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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一封来自内蒙古草原的信件,让退休两年的契丹文字专家刘凤翥彻夜未眠。信里说,当地达斡尔族人的祖先,可能就是消失千年的契丹人。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史学界的平静湖面。
要知道,自1125年辽国灭亡后,数百万契丹人就从史书中凭空消失,成了困扰学界百年的未解之谜。

谁也没想到,解开谜团的钥匙,竟然藏在一个鲜为人知的少数民族里。

先说说这封神秘来信的主人——敖拉·丘志德,一个土生土长的达斡尔族人。
他在信里提到,族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祖先曾修建过像长城一样的边堡,用来抵御金国的进攻。

更奇怪的是,达斡尔族人没有自己的文字,也说不清四代以上的祖先来自哪里。
族名“达斡尔”,在民间传说里被解读为“回忆旧国”;而学术界更倾向于认为,这个名字源自契丹语里的“斡尔朵”,也就是“宫帐”之意。

两种说法,都让人们忍不住怀疑,这个民族与消失的契丹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刘凤翥收到信后,立刻带着团队赶往内蒙古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

刚到当地,一个细节就让他眼前一亮:达斡尔族人最爱玩的“贝阔”运动,竟然和史书中记载的契丹“击鞠”一模一样。
所谓“击鞠”,就是古代的曲棍球,是契丹军队用来训练士兵灵活性的项目,是从契丹人传下来的文化遗产。

考察中还发现,当地一位剪纸艺人的作品里,人物穿的衣服很特别——既有契丹服饰的宽袍大袖,又带着蒙古服饰的皮毛装饰。
这一点,正好和后来的历史考证对上了:达斡尔族的先民,曾在蒙古部落的周边生活,慢慢融合了双方的文化特色。
为了彻底证实猜想,刘凤翥决定用最科学的方法——DNA比对。

这项检测由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的专业团队主导,他们从辽代耶律羽之家族等多个贵族古墓里,提取了多份保存完好的契丹人遗骸样本;
又在达斡尔族聚居地,采集了足量的血统纯正的群体样本。

检测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激动了:达斡尔族的DNA序列,与契丹人有着极高的遗传相似度,是目前已知的、与契丹人亲缘关系最近的现代民族。
当然,因为长期和外族通婚,两者的基因也存在细微差异。
这就意味着,达斡尔族人,就是契丹人的直系后裔之一,而这个发现,让消失千年的契丹族,终于有了第一个明确的血脉延续。

可问题来了,既然达斡尔族是契丹后裔,那当年其他契丹人又去了哪里?总不能数百万契丹人都聚集在这一个地方吧?

随着研究范围扩大,专家在云南保山又有了新发现。当地生活着一群自称“本人”的人,总人口约15万,大多姓阿、莽、蒋。
在他们的《阿公碑文原序》里,有这样一段记载:“公原籍乃辽东人氏,后遭逢变迁,保机后裔四散奔走,遑遑而迁,移民滇西顺宁而觅其食。”

“保机”就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这一句话,直接把“本人”和契丹皇室联系了起来。
后来通过DNA检测进一步证实,这些“本人”,大概率是当年跟随蒙古军队南征大理的契丹远征军后裔。
一个在北方草原,一个在西南边陲,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群体,竟然都是契丹人的后代。

这背后,藏着辽国灭亡后,契丹人四处逃亡的血泪史。
要搞清楚这一切,得先回到1125年那个动荡的年份。
这一年,崛起的金国攻破辽国都城,辽天祚帝被俘虏,存在了218年的辽国彻底灭亡。

金国和辽国是世仇,灭辽后,为了永绝后患,不仅对契丹人展开了大规模屠杀,还下令烧毁所有辽国的文献典籍。
从皇室档案到民间书籍,只要和契丹有关的,全被付之一炬。这种人为的“历史清零”,让后世很难找到关于契丹人的记载。

而关于契丹人的人口总数,史学界其实一直有争议。早期有研究认为,辽国鼎盛时总人口约1050万,契丹族占230万。
但后来维普期刊收录的《辽代人口考述》,通过石刻资料和文献交叉验证,得出更严谨的结论:
辽代总人口约750万,契丹族大概225万。而辽国灭亡时,契丹人的存活数量约150万,这只是一个保守估计值,并非定论。

不管是150万还是225万,如此庞大的族群,不可能被完全屠杀。
专家推测,当年的契丹人,其实分成了三支,走上了不同的逃亡之路。

第一支,就是我们前面提到的达斡尔族祖先。他们没有走远,而是留在了辽国故土附近,为了躲避金国追杀,隐姓埋名,慢慢形成了新的族群。
他们修建的边堡,就是当年抵御金国的物证。而达斡尔族服饰里的蒙古元素,也说明他们后来曾依附蒙古部落,和蒙古人慢慢融合。

