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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总说厂里加班不回家,我怨他不顾家,直到翻出他的北大文凭,才知他在西北荒漠造原子弹

我恨了父亲王建军几十年。他是个吝啬的纺织厂锻工,让我穿旧衣、省冰棍,连球鞋都不肯买,却执着于锁起一个旧铁盒。直到他住院,

我恨了父亲王建军几十年。

他是个吝啬的纺织厂锻工,让我穿旧衣、省冰棍,连球鞋都不肯买,却执着于锁起一个旧铁盒。

直到他住院,一群人称他 “王工”,谈及铀浓缩、级联理论,我才起疑。

撬开书房保险柜,核工业书籍与机密笔记惊现。这个被我鄙夷的 “无能” 父亲,竟藏着北大物理系文凭,是隐姓埋名几十年的原子弹研制功臣…

我对父亲王建军的印象,从小就和那间阴冷潮湿的小平房绑在一起。

1992年我五岁,我们一家三口挤在城郊纺织厂家属院的老房子里,墙皮斑驳得能抠下碎屑,一到下雨天,墙角就渗着水,母亲李桂兰总要摆上三个搪瓷盆接水,夜里滴答声吵得我睡不着。

父亲那时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也舍不得扔,领口永远别着一枚褪色的毛主席像章。

他每天凌晨五点半就出门,自行车铃“叮铃”响过巷口,要到晚上九点多才能回来,身上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油烟味,也不是灰尘味,有点像消毒水混着金属的冷硬气息。

母亲从不问那味道来历,只默默把他的工装单独泡在盆里,用肥皂反复搓洗,洗完的水往往带着淡淡的黄色。

“你爸在厂里当锻工,累得很,咱们娘俩要省着点。”这是母亲挂在嘴边的话。

我小时候最盼着过年,不是为了穿新衣服,是因为过年能看到别的小孩手里攥着鞭炮、兜里揣着奶糖,而我连五毛钱的冰棍都要犹豫半天。

有一年小学三年级,学校组织春游,要交二十块钱车费和门票。

我磨了母亲三天,她翻遍了家里的旧木箱,凑出十五块零钱,剩下的五块,她说要等父亲发工资。

可父亲发工资那天,回来只递给他十块钱,说厂里扣了罚金,具体什么罚金,他没说,母亲也没问。

我拿着那十五块钱去学校,被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叫到讲台旁,说差五块钱不能参加春游,让我回家再凑。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攥着钱的手沁出了汗,脸烧得发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掉下来。

那天放学我没回家,蹲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看着别的同学讨论春游要带什么零食,心里又委屈又怨恨。

直到天黑,父亲骑着自行车找到我,他没骂我,也没劝我,只是蹲下来,把我背在背上,他的后背又硬又凉,带着那股熟悉的金属味。

“小辉,等爸以后不忙了,带你去公园玩,比春游有意思。”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我趴在他背上,把脸埋进他的工装领口,眼泪打湿了布料,心里却在想,又是这样的空话,他永远都在“以后”。

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父亲却有一个奇怪的习惯,每个月发工资后,都会抽出一部分钱,锁进床头柜的一个旧铁盒里,那个铁盒是深绿色的,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边缘已经锈迹斑斑。

有一次我趁他不在家,偷偷撬开铁盒,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存折,还有一沓粮票,最底下压着一张黑白照片,是父亲年轻时穿着军装的样子,眉眼英气,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人。

我正看得入神,母亲突然从外面回来,看到我手里的铁盒,吓得脸色发白,一把抢过去锁好,还第一次发了火,说我不懂事,不该乱翻父亲的东西。

“那里面的东西,你碰都不能碰,记住了吗?”母亲的语气很严厉,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紧张。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疑惑了,一个锻工,为什么会有军装照?为什么要把存折锁得这么紧?

上初中的时候,我迷上了篮球,看到同学穿着名牌运动鞋在球场上跑,心里特别羡慕。

我跟母亲说想要一双一百二十块的球鞋,母亲面露难色,说家里最近要交房租,让我再等等。

那天晚上,我听到父母在房间里吵架,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句。

“孩子想要双鞋怎么了?你就不能拿出点钱来?”母亲的声音带着委屈。

“不是我不拿,那笔钱不能动,这是规矩。”父亲的声音很坚决,带着一丝无奈。

“什么规矩比孩子还重要?你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连双球鞋都给孩子买不起,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下去,转身回了房间,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更怨恨父亲了,觉得他没用,连给孩子买双球鞋的能力都没有,还守着那些所谓的“规矩”不放。

