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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飙车被拦,开罚单的竟是结婚5个月的老公!我喊他老公被说是第27个花痴,我直接拿出结婚证,全场傻眼

在城市深夜的公路上,江若清将车速推向失控边缘。闪烁的警灯划破夜幕,将她拦在了路口。警车车窗降下,一张冷峻的面孔出让江若清

在城市深夜的公路上,江若清将车速推向失控边缘。

闪烁的警灯划破夜幕,将她拦在了路口。

警车车窗降下,一张冷峻的面孔出让江若清一愣。

对方竟是和她结婚5个月却形同陌路的丈夫——顾延舟。

在交警队刺目的白炽灯下,他公事公办地铺开罚单,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姓名。”

“老公!”江若清几乎是脱口而出。

旁边叼着烟的老警员噗嗤笑了,比了个手势:“小姑娘,你是这个月第27个管我们顾队叫老公的。”

江若清的手在包里翻找,拿出一个红本就拍在桌上。

“可他真是我老公。”

空气骤然凝固。

老警员嘴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

顾延舟缓缓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江若清脸上。

“驾驶证吊销,罚款500。”

“现在,跟我回家。”

01

深夜,街道空荡得只剩下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晕。

江若清紧握着方向盘,将油门踩得有些重,车身在寂静的马路上划出一道急切的弧线。

母亲晚上那通电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关于婚姻和生育的唠叨像细针一样扎进心里,让她喘不过气。

她只是想出来透口气,却不知不觉把车速提了上去。

前方路口突然亮起刺眼的警灯,红蓝光束在夜色中规律地旋转闪烁。

江若清心里一紧,迅速减速靠边停车。

车窗被敲响时,她还在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玻璃降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车外,手电筒的光束礼貌地偏开,照亮他胸前的警号。

江若清抬头看去,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即便在这样混乱的光线下,她也能一眼认出那是顾延舟。

结婚五个月,他们只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在婚礼上,第二次是中秋家宴,第三次就是现在。

顾延舟穿着交警的执勤服,肩线平整,帽檐下的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完全没认出她。

他身旁站着另一位年轻警员,正拿着记录本准备询问。

江若清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顾延舟低头查看她的证件,手指在驾驶证照片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抬眼看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稳。

“江若清。”

他念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若清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上的皮质纹路。

“知道为什么拦你吗?”

顾延舟问。

她垂下眼睛,小声回答:“超速了。”

“市区限速六十,你刚才开到一百零五。”

顾延舟合上证件,递还给副驾驶座上的年轻警员,“带回队里处理。”

年轻警员应了一声,示意江若清下车。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时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顾延舟伸手虚扶了一下,手掌在她手肘处短暂停留,很快又收了回去。

那触感很轻,轻得像是不曾发生过。

去交警队的路上,江若清坐在警车后座,眼睛一直望着窗外。

街景在视线里倒退,她想起婚礼那天,顾延舟也是这样平静的表情,仿佛这场婚姻不过是任务清单上需要打钩的一项。

她当时穿着婚纱站在他身边,听着司仪念着誓词,心里却空落落的。

到队里时已经接近零点。

大厅里灯火通明,几个值班警员正围在一起吃宵夜,见有人进来都抬起头。

年轻警员领着江若清走到办公区,指着靠墙的椅子说:“先坐这儿等会儿。”

江若清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却忍不住四处寻找顾延舟的身影。

他正在另一头的窗口和同事说话,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有个女警员走过来,手里拿着酒精测试仪。

“吹一下。”

江若清配合地吹完,女警员看着仪器上的数字,表情有些疑惑。

“没喝酒啊,那大半夜开那么快干什么?”

江若清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忽然涌了上来。

再抬头时,她的眼眶已经有些发红。

“心里难受。”

她看着女警员,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哽咽,“我老公刚结婚就天天不回家,我连他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旁边有个年轻的男警员正端着水杯走过来,听到这话立刻停住了脚步。

“你说什么?”

他皱起眉头,“你老公出轨了?”