第二支,跟着辽国贵族耶律大石向西迁徙。当时辽国灭亡时,耶律大石带着西北招讨司的2万骑兵突围,一路向西征战,最后在中亚建立了西辽帝国。
西辽在中亚称霸了近百年,但后来被蒙古军队灭亡。
帝国覆灭后,这部分契丹人失去了依靠,分散在中亚各地,慢慢融入了当地的突厥、回鹘等民族,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民族特征。

第三支,选择投靠正在崛起的蒙古部落。当时蒙古和金国是敌人,契丹人想借助蒙古的力量复仇。他们跟着蒙古军队南征北战,分散到了全国各地。
云南的“本人”,就是这一支的后代。他们跟着蒙古军队打到大理后,就留在了当地繁衍生息。

而西辽河一带的契丹人,因为和蒙古人语言、风俗相近,慢慢融入了蒙古族,蒙古的科尔沁、喀喇沁等部落,都有契丹人的血脉。
除了这三支,还有一部分契丹人留在了故土,接受了金国的统治。但金国对契丹人极其苛刻,加重赋税不说,还经常强征他们入伍打仗。

海陵王南征时,契丹人爆发了大规模起义,人数多达10万到20万。可惜起义最终被镇压,金国为了分化契丹族群,把大量契丹人迁到了松辽平原。
在长期的生活中,这部分契丹人慢慢和女真族通婚融合,很多契丹姓氏也改成了女真姓。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契丹人最后会彻底消失在历史中?其实核心原因,是民族融合带来的身份认同淡化。

从辽国建立开始,契丹人就一直在吸收中原文化。辽圣宗时期,还推行律法、实施科举制度,契丹文化和汉文化慢慢融合。
到了辽国后期,皇帝都能通晓琴棋书画,和汉人文人没什么区别。

金国统治时期,全面推行汉化政策,契丹人进一步接受汉文化。到金国灭亡时,除了耶律、萧这两个大姓,契丹人和汉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蒙古建立后,直接把契丹、女真等民族统称为“汉人”,这让契丹人的民族认同更淡了。

明朝建立后,朱元璋大力反对胡文化,很多契丹人为了生存,改掉了耶律、萧等姓氏,改成了李、蒋、刘等汉姓。
姓氏是民族的重要标志,一旦改掉,契丹人就彻底融入了其他民族,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不过,虽然契丹族作为一个独立族群消失了,但他们留下的文明印记,并没有被完全抹去。其中最让人关注的,就是契丹文的破译工作。
1975年,中国科学院民族研究所和内蒙古大学组建了专门的研究小组,刘凤翥就是核心成员之一。
他们以汉语借词为突破口,开始解读这种失传已久的文字。

1985年,研究小组出版了《契丹小字研究》,成功释读了100个契丹小字音值。2014年,刘凤翥编著的《契丹文字研究类编》出版,整合了契丹大、小字的研究成果。
如今,专家已经破译了400多个契丹文字的语义,但因为没有字典和对译文本,契丹大字的破译进展依然很慢。这些被破译的文字,成了还原契丹历史的重要依据。

而契丹人留下的历史功绩,也值得我们铭记。他们创立的“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的治国策略,为多元一体的大一统国家奠定了基础。
最后一位知名的契丹人耶律楚材,更是功不可没。他辅弼成吉思汗父子三十余年,担任中书令十四年,力阻蒙古军队屠城。

据《元史·耶律楚材传》记载,汴梁城破时,正是因为他的劝说,140多万百姓才得以保全性命。
他推行汉法、恢复科举、保护儒士,让蒙古政权慢慢从游牧部落过渡到中原王朝,为后来的元朝统一奠定了基础。
而契丹后裔们,也在历史上续写着传奇。达斡尔族在清代被编入八旗,曾多次打退沙俄的入侵,保卫东北边疆。

近代以来,他们又加入东北抗联,参与新疆三区革命,为国家统一作出了贡献。
云南的“本人”则在当地繁衍生息,保留着自己独特的文化习俗,用族谱和碑文,默默记录着自己的契丹血脉。
如今,56个民族中虽然没有契丹族,但达斡尔族、云南“本人”等群体的存在,证明契丹人的血脉从未断绝。

他们融入中华民族大家庭的过程,正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发展脉络的生动体现。
随着考古工作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辽代古墓被发掘,更多关于契丹人的秘密正在被揭开。
这个曾经称霸北方草原的族群,虽然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但他们留下的文明印记,早已成为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还会有更多契丹后裔被发现,那些尚未解开的谜团,也会慢慢浮出水面。
而这段民族融合的历史,也会一直提醒我们:中华文明的包容性,正是它绵延千年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