从那以后,我很少跟父亲说话,他问我学习情况,我也只是敷衍几句,我们之间的隔阂,就像平房墙角的裂缝,越来越大。

高中三年,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不是因为懂事,是想早点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让我自卑的父亲。

我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背书,晚上十二点才睡觉,母亲总给我煮鸡蛋补充营养,而父亲,依然是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几天不回家,母亲说他厂里加班,我却觉得他是在故意逃避这个家。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母亲激动得哭了,忙前忙后地给我收拾东西,而父亲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我,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说了一句“好好学”。

学费要四千块,这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母亲把家里的旧家具卖了,又向亲戚借了一部分,还差一千块。

那天晚上,父亲很晚才回来,手里攥着一个信封,递给母亲,里面正好是一千块钱。

“你从哪弄来的钱?”母亲疑惑地问。

“跟同事借的。”父亲淡淡地说,说完就回了房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感激,只有不屑,觉得他宁愿跟外人借钱,也不愿意动他铁盒里的钱,说到底,还是不关心我。

去省城上大学那天,父亲要去厂里上班,没有送我,只有母亲陪我去了火车站。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到母亲站在月台上挥手,眼泪不停地掉,而我,却没有一丝留恋,只觉得终于解脱了。

大学四年,我很少回家,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回去一次,而且只待几天就走。

父亲依然话很少,吃饭的时候,他会给我夹菜,我却很少吃,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跟母亲说话,刻意忽略他的存在。

我靠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维持生活,很少跟家里要生活费,母亲偶尔会偷偷给我寄几百块钱,说这是她攒的私房钱,让我别告诉父亲。

我知道母亲不容易,也知道她夹在我和父亲之间很难,但我就是无法原谅父亲的“自私”和“无能”。

毕业那年,我在省城找了一份建筑设计的工作,第一个月发工资,我给母亲寄了两千块钱,让她买点好吃的,却没给父亲留一分钱。

母亲打电话给我,说父亲知道后,很高兴,还说让我别乱花钱,好好攒钱,以后买房娶媳妇。

我听完,心里冷笑一声,他现在倒想起关心我了,早干什么去了。

工作几年后,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林晓,我们打算结婚,需要在省城买套房子,首付要三十万。

我和林晓攒了十万,向朋友借了十万,还差十万,实在没办法,只能回家向父母开口。

回家那天,我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买房的事,还有差十万块首付的事,母亲面露难色,说家里没那么多钱。

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句话也没说,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爸,我知道家里不容易,可是这房子是刚需,我和晓晓要结婚,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我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不耐烦。

父亲把烟掐灭,站起身,走进房间,过了十几分钟,手里拿着那个旧铁盒走了出来。

他打开铁盒,里面的存折比我小时候看到的多了几本,还有几张银行卡。

他把存折和银行卡递给我,说:“这里有八万,是我这些年攒的,剩下的两万,我明天去跟老同事借。”

我接过存折,翻开一看,里面的存款记录都是几十、几百的,最早的一笔存款是1988年,距今已经二十多年了。

我的手微微颤抖,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很快就被怨恨压下去了,这八万,说不定是他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不愿意给家里花,现在没办法了才拿出来。

第二天,父亲真的借来了两万块钱,凑够了十万块给我。

我拿着钱,没有说谢谢,只是跟他说了一句“以后我会还你的”,就匆匆回了省城。

林晓知道后,劝我说:“不管怎么说,爸也是为了你,你不该对他这么冷淡。”

我摇摇头,说:“他要是真为我好,早就该拿出这些钱了,也不会让我小时候受那么多委屈。”

林晓没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2015年,我和林晓结婚,搬进了新房,婚礼那天,父亲和母亲来了省城。

父亲穿着一身新衣服,是母亲特意给他买的,他站在角落里,局促不安地搓着手,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卑。

有亲戚问我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犹豫了一下,说他是厂里的退休工人,说完就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看到父亲的头低了下去,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只觉得尴尬。

婚礼结束后,父母要回老家,我给他们买了火车票,送他们去火车站。

候车的时候,父亲突然拉住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我,说:“这是爸的一点心意,给你和晓晓的。”

我接过红包,感觉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千块钱。

“爸,您留着自己花吧,我有钱。”我把红包递回去。

“拿着吧,这不是给你的,是给我未来孙子或孙女的。”父亲的语气很坚持,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还有脸上深深的皱纹,心里突然一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红包收下了。

火车开动的时候,父亲趴在车窗边,向我挥手,眼神里满是不舍,我站在月台上,看着火车渐渐远去,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动摇,或许,我真的误解他了?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压下去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自卑,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化解的。

2017年,儿子王浩宇出生,父亲和母亲特意从老家过来帮忙照顾。

父亲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沉默寡言的他,现在每天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还特意学着用智能手机,给孙子拍照片、录视频,没事就翻出来看看。

他对孙子很大方,只要是孙子想要的玩具,不管多贵,他都毫不犹豫地买下来,有一次,孙子想要一个两百多块的遥控汽车,他立马就去商场买了回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看着他对孙子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样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对孙子这么大方,对我却那么吝啬?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爸,您对浩浩这么大方,以前我想要双球鞋,您都不肯给我买,这是为什么?”

