坐下,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等待对方开口。

林薇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推到苏静面前。

“公司最近在做全面的组织架构和薪酬体系优化。”她的语调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经过评估,你这个岗位的薪资需要调整。”

苏静没有碰那份文件,只是平静地看着林薇。

林薇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新的月薪是两千五百元。从下个月开始执行。”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苏静的视线从林薇脸上移开,落在窗外远处正在建设的摩天大楼上。她想起二十三年前,启明科技还只是开发区里一家租了两间办公室的小公司。她作为第三号员工加入,当时月薪八百元。

公司从代理销售起步,到自主研发,再到如今在细分市场站稳脚跟。她见证了三次搬迁、五次重大转型,送走了三任总裁,迎来了创始人的女儿。

“当然,”林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也可以选择主动离职。按照劳动法,公司会给予N+1的经济补偿。以你的司龄,大概能拿到二十多万吧。”

苏静终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薇。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清晰:“林总,我今年五十二岁,在公司工作了二十三年。我经手过的项目合同总额超过十五亿,直接维护的客户关系为公司带来了超过三分之一的稳定营收。去年我协调解决了生产部和研发部长达半年的技术标准争端,使新产品上市时间提前了两个月。上个月,我通过私人关系从竞争对手那里争取到了关键供应商的优先供货权。”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想确认一下,您刚才说的两千五百元月薪,是经过怎样的评估得出的?是基于岗位价值分析,还是市场薪酬调研?或者有其他我可能不了解的考量因素?”

林薇没料到苏静会如此冷静而直接地反问。她准备好的说辞被打乱了节奏。

“苏姐,这是公司整体战略调整的一部分。”林薇重新组织语言,“我们要优化人力成本结构,让薪酬更贴合实际岗位价值。你的工作很重要,但很多协调性工作其实可以由更年轻的员工分担,他们的薪资期望更低,而且更能适应新的管理系统。”

“我明白了。”苏静点点头,出乎意料地没有再追问。她甚至微笑了一下,“那么,新的岗位职责是什么?还是继续负责现有项目的协调工作吗?”

林薇又是一愣,准备好的第二套说辞——关于工作内容调整的部分——卡在了喉咙里。苏静的应对完全偏离了她的预想。

“工作内容……暂时不变。”林薇谨慎地说,“但公司会逐步推进工作流程的标准化,减少对个人经验的依赖。”

“好的。”苏静站起身,拿起那份薪资调整通知,“我会签字的。还有其他事吗,林总?”

林薇下意识地摇头:“没……没有了。”

03

苏静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办公室。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健,甚至比进来时更加从容。

门轻轻关上后,林薇长舒一口气,随即又皱起眉。苏静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她原以为会有一场争执,或者至少能看到这位老员工的挫败和痛苦。

但转念一想,也许这正是老员工的悲哀——到了这个年纪,除了接受,还能有什么选择?

林薇拿起电话打给人事总监:“苏静的降薪流程可以启动了。另外,准备启动高级项目协调岗位的招聘,要求三十五岁以下,有MBA学位优先。”

消息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周一早晨,苏静的薪资调整通知正式下发。虽然早有传闻,但白纸黑字的文件还是让整个公司炸开了锅。

“两千五?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苏姐要走了吧?这不明摆着逼人辞职?”

“公司这是要卸磨杀驴啊!”

“以后有问题找谁去?”

苏静在众人的窃窃私语和同情目光中,如常走进办公室。她泡了一杯绿茶,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至少在表面上看来是如此。

第一个来找她的是采购部经理老周,一个在公司干了十八年的老兵。他气得满脸通红:“苏静,你就这么认了?我们几个老家伙联名去找林总说理!太不像话了!”

苏静微笑着摇头:“老周,别冲动。公司有公司的考虑。”

“什么考虑?这是欺负人!”老周压低声音,“你知道外面多少人等着挖你吗?‘宏远’的陈总上周还跟我打听,问你要不要过去当运营副总!”

“我在启明二十三年了,习惯了。”苏静平静地说,“而且我这个人念旧。”

老周盯着她看了几秒,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第二个来的是“宏远科技”的项目负责人陈总,直接打来了电话:“苏老师,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有些变动?你这边……没什么影响吧?”

苏静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专业:“陈总放心,项目都在正常推进。下周的里程碑评审会议,我已经协调好各部门时间了,会议材料今天会发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陈总顿了顿,“苏老师,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了解我的为人。”

“谢谢陈总关心。”

挂断电话,苏静脸上的笑容淡去。她打开邮箱,开始处理堆积的工作,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一份紧急采购申请需要她签字确认。放在以前,她会立刻核对清单,打电话给采购部确认市场价,然后签字流转。今天,她将申请放在一旁,先泡了第二杯茶,看了十分钟行业新闻,然后才拿起文件。

她发现了一个问题——某项零部件的规格参数写得不清晰。

如果是过去,她会直接打电话给技术部负责工程师,五分钟内解决问题。今天,她发了一封邮件:“请技术部明确KL-7型接头的具体规格参数,以便采购准确询价。”

邮件抄送了五个人,包括技术部总监、采购部经理和相关项目负责人。

一小时后,技术部回复:“规格参数在项目技术文档第47页已注明。”

苏静回复:“技术文档中的参数为理论值,请问实际采购中是否允许公差范围?公差是多少?”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期间,采购部经理打来电话:“苏姐,这个采购很急,生产线等着的!”