江若清用力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这次不是装的。

“他对我特别冷淡,回家都不怎么跟我说话,钱也不肯交给我管,谁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男警员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语气愤愤不平。

“这种男人留着干什么,离了算了。”

“我……”

江若清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啪”的一声轻响。

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从斜后方飞过来,擦着男警员的肩膀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顾延舟站在走廊拐角处,身影被光影切割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都闲得没事做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男警员立刻噤声,弯腰捡起文件夹,双手递回去。

顾延舟接过文件夹,目光扫过江若清,停留了大概两三秒。

然后他转身往办公室走,留下一句:“带她过来。”

年轻警员赶紧示意江若清跟上。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江若清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

她推门进去,看见顾延舟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了一沓文件。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江若清慢慢走过去,坐下时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

顾延舟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翻开记录本,头也不抬地开始询问。

“姓名。”

“江若清。”

“年龄。”

“二十六。”

“住址。”

她报出小区名和门牌号,那是他们婚后一起住的地方,虽然顾延舟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顾延舟的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字迹工整清晰。

问完基本信息,他停下笔,抬眼看她。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直视她。

江若清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手指悄悄攥住了衣角。

“为什么超速?”

顾延舟问。

江若清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要听实话。”

顾延舟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认真。

江若清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一点褶皱。

“我妈晚上打电话,催我生孩子,还说……说我们这样不像夫妻。”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心里烦,就想出来开车转转。”

“转到一百零五码?”

顾延舟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江若清,你知道市区这个速度有多危险吗?”

“知道。”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对不起。”

顾延舟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笔,在文件上快速书写。

写完最后一行,他把文件转过来,推到江若清面前,手指点了点右下角的空白处。

“在这里签名。”

江若清拿起笔,看着文件上的内容。

超速百分之七十以上,驾驶证吊销三个月,罚款五百元。

她握着笔的手指有些发白,但还是老老实实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延舟接过签好的文件,起身走到复印机旁。

机器运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复印完,他把其中一份递给江若清。

“驾驶证暂时由我们保管,三个月后可以来取,罚款十五天内缴清。”

江若清接过文件,小声问:“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顾延舟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你车钥匙呢?”

“在刚才那位警官那里。”

顾延舟拉开办公室的门,朝外面喊了一个名字。

很快,年轻警员拿着车钥匙跑了过来。

顾延舟接过钥匙,对江若清说:“我送你回去。”

她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叫代驾就行。”

“你驾驶证吊销了,怎么叫代驾开车?”

顾延舟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他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跟上。”

江若清只好抓起包,小跑着追了上去。

02

走出交警大队,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江若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跟在顾延舟身后。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步伐平稳而有节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保持着一种克制而有序的步调。

走到车旁,顾延舟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江若清犹豫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厢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皮革味,和她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顾延舟启动车子,暖风缓缓吹出来,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车子驶上主路,汇入稀疏的车流中。

江若清侧头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出顾延舟的侧脸,模糊而安静。

她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五个月里,他们见面的次数太少了,少到连最基本的相处都显得生疏。

“你……”

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怎么会调到交警队来?”

顾延舟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路面。

“临时借调,原来的岗位有人休产假。”

他的回答简短而直接,没有多余的解释。

江若清“哦”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要借调多久?”

“两个月。”

这次顾延舟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把视线转回路面,“所以这两个月,我基本都会在交警队这边。”

江若清心里忽然涌起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两个月,意味着他们可能会见面的机会多一些。

但她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顾延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忽然开口:“以后别做这种危险的事。”

江若清转过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街灯的光线下显得很平静,语气也没有责备的意思,更像是一种提醒。

“我知道。”

她小声说,“今天是我冲动。”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顾延舟没有再说话,江若清也闭上了嘴。

剩下的路程在沉默中度过。

车子开进小区地下车库时,江若清才意识到,这是顾延舟婚后第三次回这个家。

第一次是搬进来那天,他放下行李就走了。

第二次是中秋过后,他回来拿换洗衣物,只待了十分钟。

停好车,两人一起下车,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江若清能闻到顾延舟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他制服上沾染的些许夜风的气息。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层一层跳动。

到家门口,江若清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打开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空间,照在米色的沙发和原木色的茶几上。

这个家装修得很温馨,是她花了很多心思布置的,但顾延舟在的时间太少,少到总显得空旷。

顾延舟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几上摆放的一个相框上。

那是他们婚礼上的合照,两人并肩站着,脸上都带着礼节性的微笑。

江若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有些紧张。

那照片是她摆的,她不知道顾延舟会不会觉得多余。

但顾延舟什么都没说,只是移开了目光。

“我去冲个澡。”

他说着就往卧室方向走。

江若清应了一声,看着他走进卧室,关上房门。

她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里面除了几瓶水和一些水果,什么都没有。

她想起顾延舟晚上可能还没吃饭,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苹果,洗干净放在果盘里。

等她洗完澡出来,顾延舟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穿着深色的制服,正在扣手腕上那块黑色手表。

江若清擦着头发,愣愣地看着他。

“你还要走?”