父亲愣了一下,眼神暗了下去,沉默了很久,才说:“小辉,以前是爸对不起你,那时候有难处,不能给你买。”

“什么难处?比你儿子还重要吗?”我追问。

父亲没再说话,只是抱着浩浩,转身回了房间,背影显得很落寞。

母亲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胳膊,说:“你别为难你爸了,他有他的苦衷。”

“什么苦衷?这么多年了,还不能说吗?”我有些激动。

“等时机到了,他自然会告诉你的。”母亲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父母在省城待了半年,就执意要回老家,说不习惯城里的生活,还是老家自在。

我知道他们是怕给我们添麻烦,也没过多挽留,只是给他们买了很多东西,让他们带回家。

真正让我对父亲产生怀疑的,是2019年的冬天。

那年冬天,父亲突发心脏病,住院治疗,我和林晓赶紧回了老家。

在医院里,除了一些邻居和亲戚来看望父亲,还有几个穿着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他们手里提着贵重的礼品,对父亲很恭敬,一口一个“王工”地叫着。

我很疑惑,父亲明明是个锻工,怎么会有人叫他“王工”?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起来五十多岁,握着父亲的手,说:“王工,您安心养病,单位那边都安排好了,您以前负责的那个项目,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方案推进了,一切都很顺利。”

父亲笑了笑,说:“辛苦你们了,那个项目一定要严谨,不能出一点差错。”

“您放心,我们都记着您的话,每一个参数都反复核对过了。”中年人恭敬地说。

他们交谈了很久,说的都是一些我听不懂的术语,什么“铀浓缩”“级联理论”“丰度控制”,这些词汇,根本不是一个锻工能接触到的。

等他们走后,我忍不住问父亲:“爸,他们是谁啊?为什么叫您王工?你们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的脸色变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说:“他们是我以前厂里的同事,以前我在厂里帮着搞点技术活,他们就习惯叫我王工了,那些话都是厂里的术语,你不懂。”

他的解释很牵强,我根本不信,但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我也没再多问,只是把疑问埋在了心里。

父亲住院期间,母亲一直在医院照顾他,有一次,我看到母亲在偷偷抹眼泪,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就是我小时候在铁盒里看到的那张,父亲穿着军装,身边站着那个戴眼镜的陌生男人。

“妈,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谁啊?爸以前是不是当过兵?”我走过去,轻声问。

母亲吓了一跳,赶紧把照片收起来,说:“没有,你爸没当过兵,这张照片是他年轻时和同事拍的,那个是他的师傅。”

母亲的眼神很慌乱,明显是在撒谎,我知道,他们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父亲出院后,身体大不如前,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干重活了,每天只能在家看看报纸、遛遛弯,偶尔会接到一些电话,电话里,他总是压低声音说话,还会刻意避开我和母亲。

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他在打电话,说:“那个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明天给你们送过去,一定要保管好,不能泄露出去。”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一个退休的锻工,怎么会有这么多需要保密的资料?

2020年夏天,我因为工作原因,需要回老家乡政府办点事,顺便回了趟家。

到家的时候,父亲不在家,母亲说他去老同事家串门了。

我在房间里休息,无意间看到父亲的书房门开着,以前他的书房从来都不允许我进,说是里面都是厂里的旧工具,乱七八糟的。

好奇心驱使着我走了进去,书房里很整洁,根本没有什么旧工具,只有一张书桌,一个书架,还有一个很大的保险柜,保险柜是黑色的,看起来很沉重,上面有复杂的密码锁。

书架上摆满了书,不是小说杂志,都是一些高深的理论书籍,书名都是《铀同位素分离原理》《气体动力学基础》《核工业安全技术》之类的,我随便抽出一本,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根本看不懂。

书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我拿起来翻开,里面是父亲的字迹,记录着很多数据和实验结果,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符号,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此生无悔入核工业,愿以吾辈之青春,护家国之安宁。”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核工业?父亲竟然和核工业有关?