苏静温和地说:“我知道急,但参数不明确,采购回来万一用不了,损失更大。等技术部确认吧。”

04

下午三点,技术部终于给出了详细参数。苏静仔细核对后,签了字。

一个原本半小时可以完成的流程,用了四个小时。

类似的事情开始在各个角落发生。

市场部需要协调一次客户参观,以往苏静会提前一周安排好路线、讲解人员、会议室、甚至午餐菜单。现在,她转发了客户的邮件给行政部:“请按客户要求安排接待。”

行政部经理找上门:“苏姐,客户要求参观研发实验室,但研发部说这几天有保密项目在进行,不让进。这怎么协调?”

苏静从电脑前抬起头,微笑道:“王经理,这是你的职责范围啊。你可以先和研发部沟通,了解保密项目的结束时间,再和客户商量调整参观日期。如果需要我提供研发部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我可以给你。”

行政部经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走了。

这种变化起初是细微的。但渐渐地,人们发现,那些曾经流畅运转的工作流程开始出现卡顿。会议总有人迟到,文件总在某个环节停滞,客户的需求总得不到及时响应。

而苏静,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两周后的一个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苏静和几个老同事坐在一起吃饭。

研发部的老李忍不住问:“苏姐,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苏静夹起一块红烧豆腐,细细品尝。

“就是,以前你特别主动,什么事都想在前面。现在好像……更按部就班了?”老李斟酌着用词。

苏静笑了,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老李,你说得对。我现在想通了,工作嘛,讲究个价值对等。”

她环视了一圈,许多耳朵都竖了起来。

“公司给我开两千五的工资,我就干价值两千五的活。”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像在讨论天气,“多一分力不出,少一分活不干。公平合理,对不对?”

邻桌的市场部小刘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老李愣住了:“可是……可是那些项目……”

“项目有项目经理,采购有采购部,客户接待有行政部。”苏静从容地说,“各司其职,各负其责。我以前就是操心太多,越界了。”

这番话像长了翅膀,下午就传遍了公司的每个角落。

林薇在办公室里听到汇报时,冷笑了一声:“她这是破罐子破摔。也好,让大家看清楚,不能创造超额价值的人,迟早会被淘汰。”

她叫来人事总监:“招聘进展如何?找到接替苏静的人了吗?”

人事总监面露难色:“林总,我们面试了几个候选人,但他们对公司业务的理解都太浅。特别是‘宏远’那个项目,涉及太多历史背景和人际关系,新人很难快速上手。”

“那就提高薪资预算!”林薇不容置疑地说,“我要的是一个能建立标准化流程、减少对个人依赖的现代管理人才,不是另一个苏静!”

“是,林总。”

然而,林薇低估了苏静那番话的影响。

当“挣多少钱,干多少活”成为公开的秘密后,公司里微妙的气氛开始发酵。一些老员工私下议论:“苏姐这样的功臣都被这样对待,我们算什么?”

更直接的影响是工作效率的进一步下降。

以前,当遇到跨部门难题时,大家的第一反应是“找苏姐帮忙协调”。现在,这个选项自动失效了。而新的管理系统和流程,在实际操作中漏洞百出。

技术部和生产部就一个新产品的质量标准争执不下。过去,苏静会召集双方坐下来,从客户需求、生产成本、技术可行性多角度分析,找到一个平衡点。现在,两个部门各自坚持己见,邮件来往十几封,会议开了三次,毫无进展。

项目延期了。

05

三周后的一个周一,林薇刚进办公室,采购部经理老周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林总,出事了!‘振华精密’停止向我们供货了!”

林薇心头一紧:“振华精密”是他们关键零部件的主要供应商,合作超过十年。

“怎么回事?合同纠纷?价格问题?”

“都不是!”老周急得额头冒汗,“他们说我们的采购流程太混乱,反复无常!上个月我们急需一批KL-7接头,因为技术参数确认延误了三天,导致他们生产线重新排期,损失不小。这个月我们又临时取消了一个订单,说是项目调整,但连正式通知都没给,就发了封邮件了事!”

林薇皱眉:“这些事以前不也常有吗?苏静是怎么处理的?”

“以前?”老周苦笑,“以前苏姐会提前跟‘振华’的刘总打招呼,解释情况,有时甚至亲自上门道歉。遇到紧急需求,她会协调技术部、生产部一起开会,一次性确认所有参数,然后直接打电话给刘总。对方看在她的面子上,总是优先安排。”

“但现在……”老周的声音低了下去,“现在按照新流程,所有沟通必须通过邮件和系统,还要层层审批。等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而且苏姐现在……您知道的,她只负责转达信息。”

林薇感到一阵烦躁:“那就按合同来!我们有长期合作协议!”

“林总,合同只规定了价格和交货期,没规定对方必须忍受我们的管理混乱啊!”老周无奈道,“刘总说了,除非我们的采购流程恢复正常——他的原话是‘像苏静在的时候那样专业高效’——否则他们只能按最低合作级别对待我们,紧急需求不再优先处理。”

“荒唐!”林薇拍了下桌子,“一个供应商而已,换一家就是!”

“可是KL-7接头是‘振华’的专利产品,替代供应商的交货周期至少要两个月,而且价格贵30%!”老周几乎要哭出来,“最关键的是,如果‘振华’停止优先供货的消息传出去,其他供应商也会有样学样,我们的采购成本会大幅上升!”

林薇沉默了,她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供应商的问题,而是一个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