顾延舟扣好表带,抬头看她一眼。

“今晚值班。”

他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江若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注意安全。”

顾延舟“嗯”了一声,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驾驶证吊销期间别开车,要出门就打车或者坐地铁。”

他顿了顿,又说,“罚款单收好,记得按时缴。”

江若清用力点头。

“我知道。”

顾延舟看了她几秒,然后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关门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却格外清晰。

江若清站在原地,听着电梯运行的微弱声音,直到那声音也消失不见。

她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

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起她半干的头发。

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没过多久,顾延舟的车就从地下车库驶了出来,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束。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大门,拐了个弯,消失在街道尽头。

江若清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客厅的灯光温暖而安静,她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相框。

照片上的顾延舟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很标准,却也很疏离。

江若清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玻璃,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追了顾延舟很多年,从学生时代就开始。

那时候他是邻居家那个优秀又冷淡的哥哥,总是背着书包匆匆走过,很少停下来和她们这些小孩说话。

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注意他。

注意他考试总是第一名,注意他打球时跑动的身影,注意他安静看书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后来他考上警校,毕业进了市局,工作越来越忙,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直到今年年初,两家长辈坐在一起吃饭,半开玩笑地说起让他们结婚的事。

江若清当时心跳得厉害,偷偷去看顾延舟的表情。

他正低头喝茶,闻言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说了句:“我没什么意见。”

就这样,他们在一个月后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只请了亲近的亲友。

江若清穿着租来的婚纱,站在顾延舟身边,听着司仪念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誓词。

当顾延舟给她戴上戒指时,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却很稳,动作流畅而准确,就像完成一项既定的程序。

婚后的生活和江若清想象中不太一样。

顾延舟工作很忙,经常加班,有时候连续几天都不回家。

即使回来,也总是匆匆忙忙,说不上几句话就走了。

江若清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状态,她告诉自己,顾延舟的职业就是这样,她既然选择嫁给他,就要理解和支持。

但有时候,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觉得孤单。

就像此刻,这个精心布置的家,因为少了一个人,而显得格外空旷。

她把相框放回原处,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是她前几天晚上睡不着时看的。

她躺到床上,却没有睡意,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顾延舟发来的消息。

“睡了没?”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江若清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连忙回复:“还没。”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大概两三分钟,顾延舟才又发来一条。

“罚款单在茶几抽屉里,收好。”

江若清愣了下,翻身下床,走到客厅打开茶几抽屉。

里面果然放着那张罚款单,对折得整整齐齐。

她拿起单子,看着上面顾延舟工整的字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回到卧室,重新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

顾延舟没有再回复。

江若清握着手机,在床上坐了很久,直到眼睛开始发涩,才躺下准备睡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是顾延舟今晚的样子。

他穿着制服站在车外的样子,他在办公室里低头写字的样子,他开车时专注地看着前方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是刻在脑海里。

03

周末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江若清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新消息。

昨晚顾延舟没有再联系她,她也不知道他值完班后去了哪里,是回单位宿舍了,还是又有什么临时任务。

起床洗漱后,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简单解决了早餐。

刚吃完,手机就响了。

是顾延舟的母亲打来的。

“若清啊,今天有空吗?来家里吃午饭吧,我炖了汤。”

江若清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

她其实不太想去,每次去顾家都要面对长辈们关切的询问,那些关于婚姻和生育的话题总让她觉得压力很大。

但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

“好,我中午过去。”

挂了电话,江若清叹了口气。

她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出门前又检查了一遍包里的东西。

那张罚款单被她小心地收在钱包夹层里。

到顾家时刚好十一点。

开门的是顾延舟的母亲林阿姨,见到她就露出笑容。

“若清来了,快进来。”

江若清笑着打招呼,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顾延舟的弟弟顾延晖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见她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哟,来了。”

江若清走到他旁边坐下,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坐没坐相。”

顾延晖嗤笑一声,放下手机坐直身子。

“就你正经。”

两人正说着话,门铃又响了。

林阿姨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顾延舟。

他今天没有穿制服,而是换了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江若清看见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顾延舟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林阿姨笑着说:“人都到齐了,我去厨房看看汤,你们先聊。”

客厅里安静下来。

顾延舟拿起茶几上的杂志随手翻看,顾延晖重新拿起手机,江若清坐在两人中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走到顾延舟旁边坐下,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你怎么也来了?”

她小声问。

顾延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妈叫我来的。”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江若清“哦”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对面的顾延晖忽然笑出声。

“我说嫂子,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这是他家,他当然要来。”

江若清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顾延舟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顾延晖。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顾延晖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坐直身子。

“还行,上个月刚接了个新项目。”

兄弟俩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江若清插不上话,只好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她偷偷打量顾延舟,发现他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是昨晚值班没休息好吗?

她想问,又觉得当着顾延晖的面不太好开口。

午饭很快准备好了。

林阿姨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江若清爱吃的。

吃饭时,林阿姨不停地给她夹菜。

“若清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江若清笑着道谢,低头小口吃着碗里的饭菜。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林阿姨问了问顾延舟工作上的事,又关心了顾延晖几句。

但很快,话题还是转到了江若清和顾延舟身上。

“你们两个结婚也快半年了,有没有什么打算啊?”

林阿姨看着两人,眼神里带着期待。

江若清握筷子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看向顾延舟。

顾延舟放下碗筷,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妈,我们工作都忙,暂时不考虑这个。”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意味。

林阿姨还想说什么,顾延舟已经站起身。

“我下午还有事,得先走了。”

江若清一愣,也跟着站起来。

“这么快就走?”

顾延舟看了她一眼,点头。

“队里临时有事。”

林阿姨虽然失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叮嘱道:“那你们路上小心,有空多回家吃饭。”

顾延舟应了一声,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江若清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到电梯口时,江若清终于忍不住问:“你真的还有事?”

顾延舟按了电梯按钮,回头看她。

“嗯,有个会要开。”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密闭的空间里,江若清能清楚地闻到顾延舟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两个橘子。

这是她刚才在顾家果盘里偷偷拿的。

“给你。”

她把橘子递过去,“路上要是饿了可以吃。”

顾延舟看着她手里的橘子,停顿了几秒,伸手接了过去。

他的手指无意间划过她的掌心,触感温热而短暂。

“谢谢。”

他的声音很低。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一起走出去。

顾延舟的车停在小区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降下车窗。

“回去吧。”

江若清站在车外,点了点头。

“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顾延舟看了她一眼,忽然说:“罚款记得按时缴。”

江若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顾警官。”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对他笑。

顾延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升起车窗,发动车子离开了。

江若清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角。

她转身准备回去,却发现顾延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看够没?”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语气调侃。

江若清脸一热,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顾延晖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往小区里走。

“我说,你跟我哥这样不累吗?”

江若清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

顾延晖把烟拿下来夹在手指间,“你们俩结婚半年了,相处起来还跟陌生人似的。”

江若清低下头,没说话。

“我哥那个人吧,从小就那样,话少,性子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顾延晖继续说,“但你不一样啊,你想要什么,你得让他知道。”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江若清小声说,“我总觉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顾延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那你问过他没有?”

江若清摇头。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顾延晖重新迈开步子,“你们现在是夫妻,是法律承认的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两人走到楼下,江若清抬头看了看顾家所在的楼层。

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延晖。”

她忽然开口,“你哥他……以前谈过恋爱吗?”

顾延晖想了想,摇头。

“据我所知没有,他上学那会儿就知道学习,工作了就知道工作,连相亲都是妈逼着去的。”

他顿了顿,又说,“所以你别看他那样,其实在感情方面,他可能还没你懂得多。”

江若清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在她心里,顾延舟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优秀存在,她总觉得他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你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直接点。”

顾延晖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哥那个人,你不对他说,他永远不会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江若清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顾延晖笑了。

“这才对嘛,赶紧上去吧,妈还等着你呢。”

04

江若清回到顾家,林阿姨正在收拾餐桌。

见她回来,笑着问:“延舟走了?”

“嗯,说队里有会。”

江若清走过去帮忙收拾碗筷。

林阿姨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若清啊,有些话阿姨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若清停下动作,看向她。

“您说。”

“延舟那孩子,从小就不太会表达,但他心是好的。”

林阿姨叹了口气,“他工作也忙,有时候可能顾不上你,你别往心里去。”

江若清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阿姨。”

“你们刚结婚,很多事情都需要慢慢磨合。”

林阿姨握住她的手,“有什么困难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

江若清眼眶有些发热,用力点头。

“谢谢阿姨。”

下午,江若清陪林阿姨聊了会儿天,又帮忙做了些家务,快四点时才离开。

走出小区时,她给顾延舟发了条消息。

“我回家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大概又在忙吧。

她收起手机,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回到家,屋子里还是和早上离开时一样安静。

江若清换了衣服,走到客厅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

顾延舟依然没有回复。

她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个频道,心思却完全不在节目上。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顾延晖今天说的话。

直接一点。

她能做到吗?

面对顾延舟时,她总是下意识地紧张,害怕说错话,害怕做错事,害怕被他讨厌。

这种小心翼翼的状态,让她觉得很累,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家庭剧,女主角对着男主角大声说出自己的心意。

江若清看着屏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拿起手机,找到顾延舟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算了,再等等吧。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关掉电视,起身走到阳台。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远处天空被晚霞染成淡淡的橙红色,城市的轮廓在光影中渐渐模糊。

江若清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车流。

这个城市很大,人很多,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有着自己的目的地。

她和顾延舟就像两条偶然交汇的线,因为婚姻而绑在一起,却又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

她不知道这两条线最终会走向哪里。

是越走越远,还是慢慢靠近?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江若清低头看去,屏幕上显示的是顾延舟的名字。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接起电话,顾延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些许疲惫。

“在家?”

“嗯。”

“晚饭吃了吗?”

“还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半个小时后回来,一起吃吧。”

江若清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要回来吃饭?”

“嗯,队里的事处理完了。”

顾延舟的声音很平静,“你想吃什么?”

江若清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都可以。”

“那我来定。”

顾延舟说,“就这样,挂了。”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

江若清握着手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直到夜风吹来,她才回过神,转身走进屋里。

顾延舟要回来吃饭。

这是婚后第一次,他在非节假日主动说要回来吃饭。

江若清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

只有几个鸡蛋、一把青菜和一些冷冻食品。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买点新鲜的菜。

换鞋出门时,她的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走到小区门口的生鲜超市,她认真挑选着食材,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该做什么菜。

顾延舟口味偏清淡,不喜欢太油腻的。

最后她买了条鱼,一些虾,还有几样蔬菜。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她满满一袋子的菜,笑着说:“今晚家里来客人啊?”

江若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是客人,是家人。”

是的,家人。

顾延舟是她的家人,无论他们现在的关系如何,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提着菜回到家,她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忙碌。

处理鱼虾,洗菜切菜,准备调料。

厨房里渐渐飘出食物的香气。

她做了一道清蒸鱼,一盘白灼虾,还有一个青菜和一个汤。

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但每一样她都做得很用心。

菜刚做好,门铃就响了。

江若清解下围裙,快步走到门口。

打开门,顾延舟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个小蛋糕盒子。

他看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递过盒子。

“路上买的。”

江若清接过盒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谢谢,快进来吧。”

顾延舟换了鞋走进屋,目光扫过餐桌上的菜,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都是你做的?”

“嗯。”

江若清有些紧张,“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顾延舟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鱼。

“很好吃。”

他的评价很简单,但江若清还是松了口气。

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饭。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江若清偷偷抬眼看向顾延舟,发现他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你……”

她开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顾延舟抬起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江若清低下头,往嘴里扒了口饭,“就是觉得,我们好像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顾延舟沉默了一会儿。

“我工作比较忙。”

“我知道。”

江若清连忙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顾延舟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了。

“以后尽量。”

他没说尽量什么,但江若清听懂了。

以后尽量多回家吃饭。

她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嗯。”

吃完饭,顾延舟主动起身收拾碗筷。

江若清想帮忙,被他拦住了。

“我来吧,你做饭辛苦了。”

他端着碗筷走进厨房,动作熟练地开始洗碗。

05

江若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顾延舟做家务。

水流声哗哗地响着,碗盘在他手中转动,很快就被洗得干干净净。

洗完后,他把碗盘擦干放回橱柜,又用抹布把灶台擦了一遍。

整个过程安静而有序。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看见江若清还站在门口。

“怎么了?”

江若清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洗碗的样子还挺熟练的。”

顾延舟擦干手,走到她面前。

“以前在单位宿舍,都是自己洗。”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江若清却忽然想起,顾延舟大学毕业后就进了警校,之后一直住单位宿舍,确实需要自己照顾自己。

她以前总把他想得太遥远,好像他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但其实,他也是个普通人,会累,会饿,也需要自己洗衣服洗碗。

“那个蛋糕……”

顾延舟看了眼还放在餐桌上的蛋糕盒子,“现在吃吗?”

江若清点头。

“好啊。”

两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江若清打开盒子,里面是个小巧的草莓蛋糕,上面点缀着几颗新鲜的草莓。

她切了一块递给顾延舟,又给自己切了一块。

蛋糕很甜,草莓的酸味中和了奶油的腻,口感恰到好处。

“好吃吗?”

她问。

顾延舟点头。

“不错。”

两人安静地吃着蛋糕,客厅里只有电视里播放晚间新闻的声音。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江若清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放下叉子,转头看向顾延舟。

他正专注地看着电视新闻,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顾延舟。”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顾延舟转过头看她。

“嗯?”

“我……”

江若清张了张嘴,那些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回来吃饭。”

顾延舟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

“应该的。”

他站起身,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不早了,我该走了。”

江若清心里一紧,也跟着站起来。

“你……今晚还要去单位?”

“嗯,明天一早还有事。”

顾延舟拿起外套,“你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换好鞋,拉开门。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江若清一眼。

“驾驶证的事别忘。”

江若清点头。

“我知道。”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句,他转身离开了。

门轻轻关上,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江若清站在原地,听着电梯运行的声音,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今晚的相处很短暂,也很平常,但对她来说,却像是一个小小的突破。

至少,顾延舟主动说要回来吃饭了。

至少,他们一起吃了顿饭,还分享了蛋糕。

至少,他离开前说,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这些小小的变化,就像暗夜里的星光,虽然微弱,却让人看到了希望。

她走到阳台,看着顾延舟的车驶出小区,汇入夜晚的车流中。

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江若清抱了抱手臂,却没有立刻回屋。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忽然变得很平静。

追了顾延舟这么多年,终于和他结了婚。

虽然婚后的生活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但至少,他们开始了。

而开始,就意味着还有无限的可能。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她和顾延舟的关系会走向何方。

但至少此刻,她愿意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就像今晚这顿简单的晚饭,就像那个小小的草莓蛋糕。

都是平凡生活中的一点甜。

而这一点甜,足够支撑她继续走下去。

走回屋里,江若清收拾了蛋糕盒子,关掉电视,准备洗漱睡觉。

临睡前,她拿起手机,给顾延舟发了条消息。

“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消息发出去后,她没有等回复,放下手机,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明天会怎样,她不知道。

但今晚,她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清晨,江若清醒得很早。

窗外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整座城市还在沉睡中。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看。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顾延舟凌晨三点多发来的。

“到家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想回复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最后她只是回了个“嗯”,便放下手机起床了。

洗漱完,她走到厨房准备早餐。

昨晚的碗筷还整齐地放在沥水架上,在晨光中泛着洁净的光泽。

她忽然想起顾延舟洗碗时的样子,动作熟练而认真,和平日里那个严肃的警官判若两人。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好像她对他又多了一点点了解。

早餐很简单,牛奶麦片和煎蛋。

吃完后,江若清收拾好厨房,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今天周一,她该去工作室了。

驾驶证被吊销后,她只能选择打车或坐地铁出门。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了地铁,虽然比打车慢一些,但更稳妥。

早高峰的地铁拥挤不堪,江若清被人流裹挟着进了车厢,勉强找了个角落站稳。

车厢里弥漫着各种气味,混合着早晨特有的倦意。

她抓紧扶手,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牌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事。

顾延舟说的那句“以后尽量”,还有他临走时说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些看似平常的话,对她来说却像是一个小小的承诺。

虽然不知道能兑现多少,但至少让她看到了希望。

地铁到站,江若清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工作室离地铁站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这是一栋老式写字楼,她的工作室在七楼,面积不大,但被她布置得很温馨。

江若清是一名自由插画师,大学毕业后就和几个朋友合伙开了这个小工作室,主要接一些图书插画和商业设计的单子。

推门进去时,合伙人林晓已经在了。

她正坐在电脑前赶稿,听见开门声头也不抬地说:“来了?咖啡在桌上,自己倒。”

江若清应了一声,放下包去倒咖啡。

林晓是她大学同学,也是工作室的另一个创始人,两人合作多年,默契十足。

“昨天怎么样?”

林晓终于从电脑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听说你被交警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